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卻依舊神色平靜,抬頭看了眼遠處,冷笑著道:“很好,來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人練練手呢。”
陳宇一時間竟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他總覺得,張峰……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
陳宇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張峰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潑下,讓他心里猛地一顫。
他強撐著鎮定,嘴角卻不自覺地抽了抽:“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老子好得很,哪來的什么病?”
張峰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淡淡道:
“心臟有問題不算啥,男人嘛,誰還沒個小毛病?但你這情況,不是小毛病,是大隱患。”
陳宇臉色一僵,眼神中掠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狡辯道:
“切,你嚇唬誰呢?心臟有事我還能天天喝酒熬夜?再說了,老子昨晚還……咳咳……”
話說到一半,他下意識頓住,想起昨晚的事情,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張峰見狀,冷笑著繼續道:“陳宇,除了心臟問題,你那方面。”
他話鋒一轉,抬起手指向陳宇的下身比劃了一下,語氣故意拉長:“怕是也不太行吧?”
陳宇瞳孔一縮,猛地握緊拳頭,臉上浮現一抹怒色:“你特么胡說八道!”
可張峰絲毫不在意他的怒氣,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不行也不丟人,但你這屬于掏空了身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硬不起來,最后靠偉哥才勉強頂住場面?”
“轟!”
陳宇只覺得腦袋里像被炸開了一樣,心跳瞬間加速,整個人愣在原地,像是被人戳穿了最大的秘密。
“你……你怎么知道?”
陳宇下意識地問,隨即意識到自已露了怯,連忙改口怒吼道,
“放你娘的屁!你以為你是神仙?連老子的床上事都知道?”
張峰咧嘴一笑,懶洋洋地說道:
“你臉色暗沉,雙眼無神,下巴還有青黑之氣,這就是典型的腎虧之相,再加上你嘴唇發紫,氣血不足,不是長年縱欲過度,怎會這般模樣?”
陳宇被說得心里發虛,明明天氣還不算冷,他卻出了一層細汗。
他心里清楚,張峰說的每一句都對。
近幾個月,他確實頻繁吃偉哥撐場子,哪怕女朋友嘴上沒說什么,但心里早就不滿意了。
“可、可就算是這樣,頂多就是腎虛,跟死有啥關系?”
陳宇硬著頭皮反駁。
張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你以為自已只是腎虧?太天真了。”
“你本身心臟就有隱疾,只是一直沒發作而已。”
“這些年你靠著偉哥、酒精和各種亂七八糟的補藥強撐著,但這叫外強中干,你以為撐得住,其實是在提前透支命數。”
陳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慌亂。
“還有,”
張峰頓了頓,似乎故意拖長了語氣,
“你最近是不是總感覺胸口悶得慌,偶爾還會心慌氣短?晚上睡覺翻來覆去睡不踏實,半夜還會被憋醒?”
陳宇猛地睜大了眼睛,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張峰說的,一條條全都戳中了他的心病。
最近他確實總覺得身體不對勁,但一直以為是熬夜喝酒太多的緣故,沒想到竟然是心臟的毛病。
“你、你到底是誰?!”陳宇有些慌了。
“我?”張峰嗤笑一聲,“普通人一個,只不過懂點醫術。”
陳宇一咬牙,仍不愿徹底認輸:
“就算我心臟有點毛病,那也死不了人吧?頂多多吃點藥唄。”
張峰冷冷一笑,目光變得鋒利:
“你錯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就像一座快塌的破樓,只靠幾根爛木頭撐著。”
“繼續折騰下去,撐不了一周,你直接心臟衰竭倒地而亡!”
陳宇只覺得心臟猛地一緊,呼吸一滯,險些當場倒下去。
他猛地捂住胸口,冷汗順著額頭直流,喉嚨發緊,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不、不可能!”
張峰慢悠悠地靠近兩步,盯著陳宇的臉,聲音低沉冷冽: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話放在這兒。你要是還不信,等著看自已是怎么倒下的。”
陳宇此刻已經全然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臉色煞白如紙,心里七上八下的。
張峰說得太詳細了,幾乎每一句都擊中了他的痛點。
這讓他無法完全否認,卻又不愿承認。
而陳宇的女朋友站在旁邊,原本還想勸幾句,但聽到“腎虛”、“硬不起來”這種字眼時,臉色頓時古怪無比。
她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宇,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眼神里充滿了嫌棄和鄙夷。
“你……你昨晚真吃藥了?”
女人聲音拔高,帶著幾分嘲諷。
陳宇的臉瞬間漲紅,怒吼道:“閉嘴!你懂個屁!”
女人冷笑一聲,嗤之以鼻:
“切,男人不行就承認唄,別死撐了。”
說完,她氣呼呼地甩開陳宇的手,扭著腰走進屋里,連車都不坐了。
陳宇咬牙切齒,心里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怒火,但偏偏又被張峰戳中死穴,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張峰瞥了他一眼,聳了聳肩:
“看吧,連女人都嫌棄你了。唉……活該。”
陳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里簡直想爆炸。
可他偏偏說不出話,只能瞪著張峰,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遠處的摩托車轟鳴聲越來越近,陳宇的小弟們終于趕來了。
陳宇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張峰,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反正你今天是走不掉了!”
張峰卻連頭都懶得回,淡淡道:“先擔心你自已的命吧。”
說完,他轉身坐在門口的石凳上,翹起二郎腿,靜靜等著陳宇的小弟上門送菜。
“別廢話!給我狠狠地揍他!往死里打!”
陳宇臉色猙獰,指著張峰,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此刻,他只想看著張峰被人撂倒、跪地求饒,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心里好受些。
七八個混混呼啦一下沖了上來,個個手里握著棍棒鐵棍,臉上掛著狠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