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戰(zhàn)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醉的，甚至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喝醉，還是說只是倒下去睡著了。

    反正，一覺醒來的時候，白止戰(zhàn)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溫暖的被窩里面。

    對了，還是李云翔的豪宅客房的床上。

    因為白止戰(zhàn)還沒有安家，在戰(zhàn)前也沒有達到獲得分房的軍銜，所以之前十幾年，只要來帝都長住，白止戰(zhàn)基本都會來叨擾李云翔，而李云翔家里那間面積最大的客房，也就成了白止戰(zhàn)的窩。

    要說，這棟有前后花園，大小與奢華程度跟莊園差不多的別墅并不屬于李云翔，是李云翔的老婆從娘家?guī)淼募迠y。

    從這個角度講，李云翔算得上是入贅。

    當然，那可不是一般的入贅。

    李云翔的妻子叫方素清，他的丈母娘，方素清的親媽是當今圣上的表舅母，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國戚。

    當然，這關系有點遠了。

    雖然不是八大國柱之后，但是在帝國，誕生了兩位皇后與三位首輔的方家，絕對算得上名門望族。要說影響力，遠遠超過趙家這類已經(jīng)沒落的元勛貴族。關鍵是，方家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在把最疼愛的小孫女嫁給李云翔的時候，方家的家長大手一揮，送上這套別墅當嫁妝。

    這樁婚姻，那也是門當戶對。

    當年，李云翔是家喻戶曉的戰(zhàn)爭英雄，王牌飛行員，是很多懷春少女在每個晚上都要夢到的白馬王子。

    至于跟軍方?jīng)]有什么關系的方家，花再多的錢也買不來一名將軍。

    李云翔后來能在海軍中飛黃騰達，除個人能力突出之外，跟這門親事也有很大關系。不管怎么說，娶了方素清之后，李云翔算是半個國戚。就算祝世建等傳統(tǒng)海軍將領看不起銅臭味過重的方家，也要給當今圣上面子。再說了，李云翔也不是什么二世祖，個人能力根本沒得說。

    確實是喝醉了，而且醉得斷片了。

    還沒從床上爬起來，白止戰(zhàn)只感全身酸痛，腦袋像快要炸開一樣，而且喉嚨里干得，就像是剛剛吞下半斤沙子。

    這些都是宿醉的后遺癥。

    已是清晨，不過天色才剛剛放亮。

    在過去二十多年里，白止戰(zhàn)就沒睡過懶覺，一般都是在天亮之前起床，也就喝醉之后會睡到天亮。

    其實，他也很少像昨晚那樣醉得不省人事。

    在白止戰(zhàn)的記憶中，也就三四次。

    昨天晚上，那是放開了，或者說是心結解開了，也就沒有刻意的約束自己，完全敞開了在喝。

    客房很大，而且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還有暖氣與熱水。

    因為白止戰(zhàn)經(jīng)常來，所以還專門準備了給他用的牙刷與毛巾。

    洗漱之后，白止戰(zhàn)只穿了件睡衣，就去了餐廳。

    在李云翔家里，白止戰(zhàn)早就隨意慣了。也不用客氣，方素清大了白止戰(zhàn)好幾歲，還一直把他當親弟弟看待。

    餐廳里面沒人，傭人還在樓下的廚房里面準備早餐。

    雖然肚皮空空如也，但是白止戰(zhàn)現(xiàn)在主要是渴。餐廳里面隨時都有一壺白開水，也就不用去廚房。

    “哎呀——”

    女人的尖叫聲突然傳來，把白止戰(zhàn)嚇得哆嗦了幾下。

    關鍵是女高音，聽上去還挺年輕。

    是家里的傭人？

    不過，李家那幾個傭人都認識白止戰(zhàn)，對白止戰(zhàn)穿著睡衣到處走早已見怪不驚，不會如此的唐突。

    確實是個年輕女子，還跟白止戰(zhàn)一樣，只穿了一件睡袍，而且看樣子，也像是剛剛從床上爬起來。

    要說有多年輕，也不是，看相貌小三十的樣子。

    白止戰(zhàn)轉過身來的時候，她還拉了拉睡袍領口，然后把雙臂抱在胸前。

    “對不起，我只是來喝水的。”

    白止戰(zhàn)勉強笑了笑，很有禮貌的點了點頭，隨后就轉身走開。

    “你……”

    當女子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的時候，白止戰(zhàn)已經(jīng)離開餐廳。

    回到客房里面，白止戰(zhàn)才忍不住苦笑起來。

    雖然在這十來年里，特別是戰(zhàn)后黃金十年，帝國的風氣已經(jīng)大為開化，女性的社會地位也有大幅度的提升，但是總體上，帝國的風俗仍然較為保守，很多傳統(tǒng)觀念不是十年時間就能改變的。

    開始那事，沒有第三個人看到吧？

    要說，開始匆匆離開的時候，白止戰(zhàn)都沒仔細打量一番，只是覺得那女子的年紀不會小到哪里去。

    穿上衣褲之后，白止戰(zhàn)等了一陣，估摸已經(jīng)到吃早飯的時候，才再次去了餐廳。

    李云翔與方素清已經(jīng)在吃早飯了，兩人在低聲交談。

    那個年輕女子也在，坐在方素清旁邊。

    早餐非常豐盛，只是主食就有小米粥、雜糧八寶粥、綠豆粥、饅頭與油條，此外還有煮雞蛋、豆?jié){與牛奶，如果需要可以叫傭人做煎雞蛋，或者下面條，反正是南北的口味都能照顧到。

    這是在照顧白止戰(zhàn)。

    李云翔夫妻都是北方人，白止戰(zhàn)是南方人，而且在海軍生活久了，白止戰(zhàn)更喜歡西式的早點。

    “素清姐，早上好。”白止戰(zhàn)特意跟方素清打了招呼。

    “這么早就起來了？昨晚回來的時候，你可是爛醉如泥。我已經(jīng)教訓了你李哥，今后別喝那么多。”方素清一邊說著，一邊盛了一碗小米粥，還放到白止戰(zhàn)面前。“小米粥養(yǎng)胃，多喝點。”

    “謝謝素清姐關心。”

    “來，我跟你介紹。這位是我的表妹，張小卿。她可是你的粉絲，這次來，是專門要來看看大英雄長什么樣子。”

    “姐！”

    方素清還沒介紹完，年輕女子就已埋下了腦袋。

    感情，這是被騙了過來，是來相親的！

    想到這里，白止戰(zhàn)的腦袋一下就大了。

    “什么英雄不英雄，你老哥還不照樣是大英雄。”李云翔看出了白止戰(zhàn)的心思，趕緊就出來圓場。

    “你是老英雄，不是大英雄。”

    “素清，你這么說就不對了，想當年……”

    “誰要跟你提當年的事？”

    “我說，我們還能夠好好說話嗎？”

    ……

    白止戰(zhàn)沒接話，一直在埋頭喝粥，現(xiàn)在的應對之策就是裝傻。

    “姐，我們其實認識了。”

    “噗——”

    坐在對面的張小卿突然冒了一句出來，白止戰(zhàn)一口粥沒憋住，差點給噴了出來。

    “你們已經(jīng)認識了？”方素清也很是驚訝。

    “什么時候的事？”

    李云翔低聲問了白止戰(zhàn)一句，還擠了幾下眉頭，一副你知我知的模樣，搞得白止戰(zhàn)根本就不敢有任何表情。

    “素清，我說，我們也別在這里瞎摻和了，別人都早認識了。”

    “啊……對對，你們既然早已認識了，那就多聊聊。年輕人，肯定有很多話說，我們就不打擾了。”

    方素清說這番話的時候，李云翔就已起身，還把住白止戰(zhàn)的肩膀，把他摁在椅子上，硬是沒讓他起身。

    這兩口子，演得一出好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