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搞不懂千卿塵在笑什么？
只看見他展開宣紙，鋪在石板上寫字。
然后轉手字條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翻手間字條變成了彩色的紙片。
上面字跡已經變了。
寫得奇奇怪怪的。
他們看不懂。
只有千卿塵一個人在笑。
讓他們更懵了。
還有就是，誰家好人出門都隨身攜帶像筆墨紙硯？
千卿塵就是這個好人。
確定千卿塵快要回甘田村了，我結束與他交流后。
就離開了超市，去了建材市場。
預定了一批建大棚的材料。
這才慢悠悠往回走。
“沈幽幽”
身后有人喊我。
聽聲音有點耳熟。
我轉身朝身后看去，來人已經到了我近前，只感覺懷里被人丟一頭盔。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騎著共享小電驢的季星星。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上車”
他朝身后努努嘴。
示意我坐上去。
“干什么？”
季星星挑眉瞅著我，“接你去參加拍賣會，你忘了？”
哦！
我還真是忘了這回事。
不過，“我就不去了吧！”
沒準備。
“陶小摳等著你呢，你說不去？那之前怎么不早告訴他?！?/p>
我：……
“好了好了，我去還不行嗎？但能不能讓我回去換身衣服”
我這上身大體恤，下身闊腿褲。
背著一個背包。
雖然我覺得這樣穿舒服，也覺得自己青春靚麗沒問題。
但拍賣會畢竟不是古董街。
著裝也不能太隨便了。
“不用換了，換不換衣服你區別也不大?！奔拘切巧舷聮吡宋乙谎?。
張嘴就扎我的心。
“季星星，會不會說人話？”
他這不是變相罵我丑嗎？
“我錯了，我不會說話，但我意思是說你很漂亮，穿麻袋都是最漂亮的妞，快上車吧！”
噗呲
我差點被他逗笑。
“這話我愛聽，以后就這么說話?！?/p>
嘿嘿！
我戴好頭盔，坐到了小電驢后面。
“你們女人就是虛偽，自己漂不漂亮自己心里沒點數？還喜歡別人夸你……嗷！”
我沒給他機會把話說完。
上手擰了他一把，“誰虛偽？”
“我，我虛偽?！?/p>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扒拉開我的手。
撩開腰間衣服發現紅了一片。
氣道：“你這女人下手怎么這么狠，手里若是有刀，是不是一刀就捅了我?！?/p>
“是，所以，閉上你的嘴，趕緊走?！?/p>
“行行行，不過你半路可別突然給我來一下子。”
他揉了揉腰。
扶好車把，小電驢“嗖”地竄了出去。
拍賣會距離我這邊的超市還是有段距離的。
我跟季星星先找陶教授匯合。
一起趕往拍賣會。
拍賣會在下午四點進行。
這才剛過中午。
陶教授難得大方一次，又請我跟季星星吃午飯。
酒店一樓是餐廳。
拍賣會在三樓進行。
我們到餐廳的時候，吃飯的人多數都是參加拍賣會的人。
一路上陶教授不斷跟人打招呼。
順便把我介紹給了眾人，“我學生小沈，在古董方面很有天賦，以后多多關照一下?！?/p>
我：！
驚訝地張嘴。
陶教授沒有你這樣把我往坑里拉的。
這次我好不容易才從坑里爬出來。
腳上的泥都沒抖干凈，他就又把我拉進了新坑里。
事后，我找陶教授說：“教授，您干嘛說我是您學生?。∵€說我對古董那啥！這不是騙人嗎？”
我對古董真的一竅不通。
更是不感興趣。
最多就是對賣古董的錢感興趣。
陶教授，“你學修的專業不是古文言學？”
“是”我點點頭。
陶教授又問，“考古需要不需要這方面知識？”
我再次點頭，“需要”
所以，陶教授給我一個眼神，“你是我學生，我有說錯嗎？”
我：……
我是不是被他忽悠了？
“教授，其實季星星不該叫你陶小摳?！?/p>
我一本正經地說道。
季星星被點名，正喝水的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我嘆氣道：“您該叫陶忽悠。”
噗呲
季星星一個沒忍住，笑噴了。
噴了滿桌子的水。
“胡鬧”陶教授板起臉，“哪有學生這么打趣老師的？小沈同學，我可得批評你了……”
巴拉巴拉
他開始現場說教。
我好頭疼。
或許我當初就不該接他的請帖。
還是當初太年輕，因為一時崇拜，影響我到現在。
五分鐘后
陶教授還在說。
我跟季星星已經點好了餐。
又五分鐘后
餐點上來，很豐盛。
什么澳洲龍蝦，鮑魚海參，跟不要錢似的往桌上放。
我有點傻眼。
偷瞄了眼還在說教的陶教授。
又去看季星星大快朵頤，對上我視線后，招呼我，“趕緊吃，難得陶小摳請客?！?/p>
所以呢？
他狠狠宰他一頓嗎？
這滿桌海鮮，可一個都不是我點的。
我可不敢吃。
我怕陶教授讓我出錢。
我吃我點的炒面就行了。
果然。
我是有先見之明的。
陶教授終于發現了桌上的海鮮，頓時怒了。
矛頭一轉，指著季星星開始說教。
“年輕人不知道節約，點這么多海鮮吃得完嗎？海鮮寒涼，吃壞身體怎么辦……
年輕人要尊老愛幼，不能逮著老人就啃老，老人賺錢也不容易……
土行孫，待會記得把賬給我結了”
我天?。?/p>
真被我猜到了。
但季星星才懶得理會他。
吃干抹凈后，擦了擦嘴，起身就走。
我隨后跟上。
萬一陶教授讓我給他A賬怎么辦？
我可沒錢。
“看什么看？放心吧！那陶小摳有錢?！?/p>
季星星注意到我頻頻回頭看身后。
好心安撫我。
確實，陶教授能花上千萬買古董，也不像沒錢的人。
我同季星星先去了三樓。
驗過請帖后，被人請進了拍賣會場。
會場很大。
我選了個角落。
剛坐下就聽到有人議論我。
“什么場合穿成這樣就來了，這兩人別不是來修空調的吧！”
哈哈哈
“嗤！真是掉檔次，這上流社會的拍賣會，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了。”
我垂眸看了看我跟季星星。
他一身日常穿著休閑服。
我不用說了，比他還隨意。
再看周圍，男士西裝革履，女士全都一身珠光寶氣。
精美的妝容，高定的禮服包包。
像一只只花枝招展的蝴蝶游走在拍賣會各個位置。
我眼眸平靜無波。
嘴角噙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同季星星說道：“果然是非同一般的拍賣會，拍賣品都被裝扮的珠光寶氣?！?/p>
季星星嗯嗯了兩聲，“拍賣品不顯得珠光寶氣，沒人要”
我笑，“有道理，拍賣品不好好打扮打扮遮掩它丑陋的一面，確實沒人要哈！”
我跟季星星聊得隨意。
聲音剛好能被議論我們的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