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佳話還是丑聞

　　“污蔑？”

　　薛建文扶著墻站起來，“整個蜀州、云州的百姓都知道你是贅婿！還是你們黑風寨的李大牛傳出來的。

　　你說我是污蔑你？”

　　楊凌反問道：“如果我有證據你是污蔑我，這件事怎么了解？”

　　魏師道是了解楊凌的，給所有人的第一感覺：這是一個莽夫！

　　其實楊凌動手前絕對是算計清楚的，萬無一失才動手，不但可以全身而退，還披著一個莽夫的外衣，讓別人失去警惕。

　　其實蔫壞。

　　莫非楊凌不是贅婿，一開始就在做局？

　　他搶先道：“薛建文戶籍雖然在渝州，可他在蜀州羞辱、構陷侯爵，依大魏律法，本官一樣可以治他的罪！”

　　若薛建文有爵位、有官身，和楊凌最多叫階級內部的矛盾。

　　可薛建文出身再好，也就是一個普通秀才，構陷上官絕對不能姑息。

　　薛建文篤定楊凌是在故作鎮定、是在詐自己，他冷笑道：“你若是拿出證據，薛某任由魏郡守處置。”

　　楊凌掏出婚書、戶籍雙手遞給魏師道，笑道：“老師，這是我的婚書、戶籍，我家娘子一直隨身帶著。還請您過目，看看是否偽造的！”

　　什么？

　　方之軒此時已經醒悟過來，楊凌是在給薛建文挖坑，故意制造一個個的錯覺。

　　就連自己都被他蒙在鼓里。

　　這小子！

　　方之軒嘴角揚起了笑意，有學問、會做官，這才是真正的人才，否則只是迂腐的夫子而已。

　　其實，楊凌和李安瀾一開始沒有婚書！

　　李安瀾是黑戶，哪里來的戶口，怎么去官府搞婚書出來？

　　后來黑風寨納入官府管理，云州郡丞王寧幫忙落戶籍的時候，順手把楊凌的戶籍遷到了黑風寨。

　　王寧那個時候可是把楊凌當成了好朋友，楊凌不懂贅婿身份代表什么，他懂！

　　和李安瀾說了一聲，就把戶主寫成了楊凌，妻子是李安瀾。

　　就連婚書都是正兒八經的婚書，不是入贅婚書。

　　楊凌壓根就不知道這事，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贅婿。

　　李安瀾曉得，但是沒說過，感覺楊凌把自己當贅婿挺好玩的。

　　李大牛，包括黑風寨其他人一直以為楊凌是贅婿，一幫沒有文化的人，怎么曉得贅婿不能參加科舉？

　　甚至為了宣揚大當家李安瀾的魅力，還可以宣揚楊凌是贅婿。

　　直到花師爺到楊家，李安瀾拿出婚書，楊凌才曉得云州王寧幫自己做了這么多事。

　　薛建文看著婚書、戶籍，這些肯定不是作偽的！

　　還有前任云州郡守張博的印信，張博早就離開云州了，這肯定是真的。

　　“你故意做局害我？”

　　薛建文一瞬間，精神崩潰了。

　　他沒有辦法接受這種失敗，這種被別人當成傻子算計的滋味。

　　楊凌冷冷道：“我算計你？是你先陷害我！李捕頭不過是把我和娘子的玩笑話當成佳話講給別人聽，你就當真？”

　　是佳話還是丑聞，都憑文人一張嘴。

　　方之軒忍不住想要拍手稱贊，楊凌玩的太漂亮。

　　他怒道：“薛建文，你構陷官員，本官覺得你德行不佳，不配參加科舉！你科舉的名頭被取消了，你若是不服盡管去京城告御狀，你看老夫怕不怕你！”

　　“什么？”

　　薛建文倒在地上，如喪考妣，人生有幾個三年？

　　若是三年后再參加科舉，他豈不是耽誤最寶貴的三年？

　　這可不是后世，一個電話就能夠跟他家里大人溝通，需要快馬加鞭，換馬不換人、八百里加急……靜兒那也要好幾天以后了。

　　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方祭酒，求求您給我一個機會吧，您和我叔父同朝為官，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

　　薛建文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十分的狼狽。

　　方之軒感覺十分的惡心，忍不住想如果是楊凌的話，會這般哀求嗎？

　　恐怕楊凌會直接認輸走人。

　　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

　　楊凌卻道：“方祭酒，我和薛建文打賭看誰能奪得解元，還請您成全學生，和薛建文公平的比一場。”

　　他并不是服軟，而是為方之軒、魏師道著想。

　　品德不端正很難把握尺度，為了一個薛建文讓方之軒和魏師道得罪薛興邦不值得。

　　魏師道露出欣慰的眼神，他知道楊凌開口求情，是為了圓場。

　　他開口的話反而不妥。

　　官場之中講究見好就收，若是為了這件事斷了薛建文的前程，和薛興邦的梁子就真的結下了。

　　楊凌主動以賭約的方式開口，給他和方之軒一個臺階下。

　　“哼，薛建文，你看看楊希直的胸襟，再看看你自己？”

　　方之軒也懂了楊凌的意思，“既然希直給你求情，本官就放你一馬。”

　　薛建文灰溜溜走了。

　　楊凌沒有多留，直接告辭。

　　兩天后就是鄉試的日子，他留下來和方之軒見面不合時宜。

　　等楊凌離開，方之軒忍不住拍掌稱贊：“楊希直要是當官，不是大奸就是大忠，算計太深了。十個薛建文也玩不過他。”

　　魏師道正色道：“他不會是大奸之人！希直心中有底線，不會胡亂做事。”

　　方之軒一愣，他和魏師道相識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魏師道如此夸一個人。

　　……

　　兩日后，三年一度的鄉試終于開始了。

　　龍胤月沒有來，楊凌猜想是傲氣如龍胤月不想過來做那小女子的姿態。

　　而且來了要不要和自己見面？見面以后會不會“我會控制不住我自己”？

　　如今蜀州人多口雜，萬一出了紕漏怎么辦？

　　龍胤月背負了太多沉重的負擔，沉重到楊凌都不忍心拒絕龍胤月。

　　扶持一個公主當太子……養成女帝？

　　李安瀾把楊凌推到書房去睡，生怕楊凌不老實，耽誤了明日科考。

　　天剛亮，楊凌就醒了。

　　感覺神清氣爽，他想起前兩天扶墻而出的感覺，真想大喊一聲：“我能一個打十個。”

　　夕瑤早早就起來給楊凌準備糕點，帶到考場里去。

　　鄉試的森嚴程度比科舉不差多少，除了自備午餐，其余什么都別想帶進去。

　　進門前還會檢查衣服內是否有檢查、點心內是否藏著東西。

　　考場在貢院內，蜀地幾千名考生齊聚一堂，等待驗明身份以后進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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