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這樣的答案,江淮安也絲毫不意外。
她的拒絕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也沒有再提這事,轉頭跟陸卿舟聊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最近西城的生意,風口不是特別的好做了,尤其是你這一行。”江淮安給陸卿舟倒了一杯酒,緩緩說著,那一雙溫潤的眼睛中,卻看透了很多東西的本質。
“確實如此。”陸卿舟點頭,跟江淮安碰杯,抿了一口,道:“所以在考慮要不要換個方向,目前來說,京城似乎是個不錯的發展城市。”
“如果你過去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很多的幫助。”江淮安輕輕轉動著檀香手串,一臉的自信和勢在必得。
整個京城,幾乎都在江淮安的控制之下。
再加上陸卿舟這個西城霸王的加盟,兩個人強強聯合,這錢幾乎是落不到別人口袋中了。
跟聰明人說話的好處就是不用費力。
陸卿舟立刻知道了他的意思,眉眼彎彎,再次舉杯:“既然這樣,那就多謝小舅舅好意了。有空我去京城考察一下。”
“冬至的時候我會空閑一段時間,你過來也可以。”江淮安喝下一杯酒后,突然轉頭看著在一旁悶頭就是吃的宋南星:“南星,也要冬至了,你跟我回一趟江家,如何?”
這個想法,從第一次見到宋南星的時候就有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怕宋南星不開心,所以一直沒說。
“這半年多,我也在逐步控制江家。現在江家基本沒有跟我唱反調的了,所以我帶你回去,你不要有什么顧慮。”
看宋南星不語,江淮安甚至拿捏不準她的想法,只能掏出底牌:“我可以帶你去阿姐的房間轉轉,看看她之前的一些興趣愛好,你可以了解她更多一點。”
母親才是宋南星心底最無法割舍的東西。
她確實有瞬間的動搖,但也只不過是瞬間而已。
她放下筷子,目光跟機關槍一樣,在江淮安和陸卿舟之間來回的掃射,最后冷哼一聲,臉色比外面的溫度還冷。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在這里做局套我呢?”
什么生意不生意,風口不風口的,她剛剛聽到就覺得奇怪。
原來都是為了引出最后的目的。
“我不想回去。”她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想法:“江家既然不要我媽了,那我對于江家來說也什么都不是。江家沒人在乎我。”
當初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宋南星還會難過悲傷,覺得自己不被認可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情。
但現在她想開了。
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出這句話。
“小舅舅,在乎我的只有你而已。所以你想我了,來到西城,咱們吃個飯說說話都是可以的,沒有問題。但是江家的話,就算了。”
對于她來說,江家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歸宿,提到江家,她想到的也都是他們怎么冷酷對待母親的。
宋南星的語氣十分的生硬,堪稱是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江淮安觸景生情,也想到了當初姐姐的地步。
他難以想象,姐姐當初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能讓宋南星現在如此的絕情,打定主意不回江家。
“南星。”他的聲音中罕見的有了幾分脆弱:“當初的事情是江家不對,所以我才想讓你回到江家給你賠禮,這些都是江家欠你的。”
“如果阿姐在的話,她肯定也是希望你回去的……”
宋南星一個人吃了那么多的苦,雖然現在苦盡甘來了,但是對于江淮安來說,還遠遠不夠。
哪怕不公開宋南星江家小姐的身份,但是他也要讓江家所有人知道,有宋南星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且她一個人,也并不比任何人差。
她不回江家,是江家的損失。
陸卿舟也開口道:“南星,你考慮一下,畢竟江家算是你的娘家。就算不為了別的,回去看看你媽媽的房間,也是可以的。”
雖然宋南星平時不說,但目光偶爾落在他媽媽的那串遺物上面的時候,她總是會恍然一下。
其實哪有人心中是不在乎家人的呢?只不過嘴上硬撐著罷了。
陸卿舟這一次的任務,就是給宋南星臺階下。
“剛好我最近也要去京城,哪怕不去江家,你就當是為了陪著我,咱們去京城散散心,如何?”
他看向窗外不知道何時停下來的雪花,有些感慨。
“西城的溫度還是有些暖和,雪也下不大。聽說京城的雪花十分的厚重,而且可以下上一整夜,我倒是挺想見見的。”
江淮安笑著接話:“冬至時分過去,剛好可以趕上下大雪。”
陸卿舟也趁熱打鐵:“南星,到時候我帶你過去,咱們兩個堆雪人,怎么樣?”
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你方唱罷我登場,輪著番的給宋南星洗腦,根本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時間。
她雖然還是不太想回去,但是看著兩個人的架勢,她不答應是不行了。
“那好吧,就跟著去京城一趟。江家,也可以回去,但我不會待太久,如果他們誰讓我不開心了,我會立刻離開。”
她不是當年的母親,不會受江家的氣。
看到宋南星同意了,江淮安大喜過望,連連點頭:“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這句話,陸卿舟也常說。
可是當最親的親人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宋南星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鼻頭酸澀無比。
這句話,她等了許多年。
哪怕嘴上說著不需要親情,可是當江淮安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以往想念親人的時刻全部浮現上來,讓她的情緒達到了一個頂峰。
江家……母親長大的地方,她當然是想回去看看的。
關于母親的一切,她都想要去了解。
——
二人定下了去京城的行程之后,陸卿舟比宋南星還要重視這一次的江家之旅。
吃過飯跟江淮安告別之后,陸卿舟直接拉著宋南星就直奔商場,罕見的有些緊張。
“你說,我要帶點什么禮物才好?”他確實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