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蔫急了!
張峰繼續(xù)翻白眼。
他也懶得多說廢話,拽著張老蔫進到屋里。
但剛進屋。
就被刺鼻的味道熏出來了。
這家伙好吃懶做是村里的五保戶,雖然日子窮但每個月都有一千多塊錢的貧困補貼,
不過這家伙愛喝酒也愛抽煙。
每個月的錢,還不夠他喝酒抽煙的。
至于吃飯方面。
就在村里撿點破爛或者晚上去地里偷點菜送到鎮(zhèn)里賣。
前些年。
張老蔫還偷過張峰家里的菜,大晚上凌晨兩點多用板車,拉走滿滿一板車白菜。
正是因為他有小偷小摸的習(xí)慣。
所以張峰過來后。
張老蔫急忙解釋,表示建材不是他偷的。
張峰受不了屋里的味道,捂著鼻子出來了:“張老蔫,我沒說你偷我建材。”
“我就是想問問,建材這件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要是知道些內(nèi)幕的話,就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這話一出。
張老蔫嚇得渾身一哆嗦,驚恐的看著張峰:“你,你在說什么啊?誰跟你說我知道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張老蔫嚇得后退。
雖然嘴上否認。
但他的表情和反應(yīng),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了。
張峰立即緊緊的盯著他:“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你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出賣你了。”
張老蔫晚上不睡覺。
經(jīng)常在村里偷雞摸狗,或者去地里偷別人家東西換酒喝。
張峰覺得。
那些偷換自已棺材的人,肯定是深夜行動的。
這倒是和張老蔫的活動時間比較符合,說不定張老蔫還真的撞破過他們。
“張老蔫,你別害怕。”
“你跟我說實話。”
“你只要能給我提供有用信息,我給你五百塊錢。”
張峰開口。
聽到給自已五百塊錢這話,張老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現(xiàn)在都斷酒好幾天了,口袋空空,根本沒錢買酒。
要是張峰能給他五百塊錢的話,他又能喝好多天了。
“你真的給我五百塊錢嗎?”
張老蔫激動問道。
但剛問完,他忽然搖頭:“不,不行,五百塊錢太少了,我要一千!”
張峰:“……”
張老蔫:“你最少也得給我一千塊錢,要不然,打死我我都不說是誰偷的建材。”
他果然知道。
張峰興奮的看著他:“張老蔫,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張老蔫道:“那個,我不光知道,我還知道……咱們村里另一個人,也知道是誰偷換的那些建材。”
“而且我還知道他用手機錄了像!”
“張峰,你要是能再多給我一千塊錢,總共給我兩千的話,我就把這些都告訴你。”
這話一出。
張峰差點高興的蹦起來。
竟然還有人錄像了。
這可就鐵證如山了。
張峰也不磨嘰,直接就打電話給王秀蘭,讓她立即從家里拿兩千塊錢現(xiàn)金送過來。
不一會。
王秀蘭就來了。
當張峰將兩千塊錢現(xiàn)金交給張老蔫的時候,張老蔫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當即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將一切都告訴張峰了。
說起來這些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有段時間了。
那時候張老蔫沒錢了。
晚上就跑去養(yǎng)殖場那里,想要偷點鋼筋,然后將鋼筋到手賣掉換酒喝。
然而當他過去的時候。
發(fā)現(xiàn)有一群人正在那里運輸建材,張老蔫當時不知道什么情況,只是看那里有人就沒敢出現(xiàn),
畢竟他也是去偷東西的,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后挨揍。
所以他就悄悄走了。
離開后覺得不甘心,
想著自已白跑一趟,什么都沒偷到,實在是太虧了,所以就又折返回去。
結(jié)果就在工地附近,遇到同村的一位村民,李輝!
李輝在養(yǎng)殖場工地干活,那天晚上喝醉了就睡在工地的簡易房里,半夜睡醒想回家找自家娘們干一下子。
結(jié)果走到半路就遇到張老蔫了。
當時他看張老蔫是朝著養(yǎng)殖區(qū)工地那里走,立即沖過去揪住他,喝問張老蔫是不是要去偷東西。
張老蔫感到害怕就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李輝聽說現(xiàn)在養(yǎng)殖區(qū)那里有人在運輸,立即意識到不對勁,就拽著張老蔫過去查看。
然后就看到王德彪帶著一群人,開著好幾輛車在那里忙活。
當時李輝就掏出手機拍了一段視頻。
這就是張老蔫知道的全部。
張峰聽完他講述后,表情古怪起來。
“也就是說,李輝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事情?”
“那為何,李輝就沒有上報過啊?”
張峰盯著張老蔫,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謊騙自已。
張老蔫道:“張峰,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啊,你敢招惹王德彪,但我們可不敢!”
“李輝也就是個普通人,而且他老婆孩子都在村里。”
“他也惹不起王德彪啊,所以他哪里敢舉報啊。”
這話倒是合理。
說完后。
張老蔫停頓幾秒,繼續(xù)道:“張峰,你要是去找王德彪報復(fù)的話,你可別說這些事是我告訴你的,要不然……王德彪肯定有辦法弄死我!”
張峰點點頭。
思索一番后。
“你跟著我去找一趟李輝。”
說完。
拽著張老蔫就朝李輝家趕去。
路上他還打電話給秦榮和寒鎮(zhèn)長,讓他們也都趕往李輝家。
李輝是村里的上門女婿,
現(xiàn)在四十多歲。
有個兒子,正在他們鎮(zhèn)里上初中。
李輝家住在村里的最西面,張峰和秦榮,寒鎮(zhèn)長會合后,張峰將張老蔫剛剛說的那些,跟他們說了一遍。
聽完后。
寒鎮(zhèn)長臉色陰沉。
秦榮的臉色也是鐵青。
“還真是王德彪。”
“那狗膽包天的家伙,還真是該死。”
秦榮怒喝一聲:“如果李輝手里真的有視頻證據(jù)的話,那這次絕對要將王德彪送進去,讓他坐牢。”
“沒錯,決不能放過他。”寒鎮(zhèn)長也開口道。
張峰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眼里閃過殺氣,
旋即他們便帶著張老蔫直奔李輝住處,
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多。
李輝正蹲在院里抽煙。
此刻他愁眉苦臉的,仿佛是有什么心事,蹲在那里悶悶不樂,腳底下已經(jīng)有一堆煙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