夏清然的話讓包括齊君夜在內的所有人聽得云里霧里,同時還有極大的不滿。
“什么意思?難道你還想留在阿猶列,給這些自私貪婪的白皮豬效力嗎?”
一名尖刀隊員激動問道。
郭鵬面色有些陰沉,說道:“你以為我們救你只是千里迢迢趕過來嗎?之前那幫家伙拿你的命威脅,讓我們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吃槍子,要不是齊大哥夠冷靜,我們這些人現在都已經死了!”
“沒錯!哥幾個不惜搭上自己的命來找你,到最后你來一句不回去,把我們當什么了?”
隊員們越說越激動,言語也不免越來越難聽,甚至懷疑這女人貪圖阿猶列暗中給的好處,打算叛國。
可無論他們怎么說,夏清然始終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表情里有愧疚,但仍一言不發。
這時,先前就在勞林頓廢墟與她有過交流的王大虎,開口平息吵鬧。
“都少說幾句,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們是夏國軍人,不是土匪,別動不動就罵街?!?/p>
“不是,隊長,你別幫她說話了!這娘們兒連自己的祖國都不要了,我罵她幾句不應該嗎?”郭鵬是真被激怒了,連一向尊敬的隊長的話也聽不進去,“我他媽現在都想直接按叛國罪處決她!”
“夏博士,我不管阿猶列人承諾你什么好處,別忘了你姓什么!更別忘了你身上,流著炎黃的血!”
“都別吵吵,問清楚了再罵不遲?!?/p>
齊君夜遲遲開口,不是因為他淡定,而是故意等這幫小老弟先罵個夠。
他的想法和郭鵬等人大同小異,無論這個夏清然出于什么原因,在回國的事上猶豫,都辜負了人家豁出性命來救她的這份大恩。
“有人拜托我帶你回去,我這人只要答應了一件事,天上下刀子也絕不食言!”
齊君夜帶著笑容走到夏清然面前,只是笑容并不怎么溫和,語氣更是沒有多少溫度:“所以就算你不想走,我也會強行帶你走,哪怕帶回去的是個死人!”
夏清然怔了怔,抬眸望向這個俊朗的男人,驀然感到一陣心悸。
只是這一眼,她就能十分的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嚇唬她。
盡管,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平靜,但絕對比另外幾個義憤填膺的人加起來都要更加危險!
夏清然隱隱能感覺到,殺人對齊君夜而言,貌似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她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此時表達出堅決不走的決心,對方眨眼間便能令她的意識,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我……”
夏清然一個搞學問的,何曾見過這種大惡人?忍不住畏懼地后退了幾步。
“在帶你走之前,我可以給你機會,讓你說一說為什么不肯走?!?/p>
齊君夜說道。
能解決問題的話,犯不著解決搞出問題的人,如果問題實在搞不定,再帶個死人回去不遲。
這時大圣指著遠處,那片依靠勞林頓廢墟建起的難民營,說道:“老大,是阿猶列用那里的難民要挾她?!?/p>
“城市早就被炸爛了,但因為夏博士在那里,所以這里最近都沒有遭到轟炸,那些難民知道后全都跑過來避難,而且人數越來越多?!?/p>
王大虎恍然大悟:“阿猶列的人告訴過夏博士,只要她一離開這里,他們馬上就會派轟炸機,去轟炸難民營,不留一個活口。”
……
齊君夜啞然失笑。
他總算明白在圣城耶冷時,紅衣大主教為什么敢那么篤定地說,不是所有事都能靠強勢和暴力來辦成。
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的確,鈍刀可斬山中虎,神劍難掃心上霜。
“看來那老家伙知道的事還真不少!”
齊君夜想起自己與威廉姆斯的賭注,倘若自己只帶回一個死的夏博士,打的那個賭應當算是輸了。
“齊先生……”
夏清然怯怯開口,不敢直視齊君夜的眼睛,她是打骨子里害怕眼前這個男人,但興許又覺得說話不看人不禮貌,于是便盯著齊君夜的鼻梁,試探性問道:“能不能讓我帶你們去難民營看看,然后再決定?”
齊君夜看向大圣和大虎,略覺詫異:“你們倆答應了?”
大圣解釋道:“老大,反正就算看了難民營,我們的想法也不會變,只是她非說什么,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覺得我們看了那些難民就會改變主意。”
“可以嗎?齊先生……”
夏清然甚至帶上了些婉求的意味。
齊君夜笑了笑,回道:“我是沒興趣接受這種毫無營養的條件,不過既然我兩個兄弟都答應你了,我不能讓他們的話掉地上,那就走一趟吧!”
夏清然那張從一見面就愁云慘霧的臉,這才有了些許生動的期待。
“夏小姐,我勸你還是別指望,他們看完難民營就會改變想法!別人我不清楚,但這位齊先生,他可沒那么容易動搖!”
米琪一盆涼水就潑了上來。
......
寧城,市中心最大的商場。
大圣隨齊君夜出國辦事之后,貝貝沒人帶,照顧孩子的工作便落到了姜寒依身上。
她是很樂意的,畢竟貝貝可是管她叫干媽,管齊君夜叫干爸呢!
這丫頭長得也乖巧可愛,性格又討喜,除了她那不負責任的親媽,沒有哪個大人會不喜歡。
唯一讓姜寒依有些受不了的是,小朋友的精力實在太充沛。
今天出來玩了一天,幾乎是連軸轉不帶歇的,半個東城區都逛遍了,姜總裁和蘇柔兩個大人都已經頂不住,貝貝還跟剛出門那會兒差不多。
沒辦法,兩人把貝貝帶來商場的兒童區,讓她在游樂園里跟別的小朋友玩會兒,而她們倆則在旁邊坐著揉腿。
“下次帶孩子出門,堅決不能穿高跟鞋了!”
姜寒依苦著臉對一旁的閨蜜訴說痛的領悟。
蘇柔沒好氣道:“我都懷疑她遺傳了她爹的金剛體魄!”
姜寒依聞言,看向不時朝她們這邊望一眼的貝貝,笑容中帶著心疼。
“這孩子平時沒這么活潑,可能是因為我們兩個跟她媽媽的年紀差不多大,所以和我們一起玩,才會這么開心吧……”
蘇柔也望向那玩得并不專心的丫頭,正好貝貝也朝她看來,目光相對,寶兒便沖她甜甜一笑,笑得蘇柔心里發酸。
不遠處的一間咖啡店里,兩名流里流氣的青年正不動聲色盯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