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劍光滾動,那尊參天法相跟柳仙洲之間的廝殺,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階段,柳仙洲的劍光不絕,早已經(jīng)將那尊參天法相的巨劍砍出了無數(shù)道缺口。
一柄巨劍,如今處境也是極為凄慘。
那尊參天法相仍舊是面無表情,神色肅穆,看著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靈。
只是一些個大修士能看明白,如今的這尊參天法相,其實比起來當時才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有著巨大的不同。
至少那些縹緲的氣息,這會兒已經(jīng)少了許多。
也就是說,看似勢均力敵的雙方,實際上這會兒已經(jīng)是柳仙洲占據(jù)上風了。
那位才破境的登天劍仙,的確太過厲害。
但很多人在這個時候,也忽然意識到,那位重云山的周宗主呢?
柳仙洲在和寶祠宗主的參天法相廝殺,其余劍修也有對手,可唯獨就是那位周宗主,怎么好像說消失就消失了。
……
……
水潭那邊,周遲跟寶祠宗主的那道意念之間的廝殺一直在持續(xù),兩人在水潭邊廝殺不停,無數(shù)的水花被周遲遞劍斬碎。
一條劍光,在這里遞出之后,瞬間便撕開一條口子,再次將水幕斬開,周遲順勢跟著飛劍掠來,往前一掠,而后便是再次來到洞口這邊。
這段時間,周遲已經(jīng)數(shù)次來到洞口這邊,但每一次當他出現(xiàn)在這里之后,那寶祠宗主的身軀再出現(xiàn)一道身影,撞向周遲。
將他重新趕回水潭邊。
周遲始終不能接近他的真身。
不過這一次,當寶祠宗主的身軀里再次撞出一道身影的時候,周遲同時也遞出一劍,這一劍遞出,寶祠宗主便感受到了剎那的停頓,只一瞬間,他的體內(nèi)氣機恢復,但也就是這一瞬間,周遲已經(jīng)一劍抹過那道身影的脖頸,斬下了那道身影的頭顱。
然后周遲劍光不停,一道肅殺之氣彌漫開來,石洞之中,頓生寒意。
寶祠宗主看著那道劍光,臉色微變,石洞在這一刻,已經(jīng)被劍光照亮。
寶祠宗主已經(jīng)來不及再弄出一道身影,只好揮袖。
一揮袖,一道恐怖的氣息就此從他的衣袖里噴涌而出,他苦修多年,如今已到登天中境,其修為之恐怖,絕不是一般東洲修士可以比較的。
周遲一劍遞出,懸草嗡嗡顫鳴而起,恐怖的劍光在這個時候噴涌而出,一座石洞,在頃刻間,便已經(jīng)填滿了劍氣。
但即便如此,那些劍光也在頃刻間紛紛破碎,被那些恐怖氣機很快撕扯成飛灰。
周遲的一頭長發(fā)也被那恐怖氣機帶起的大風吹拂而起,衣衫獵獵作響。
他整個人再次被逼退,已到了石洞門口。
“好,你既然非要如此,那我今日就先殺了你,讓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寶祠宗主大怒開口,聲音激蕩而起,石洞里殺機遍布,恐怖異常。
周遲臉色不變,只是沉默地再遞出一劍,一條劍光聚成一線,在這里轟然炸開,勢如破竹一般往前而去,帶起一片璀璨劍光。
那些恐怖的氣機和周遲的劍氣交織在一起,在這里共同構(gòu)建出一片極為恐怖的范圍,四周的石壁,被這些氣息掃中,出現(xiàn)無數(shù)道痕跡,縱橫交錯,雜亂無章。
許多道氣息在這個時候落到了周遲的身上,但他身上那件法袍漣漪蕩起,將這些都阻擋在外。
至于寶祠宗主那邊,那些個劍光逼近他身前一尺左右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停滯不前,就像是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最后卻被攔在門口,不得而入。
這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
但作為那個不被人歡迎的客人,周遲這會兒也顯得沒什么辦法。
劍光處處碰壁,十分困頓。
周遲瞇了瞇眼,一劍斬開自己身前的一道恐怖氣機之后,體內(nèi)劍氣竅穴里的劍氣激蕩,宛如江河奔騰,一往無前。
那些劍氣流動起來,不斷積蓄,最后一股腦涌了出來,往前撞去。
石洞四周的石壁上,到處都布滿劍痕,石屑在這里紛飛。
寶祠宗主看著眼前的周遲,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只論境界,他自然要勝過周遲不少,兩人一對一交手,他自然而然是占盡優(yōu)勢,哪怕不能隨意打殺周遲,也至少不會輸給周遲,這一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但很可惜的是,他如今面對的是兩人聯(lián)手。
自己的一部分心神還在天上的那尊法相上面,這會兒柳仙洲不斷出劍,越戰(zhàn)越勇,他不得不耗費更多心神去那邊看著,但心神一分,這邊的自己,給周遲的壓力就要少不少了。
所以一座石洞里,如今劍氣遍布,劍光四起。
周遲手中的飛劍顫鳴不已,他不斷出劍,斬碎一道又一道的氣機,但寶祠宗主大袖翻轉(zhuǎn),也在不斷攪碎周遲這邊的劍氣。
周遲微微一動,忽然想到一件事。
要是將那解時的浩蕩一劍,壓縮到一座石洞之中呢?
之前在赤洲看到的那一劍,周遲參悟許久,才算真正掌握,但當時那一劍,意象極大,十分肆意,可以說這一劍遞出來,是十分浩蕩的。
可要是將那份浩蕩,壓縮到一座石洞之中,那這一劍會是什么光景?
周遲一念即此,不再猶豫,很快便握住懸草,遞出了那一劍。
寶祠宗主的衣袂翻飛,整個人的長發(fā)被劍氣激蕩而起,他也在頃刻間就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森然劍意,也在此刻生出,恐怖的劍氣瞬間填滿一座石洞。
但更讓人覺得可怕的是,這一劍就像將一件不合身的衣裳套在一個體型十分臃腫的人身上,即便勉強穿進去了,但也很可能在頃刻間將其撐開,到那個時候,這件衣物自然要碎裂。
這會兒寶祠宗主的感覺更加明顯,他感覺自己周身的劍氣太重,太多,從而將自己的氣機都壓迫了一片,不得伸展。
而他要是非要伸展,擠壓碾碎劍氣,那么結(jié)局應該是一座山洞坍塌,后患無窮。
兩人雖然都不至于因為山洞坍塌而死,但寶祠宗主大概會受影響,而后同時輸去天下地下兩戰(zhàn)。
寶祠宗主眉頭微微蹙起,往前踏過一步,渾身氣血翻涌,在這會兒反倒是任由那些個劍氣落到自己身上。
那件法袍微微蕩起漣漪,將無數(shù)劍氣攔在了身前。
但即便如此,乒乒乓乓的響聲還是不絕于耳。
周遲的劍帶著那無盡的劍氣,在此刻也再次涌了出來,這一次,懸草劍尖綻放出一粒劍光,驟然一起,一座山洞,轟然一聲巨響,無窮無盡的劍氣在這個時候,鋪滿了這一座山洞,那些劍光在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涌出來,不給一座山洞留下任何的縫隙。
寶祠宗主很快便被無盡的劍氣淹沒。
那座石洞在這里搖晃起來,各處地方都開始崩塌,無數(shù)的碎石滾落,轟隆隆的聲響十分劇烈,即便在很遠的地方,也都能聽得見。
……
……
天上的那柄巨劍斷了。
被柳仙洲一劍斬開,如此巨大的一把劍,從半空跌落,帶著浩蕩的氣機,下落之時,威勢巨大,驚得一眾修士四散。
斷開的半柄劍,重重撞入地面,在萬寶山中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柳仙洲只是看了一眼地面的深坑,然后整個人一掠而過,再次遞出一劍,一條璀璨劍光掠過,直接撞向那參天法相!
作為所謂的當世第一年輕劍修,柳仙洲的強,絕不只是局限于境界和天賦而已,敏銳的觀察力,也是他能走到如今的重要理由之一。
法相的虛弱,柳仙洲是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的,當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法相虛弱之后,柳仙洲更是第一時間就明白,這肯定是周遲已經(jīng)找到了寶祠宗主。
如今天上天下兩戰(zhàn),既然地下那一戰(zhàn)已經(jīng)開始,柳仙洲自然不能掉鏈子,要在天上一戰(zhàn)給予周遲支持。
他那一線劍光往前蔓延,參天法相揮動斷裂的巨劍相抗,但之前巨劍已經(jīng)被他一劍斬斷,這會兒
再次相撞,剩下的半柄劍沒能堅持多久,很快就紛紛破碎,無數(shù)碎片就在這里一塊一塊地掉落。
砸出無數(shù)個深坑。
萬寶山,如今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
劍光繼續(xù)往前撞去,一線之后,撞碎那尊參天法相。
無數(shù)光彩絢爛,朝著四周散去,宛如一場盛大的煙火。
柳仙洲看著那法相消散,然后整個人散出劍識,要去找尋那寶祠宗主的蹤跡。
……
……
石洞坍塌,一片煙塵四起。
然后在煙塵里,有一道身影從煙塵里撞了出來,撞到水潭一側(cè)的石壁上,整個人將石壁都撞得凹陷下去了。
片刻后,臉色有些蒼白的寶祠宗主從廢墟里出現(xiàn),來到水潭畔,看向不遠處的周遲。
噗的一聲,周遲吐出一大口鮮血,臉色很是蒼白。
之前一戰(zhàn),周遲的傷勢不淺,哪怕身穿那件法袍,但最后面對一個登天中境,對于周遲來說,不算容易。
“真是了不起,但再了不起,這會兒也該去死了!”
寶祠宗主冷笑一聲,一步跨過水潭,但在片刻之后,他驟然又退了回來。
一條劍光落到了水潭里。
……
……
一身青衫的柳仙洲出現(xiàn)在了這里,這位西洲劍仙,提著那柄劍器榜上聲名不小的飛劍,看著眼前的寶祠宗主。
兩人剛才有過一戰(zhàn),雖然沒能見到對方真容,但對雙方的氣息都很熟悉了。
寶祠宗主看著柳仙洲,漠然道:“我知道你是柳仙洲,但你身為西洲劍修,這么大搖大擺地摻和東洲之事,于規(guī)矩不合。”
這些年,東洲不是沒來過外鄉(xiāng)修士,但那些個外鄉(xiāng)修士,幾乎都是十分隱秘的前往東洲的,像是柳仙洲這樣明目張膽,還做了這么些事情的,也就他一個人而已。
柳仙洲看著寶祠宗主,想了片刻,“的確和規(guī)矩不太相合。”
周遲剛從那石壁里掙扎出來,就聽著這么一句話。
對此周遲只是吐出一口鮮血,清了清嗓子,雖然柳仙洲能說出這句話,但周遲并不認為他會半途而廢,這并不是柳仙洲的性子。
“但有些規(guī)矩本就是錯的。”
柳仙洲平靜道:“一人之錯,一洲擔責?天底下從不該有這樣的道理,以前不該有,以后也不該有。”
但現(xiàn)在卻有。
寶祠宗主怒道:“一派胡言,青天也有錯?”
他對東洲的前因其實知道的不多,但就這件事,他就知道東洲閉塞,就是因為青天法旨,至于理由和對錯他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就是,不該有人惹怒青天。
這個世上,在他看來,是強者說了算,強者不會錯。
就算強者錯了,誰能說些什么?!
柳仙洲看著他,眼神里情緒復雜,最后他只是輕聲道:“青天為何不會錯?”
寶祠宗主一怔,隨即問道:“你出身西洲,難道會認為那位觀主也會錯?!”
青白觀主之于劍修,尤其是之于西洲劍修,是什么意義,這絕對是不用多說。
柳仙洲看著寶祠宗主,平靜道:“觀主自然也有做錯的事情,只要是人,就會犯錯,做了錯事,就應該糾正,哪怕他是青天。”
寶祠宗主譏笑道:“期望青天改錯?你是誰啊!”
柳仙洲一字一句說道:“我是柳仙洲。”
柳仙洲又是誰?
這個身份當然有很多,但其實都不重要,因為不管柳仙洲是什么身份,他都會這樣,這就是柳仙洲。
柳仙洲忽然心念一動,轉(zhuǎn)頭看著臉色蒼白的周遲問道:“周宗主,要是青天有錯,不認錯,也不改錯呢?”
周遲笑道:“涉及我了?”
柳仙洲說道:“青天之錯,自然涉及世間。”
“遠的不說,如今東洲之事,就已經(jīng)涉及周宗主了。”
周遲想了想,說道:“柳道友,你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柳仙洲笑道:“隨口一說,也可以不答。”
周遲嗯了一聲。
就在柳仙洲覺得他不會再回答這個答案的時候,周遲卻緩緩吐出三個字,“殺青天。”
這三個字一說出來,空氣都冷了好幾分。
寶祠宗主只覺得荒誕,看著眼前這兩個劍修,看著就像是看兩個傻子。
柳仙洲輕聲感慨道:“修行本不易,上青天難,殺青天更難。”
周遲不說話,只是想起了天臺山頂?shù)哪峭嵬崤づさ膬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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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聽說青天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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