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血瓔珞已陷入虛弱之中。
她非但腦袋里空蕩蕩的,身體里也同樣空蕩蕩。
仿佛身體里所有的力量,都在被無形的手緩慢抽走,那虛弱感令她有些頭暈目眩,腳步虛浮。
她難受扶住額頭。
幾乎,已經快有些站立不住。
可不知為何。
就在這虛弱之中,心底深處同時還浮現出一種近乎本能般的感覺。
那是一種沖動,是一種渴望。
“不好!”
夜魘大驚失色。
見血瓔珞愈發虛弱,他當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此刻,也不顧那一身傷,竭力大喊道:“宗主……您所修煉的血道之功需要鮮血,您得飲下鮮血才行!!”
血瓔珞聞言,目光不禁望向祭壇那一灘血池。
那殷紅,明明如此恐怖。
可對此刻的血瓔珞而言,這獻血的味道竟是如此的誘惑,如此的香甜。
同時,便是身體中每一個細胞都跟著躁動起來。
仿佛,它們也在渴望。
失去記憶的血瓔珞,不知為何自己會變成這樣。
可……
這種感覺仿佛成了本能。
“可惡!”
張天師聞言,頓時大罵:“果然是邪門歪道,竟連人血都飲,簡直是罪大惡極,死不足惜,老夫滅了你!!”
言罷。
他殺氣爆起,攜兇悍威壓再度攻向血瓔珞。
揮舞拂塵,直取血瓔珞性命!
而此刻。
血瓔珞那虛弱的身體,已不足以支撐她再做出勉強的反擊。
同時,內心也開始本能地愈發渴望那獻血。
關鍵時刻。
血瓔珞飄飛向祭壇,出手從血池里掬起一汪殷紅,眼神冷寂地送入口中。
那殷紅,染在了她的紅唇之上。
猶如涂抹了最艷的脂粉。
詭異,卻又格外美艷。
舒爽。
血瓔珞驚奇的感受到,在得到鮮血滋養后,她渾身每個細胞,每條脈絡,竟都開始變的歡愉起來。
這種感覺……難以形容!
“死!!”
與此同時。
隨著一聲怒然大喝。
張天師那致命的一擊已從天而降,欲狠狠抽在血瓔珞身上。
可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轟!”
血瓔珞甚至都沒有動手。
一道由鬼霧凝成的黑鞭,便頃刻以閃電之勢擊出,抽在張天師身上!
“啊啊啊!”
張天師突然慘叫起來。
他的身軀猶如一顆重磅炮彈,直飛出幾丈遠,猛然落地。
“天啊!”
“師父……你沒事吧!!”
兩個弟子大驚失色,立刻沖了過來攙扶張天師。
可定睛一看,頓時涼氣倒吸。
血……
張天師的胸膛,全是獻血。
剛才那女魔頭只是以黑鞭一抽,竟就把張天師的胸膛給抽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傷口深可見骨!
而這劇烈的痛苦,也讓張天師幾乎難以忍受。
老臉,幾乎疼的擰了起來。
而此刻。
血瓔珞得到了獻血的滋養。
虛弱下去的力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壯大,就連衰弱的修為也跟著隨之迅猛暴漲。
最終,抵達巔峰!
此刻,她那一身的魔氣強大到在周身形成一層黑霧。
那黑霧如有生命般詭異地跳躍著。
幾乎,快成實質!
“哈哈哈!”
夜魘等人則大喜過望,眼神如視神靈:“太好了,恢復了……宗主大人的狀態恢復了!現在,她可是無敵的!”
“這才是宗主大人真正的實力!”
“你們這幫混蛋……你們現在就乖乖等死吧!!”
“不好!”
喬靈兒花容失色,連聲驚呼:“這女魔頭喝了人血,就會變的異常強大,這下可有麻煩了!”
華仲等人也大為震驚。
張天師的實力,他們是知道的。
雖然這個老家伙唯利是圖,人品不怎么樣,可到底年紀擺在這里,也是頗有幾分真道行的。
可這女魔頭只是飲了一口鮮血,實力竟突然和變了一個人似的。
簡直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這才是一個魔頭真正該有的本事,這才是真正的魔頭!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周青若有所思。
飲血……
通過飲血,就能強大自身,強化實力與精神……
這種行為,的確是血道之功的一眾。
也毫無疑問是魔宗手段!
“你到底是誰!?”
華仲擰著眉頭,忍不住厲喝:“為何當初師父他老人家,從未告訴我們,這南燕國江湖之中,竟有你這么個女魔頭!?”
在見識到了血瓔珞真正的實力后,他頓時如臨大敵。
如此魔頭,必然不會籍籍無名。
可師父為何從未提起?!
血瓔珞那清冷的眸子,毫無溫度地盯向眾人。
冰冷的就像寒川一般。
她沒有回答。
因為……連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血瓔珞嗎?
血玄宗宗主嗎?
這些,不過都是夜魘告訴她的,她自己卻什么都記不起來。
她不知道這些究竟是真是假,更不知自己到底是誰,因為失憶,她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種迷失之中。
“哼!”
夜魘冷哼一聲,傲然開口道:“有眼無珠!這位,乃是我們血玄宗的宗主,曾名震江湖的魔道第一人——”
“血瓔珞大人!!”
血瓔珞?!
華仲等人聽了,都覺得納悶。
因為這女魔頭的名字,他們師父從未提起,而他們又極少下山。
他們沒聽說過。
而周青是北唐人,此番是初來南燕。
他自然也不了解。
可誰知,聽到這個名字后,反而是張天師怒睜雙眼,驚聲道:“血瓔珞……魔頭,你就是血瓔珞?!”
“張天師,你認識?”周青忍不住問。
其他人,也好奇看過來。
而此刻。
也不知是出于何種恩怨。
張天師一雙犀利老目死死盯在血瓔珞身上,仿佛懷揣深仇大恨般,就連語氣,都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當然知道!”
“應該說,老夫這輩子都不會忘了這個可惡的名字,因為,老夫昔日全力培養,最得意的愛徒……”
“就死于她手!!!”
聽到這話。
血瓔珞面無表情,就那么看著張天師那憤怒到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的目光。
可她的眼神里,卻十分平靜。
平靜的有些茫然。
因為她什么都記不起來,更不記得自己何時殺了這老道的愛徒。
“哼!”
夜魘卻不屑一股,反而氣焰囂張地道:“我們宗主大人,殺人無數,凡人在她眼中不過螻蟻草芥而已!”
“誰知道你徒弟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