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皇城。

元老太爺心急如焚，無法繼續待在客棧，被動地等待消息。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小武不知道被帶到什么地方，是死是活。

他就剩下這么一個外孫，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所有的暗衛都被他派出去，尋找小武的下落。

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得自已的安危。

這天，他求見齊皇。

齊皇沒空見他，他被領進皇后的永和宮。

鳳九顏告訴他：“小武的事，我們也在調查。目前可以確定，小武在澹臺衍手里，暫時沒有性命之憂?！?/p>

“是，我也清楚，如果他們要殺小武，早就可以動手，沒必要帶走他。但我心里總是不安。就怕萬一……皇后娘娘是否查到，澹臺衍意欲何為？”

元老太爺傷勢未愈，臉色很是蒼白。

他坐在椅子上，難以安定。

就好像椅子上有針，刺得他渾身躁動。

鳳九顏慎重開口。

“他想做的，一直都是天下歸一。

“為東山國謀事是如此，后來轉投南齊，也是如此。

“如今與蕭橫聯手，許是覺得蕭橫更能助他完成此愿?！?/p>

元老太爺疑惑：“小武與此事有何關系？”

這也是鳳九顏沒有查明白的。

她望著元老太爺，格外嚴肅地發問。

“所以，有件事，我希望你說實話。

“元妃，亦或者你們元家有什么，是能夠助澹臺衍一統天下的？”

元老太爺思索良久。

“沒有。

“若元家有這本事，東山國還會屈居南齊之下嗎？”

他這話也有幾分道理。

即便元家不愿挑起爭端，不肯出手，東山國的皇帝也會逼迫元家。

鳳九顏又問。

“是否和那把赤淵劍有關？”

元老太爺迅速皺了下眉頭。

鳳九顏視線沉凝，落在他的臉上，不會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方才她提起赤淵劍，他顯然猶豫，像是想到什么。

緊接著，她直接說出自已的猜想。

“你說，赤淵劍是你們元家的傳家之物。

“但以它和序羊帝的關系，如何會落到你們元家？

“如果不是你們元家先祖搶奪而得，那就剩下一個可能?！?/p>

她停頓了一下，“你們元家，本就是序羊帝的后裔?！?/p>

元老太爺身形微僵。

他隨即自嘲。

“這個猜想，無從證實。

“最重要的是，如果澹臺衍是因為赤淵劍的緣故，認定元家是序羊帝后裔，那他應該帶走小武和娘娘你身上的赤淵劍，而不是小武和另一把劍?！?/p>

鳳九顏面無表情地接話。

“小武隨身的那把，也是赤淵劍?！?/p>

“什么？！”元老太爺頗為震驚。

鳳九顏語氣深沉。

“不怪你不知道，我也是前幾日才查到，序羊帝的赤淵劍，其實是雙股劍。”

所謂雙股劍，又稱鴛鴦劍、雌雄劍。

兩把劍放在同一劍鞘中。

尋常雙股劍，是雙手持劍，利于多向殺敵，對劍術的要求較高。

不過，序羊帝的雙股劍較為特殊。

他生性謹慎，一鞘藏兩劍，是留作后手，除了親近之人，無人知曉他的赤淵劍有一對。

她是這段時間多方調查，查閱古籍，才推測出此事。

她手里這把是明劍，小武手里那把，是暗劍。

世人只識明劍。

元老太爺得知赤淵劍的秘密，瞳仁慢慢收縮。

“元家和序羊帝的關系，我一直無從得知。

“但是，汐兒她打小執拗，凡事追根求源，當年她自愿來南齊做細作，赤淵劍，也是她自已提出來，向我索要，說是用以防身。”

鳳九顏皺眉。

“所以，不是你先交出的赤淵劍，而是元妃主動提出？”

元老太爺表情沉痛。

“是。是這樣。

“我其實猜得到，她是想查找元家的祖先。她從小就是這樣，總是纏著我，對赤淵劍的事問東問西，為此還自學鑄劍之術。

“當初我沒有當回事，將赤淵劍給了她。如果小武那把劍，真是汐兒留下的，那就證明……

“她通過手里的明劍，找到了流落在南齊境內的暗劍？”

鳳九顏認同他的推測。

“我想也是這樣。

“這就能說通，為何赤淵劍和小武那把劍，都是元妃的遺物。

“澹臺衍定是查到此事，才把小武和赤淵暗劍一并帶走，試圖以匡扶大周的名號，再次一統中原。如果是這樣，澹臺衍的目標，率先應是大夏，而后是東山國。”

元老太爺神情緊繃。

“簡直可笑！

“大周早已滅亡五百多年，澹臺衍為了師出有名，竟出此下策。

“我會書信一封，提醒皇上。”

鳳九顏贊同。

“不管南齊與東山國從前的恩怨如何，都應先聯手除掉澹臺衍和蕭橫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