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即是瘋道人，當年曾與古帝，大夢真人等少數人一同登上過王者之路。

    結果，瘋道人遭受重創，精神變得不正常。

    饒是如此，此人也是一位蓋世人物，放眼當今，能與其抗衡的人，怕也只剩下古帝與大夢真人了。

    “別人害怕瘋道人，我卻并不畏懼，這對于我來說，或許是一個機遇！”

    見瘋道人始終如磐石般動也不動，身上也沒有散發任何危險的氣息，楊玄當即大步來到人前，仔細打量著對方。

    瘋道人的狀態似乎并不怎么好，他時而皺起眉頭，仿佛在思考著什么，時而眉頭又舒展開來，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隱隱的露出幾縷笑意。

    他笑得很燦爛，卻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楊兄萬不可貿然行事，瘋道人此刻定是在參悟什么，若是驚擾了他，后果不堪設想。”

    月無垠隨后而至，眼見楊玄似乎還想往前，連忙開口勸道。

    “無妨，我就是想再往前一點點，不會太過靠近的。”

    楊玄擺了擺手，一連又向前走了幾步，他這么一動，也引來了無數人的關注。

    “這小子誰啊，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哼，膽大的人往往死的最快。”

    一個少年，修為也僅有神力境巔峰，當下卻敢向著瘋道人靠近，這豈止是膽大，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各種竊竊私語聲傳來，楊玄臉上不變，不為所動，他的目光自始自終都望著瘋道人。

    瘋道人也不理會他，哪怕這個陌生的少年離他最近，他仍舊坐在那塊快要風化了的巖石上，微微揚起頭目光渙散的看著蔚藍天穹。

    天上別無他物，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楊玄好奇之余，下意識的又往前走了幾步，距離瘋道人也僅有幾米遠。

    如此而來，人群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凝固了，除了與楊玄關系不錯的紫衣侯等少數人外，一個個看向楊玄的眼神都像是看待一個死人。

    這小子還真不怕死，他也不想瘋道人是誰，一旦此人陷入癲狂，強如古帝那等強人來了恐怕也會選擇避其鋒芒。

    不遠處，瘋道人依舊一動不動，似對不遠處的楊玄毫不在乎，完全將他視如空氣。

    楊玄見無危險，膽子也變得更大了，他一連幾步走道瘋道人近前，恭敬地問道：“前輩在看什么？”

    “你，不怕我？”

    瘋道人低頭看了楊玄一眼。

    “世人都道前輩瘋了，不可靠近，但晚輩卻不這么看。”

    “哦，你繼續說。”

    瘋道人聞言，不由得來了些許興趣，看向楊玄的目光也和善了少許。

    “前輩乃得道高人，又怎么可能真成一個瘋子？在晚輩看來，前輩或許心有執念，一時放不開罷了。”

    人的執念很多，比如武道，比如情、愛，又比如別的什么東西，而執念深到某種程度，人就有可能變得不正常，被外人稱作瘋子。

    當然，這僅是楊玄的猜測，究竟是否如此，他就不得而知了，或許瘋道人的確曾經受過心靈創傷也說不定。

    但至少眼下，瘋道人還是正常的，話語間也不似一個瘋癲之人。

    “大道路，永無止境，時過境遷，滄海桑田，老夫已然能看到通天路上那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的畫面……”

    瘋道人并未作答，只是在那里自言自語。

    “前輩在說什么……”楊玄驚疑不定的望著瘋道人，不知到他嘴里的大道路與通天路是什么，難道說通天路就是王者之路？

    “趕緊回頭，不然你也要死，通天路上萬般坎坷，還有絕世大兇，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瘋道人一陣哭笑，最后道：“它……就快要出現了……”

    楊玄滿頭霧水，臉上全是不解之色，他道：“前輩說的通天路是指王者之路？”

    “是啊，就是王者路，這條路自古長存，古往今來能去到上面的人，無一不是真正的強者，也是諸多的強者的埋骨地。”

    瘋道人話音剛落，不遠處無聲無息的出現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婦。

    老婦怔怔的看著瘋道人，喜極而泣地道：“大哥，你讓我找的好苦啊，這么多年來，為何每次來到通天島，你都選擇避而不見？”

    “不是不見，而是怕給你帶來不詳，當年一戰敗退，我身上已經被它種下陰霾，每隔數十上百年都會瘋魔一次。”

    “不管大哥是人是魔，小妹都要與你在一起，哪怕最終被你所殺，小妹也不會埋怨大哥半句。”

    楊玄站在邊上，默默聽著兩人近乎微不可聞的對話，心中不禁一陣翻江倒海。

    這個老婦究竟是誰，竟將瘋道人喊做大哥，想來也絕非泛泛之輩，而瘋道人時刻掛在嘴邊的‘它’，也讓楊玄心底升起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它是誰？是人還是鬼，又或是某種妖邪，讓瘋道人都如此的忌憚。

    “通天路再度開啟，它，必然還會再次出現，小妹與我在一起，勢必招來不測，我也不想小妹因我而死，那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瘋道人忽然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老夫的面前，輕撫著她早已蒼老的面龐說道。

    老婦淚流滿面，決然道：“小妹，甘愿與大哥同生共死。”

    “你……”

    瘋道人渾身劇震。

    “小妹心意已決，大哥莫要再勸了。”老婦咬牙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再去通天路上走一趟，若能找到不老泉，還是能與它斗上一斗的。”

    “小妹正有此意。”

    “走吧，通天路已經打開了。”

    “好。”

    說話之間，瘋道人與老婦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話在楊玄腦中回蕩。

    “小子，老夫觀你很不凡，但通天路上步步兇險，你若真想去，首先就得做好死亡的覺悟。”

    “死亡的覺悟……”

    楊玄低語，神情變幻不定，聽了這么多，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瘋道人嘴里的‘它’是何物。

    至于瘋道人嘴中的不老泉，他就更加不清楚了，在他想來這種不老泉也許是種長生之物，能大幅度增加壽元。

    而瘋道人急著尋找不老泉，恐怕也是大限將至了，這一切十有八九與瘋道人嘴里的“它”有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