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中，戰斗并未結束。
萬妖大帝和天魔大帝看著焚天龍帝被活吞煉化，看著漫天血雨，感受著萬道哀鳴，心中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
“焚天……死了？”萬妖大帝剩下的兩顆頭顱同時開口，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獻祭了四顆頭顱，燃燒了萬妖圖，施展出萬妖噬天大陣，本以為能與李天元同歸于盡。
可結果呢？
李天元一劍就斬破了大陣，重創了他。
如今，焚天龍帝更是被活吞煉化！
這還怎么打？
“那混沌漩渦……到底是什么東西？”萬妖大帝殘存的一顆頭顱也在顫抖，“連大帝都能煉化，這已經超出了帝術的范疇！”
他們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秘法，但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手段。
吞噬大帝，煉化帝軀，這簡直是魔道中的魔道！
可李天元身上，卻沒有絲毫魔氣，反而散發著純正無比的混沌氣息。
這更讓他們感到恐懼。
“不死老鬼，現在怎么辦？”天魔大帝看向不死大帝，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他胸前的劍痕還在流血，帝軀受損嚴重，天魔本源被斬滅三成，實力已跌至谷底。
若再戰下去，他很可能步焚天龍帝的后塵！
萬妖大帝也是面色慘白。
他獻祭四顆頭顱，施展萬妖噬天大陣，本就元氣大傷，此刻又遭重創，實力十不存一。
只有不死大帝，雖然四世身都受了傷，但底蘊最為深厚，仍有再戰之力。
然而，不死大帝卻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李天元，灰白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活了九萬年，歷經三世輪回，見證過太多大帝的隕落。
有壽元耗盡，坐化于星空深處的。
有沖擊更高境界失敗，身死道消的。
有在帝戰中落敗，被對手斬殺的。
但像焚天龍帝這樣，被人活吞煉化，死得如此凄慘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李天元……”不死大帝緩緩抬頭，灰白色的眼中，那絲瘋狂越來越濃，“你很好……真的很好……”
“逼得焚天搏命，逼得萬妖獻祭，逼得天魔焚源……”
“現在，你還要逼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但那股瘋狂的氣息，卻越來越強。
天魔大帝和萬妖大帝都感覺到不對勁。
“不死，你想干什么？”天魔大帝沉聲道，“不要沖動，我們還有退路！”
“退路？”不死大帝突然笑了，笑聲嘶啞而瘋狂，“還有什么退路？今日若不殺他，我等必死無疑！”
“可是……”
“沒有可是！”不死大帝打斷天魔大帝的話，灰白色的眼中閃過決絕，“你們還沒看出來嗎？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們任何人！”
“從我們聯手圍攻凌霄圣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死不休！”
話音落下的剎那，不死大帝身上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李天元，你逼我的！”
不死大帝仰天長嘯，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瘋狂與決絕。
“反正有不死神藥，我也活不到下一世了，索性拼了！”
“殺了你，不僅能得到不死神藥，還能得到你的大帝本源，得到你所有的秘密！”
“這筆買賣，值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不死大帝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的印訣。
那印訣不同于任何已知的帝術，每一個手勢都引動天地間最本源的死亡法則，每變化一次，他身上的生機就消散一分。
“轟——！！！”
不死大帝的現世身，突然燃燒起來！
不是火焰，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光芒，那是他九萬年來積累的所有壽元、所有生機、所有修為，在此刻全部燃燒！
“你瘋了？！”天魔大帝駭然失色，“獻祭今生，就算有不死神藥，也救不回你！”
不死經雖然號稱不死，但也是有極限的。
獻祭今生，意味著將現世身的一切都燃燒殆盡，連真靈都可能消散。
“瘋？”不死大帝在灰白光芒中大笑，“不瘋魔，不成活！今日若不搏命，我們都得死！”
“既然如此，那就搏一個未來！”
“歸來吧！”
“轟隆——！！！”
不死大帝身后的不死天棺，再次打開。
但這一次，打開的不僅是棺蓋，連棺身都開始崩解！
“咔嚓咔嚓——！！”
通體灰白的不死天棺，寸寸崩碎，化作無數碎片。
這些碎片在空中重組，化作三道灰黑色的氣流，分別注入那三具帝尸之中。
“嗡——！！！”
三具帝尸同時震顫，爆發出恐怖的氣息。
修羅戰帝、幽冥鬼帝、枯木尸帝——不死大帝的前三世身，原本只是帝尸，只有生前八成的戰力。
但此刻，在吸收了不死天棺的本源后，三具帝尸的氣息瘋狂攀升！
八成、九成、十成……
最終，三具帝尸的氣息，都恢復到了生前的巔峰狀態！
甚至，還有所超越！
因為不死天棺中，還蘊含著不死大帝九萬年來收集的死亡本源，此刻全部注入三具帝尸，讓他們的實力短暫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不再是之前的傀儡狀態。
他們的眼中，有了神采！
那是屬于各自時代的記憶，屬于各自時代的意志，屬于各自時代的……完整帝魂！
“時隔八萬年……本帝又回來了。”修羅戰帝開口，聲音如金鐵交擊，帶著遠古的滄桑。
“這一世……有點意思。”幽冥鬼帝陰森一笑，鬼眼掃過戰場。
“好多鮮活的生靈……正好補充我的枯萎本源。”枯木尸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閃過貪婪。
三具帝尸，完整歸來！
每一具，都擁有生前巔峰時期的全部戰力！
加上不死大帝獻祭今生換來的短暫巔峰，這就是……四尊完整的大帝！
“四世同歸……這是不死經的終極禁術！”太玄真人臉色慘白，“傳說中，不死大帝的前三世都已坐化，但他們的帝尸被保存在不死天棺中，以死亡法則溫養，保留了生前的部分戰力。”
“可如今，不死大帝獻祭今生，竟然將前三世的帝魂都召喚回來了！”
“雖然只能維持一炷香時間，但這一炷香……足以改變戰局！”
王長生五人也是面色凝重。
他們能感覺到，那四道身影散發出的威壓，每一道都不弱于全盛時期的焚天龍帝！
四尊大帝聯手，這已經超出了他們想象的極限。
“諸位，久違了。”
不死大帝的現世身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瘋狂。
獻祭今生，他的壽元不足百年。
所以這一戰，他必須斬殺李天元，拿回不死神藥。
“這一世的敵人……有點意思。”修羅戰帝看向李天元，血色的眼中閃過戰意，“剛證道就能斬帝，不錯，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他的神魂很美味……”幽冥鬼帝陰森一笑，“我要吞了他的帝魂。”
“他的生機很旺盛……”枯木尸帝舔著嘴唇，“正好補充我的枯萎本源。”
“那就……動手吧。”
不死大帝現世身沙啞開口，四道身影同時結印。
“葬天大陣……起！”
不死大帝四世身，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如同來自九幽的魔音。
“嗡嗡嗡——！！！”
虛空中，無數陣紋浮現。
那些陣紋不是普通的符文，而是由死亡、殺戮、鬼道、枯萎四種極致法則交織而成，每一條陣紋都粗如山脈，蔓延百萬里！
大陣覆蓋的范圍，不止戰場，而是……整個離州！
“不好！”太玄真人臉色大變，“他在獻祭整個離州的生機，來發動葬天大陣！”
王長生五人也是駭然失色。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元正在瘋狂流逝！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他們的生命從時間長河中強行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