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北走進來，“我會轉(zhuǎn)達。”
季母點點頭，她看著兒子，“你也開心吧？”
季江北去看女兒，唇角自然而然勾起的弧度，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季母說，“我也開心，真想把世間所有美好的東西都給她。”
季父也滿是期待，“等到她會說話叫爺爺，我想，我這輩子就沒遺憾了。”
季母說，“快，很快的。”
很多一歲就開始會說話了。
晚一點的，一歲半就會說了。
……
季家。
偌大的季家冷清清的，空蕩蕩的。
季幼言縮在沙發(fā)里。
程老三也不在。
就她一個人。
明天就除夕了。
媽爸還不回來。
他們連年也不回來過了嗎？
季幼言越想越傷心。
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掏出手機給程老三打電話。
結(jié)果程老三的電話還打不通。
她又撥了一遍，依舊是打不通。
季幼言氣了，手機舉起就要摔，但是忍住了。
她從沙發(fā)里起來。
穿上衣服出門。
房門一打開，冷風撲面而來。
她打了一個冷顫。
拿著車鑰匙朝著車子走去。
她去程家。
結(jié)果程家也沒有人。
一個人在家都沒有。
“真是見鬼了。”
季幼言開著車子回去，但是想到家里空蕩蕩的，她又不想回家。
思來想去，她決定去找顧汐冉，就在她開著車子朝著顧汐冉的家里去的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顯示程老三的號碼。
季幼言立刻把車子停在路邊，拿起手機摁下接聽鍵。
“你為什么不接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季幼言就質(zhì)問道。
程老三立刻解釋，“手機沒電了，這才剛沖上電，看到你有打電話過來，我就立刻給你回過來了。”
“程老三你什么意思？馬上就過年了，你拋下我一個人在家過年是不是？”季幼言越說越委屈，“你這兩天在忙什么，也不陪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喜歡！”程老三說，“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我要干出一番事業(yè)，不能讓你爸媽看不起我，我要讓他們看到，我是配的上你的，也是能照顧好你的。”
季幼言咬著唇，“那為什么，你家也沒人？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在醫(yī)院呢。”程老三似乎欲言又止。
季幼言還以為是他怎么了，“你生病了嗎？身體不舒服嗎？”
程老三聲音低了下去，“不是我。”
“那是誰？”季幼言問。
程老三猶豫起來。
季幼言不耐煩，“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說話啊。”
程老三思考了一下，還是把事情說了出來，“我姐……我們?nèi)叶荚卺t(yī)院，是因為我姐。”
季幼言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程卓悅死了？
不然怎么都去醫(yī)院了。
她現(xiàn)在是程老三的妻子了，是不是也要去醫(yī)院看看？
怎么連年都沒過就死了。
“那個，你節(jié)哀……”季幼言安慰。
程老三，“……”
“言言吶……”程老三嘆了一口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姐沒事……是她醒了。”
全家都在醫(yī)院，是因為高興的。
在醫(yī)院給她做全面檢查。
醫(yī)生說后面只要做做康復訓練，基本就可以恢復如初。
季幼言震驚住了。
“什么？！”
都成為植物人了，還能醒來？
這也太魔幻了。
“我爸媽一直沒放棄對我姐的治療，國內(nèi)外的神經(jīng)專家，都給我姐看過，能醒來，并不稀奇，只是……言言啊，你不想我姐醒來嗎？”
程老三聽出季幼言的不可思議。
季幼言說，“不是，只是覺得突然而已。”
她一直以為程卓悅再也醒不來了而已。
她并沒有別的什么想法。
她雖然不喜歡程卓悅。
但是她又不和程卓悅一起生活。
所以，對她來說影響不大。
“我爸媽都沒在家，我就一個人在家，你知道我多孤獨嗎？”季幼言坐在車里，低著頭，委屈躍上心頭，“你也不能陪我，我真的好難過。”
“言言對不起，我現(xiàn)在馬上就回去，等我。”
季幼言能聽到他跑路的聲音。
輕輕地嗯了一聲，“我等你。”
電話掛斷，她又開車回家了。
她進到家里，讓傭人準備晚飯。
她晚飯還沒吃呢。
剛好程老三回來，他們可以一起吃。
……
程老三一回來，就緊緊地抱住季幼言，“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在家。”
季幼言也抱著他，“我爸我媽好像真的不要我了，他們已經(jīng)半個月沒回來了，明天就過年了，他們還沒回來，我感覺，他們真的不想要我了。”
“不會的。”程老三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讓她看著自己，“你是你爸媽唯一的女兒，他們不會不要你的。”
“那你說，他們?yōu)槭裁茨敲炊嗵觳换貋恚俊奔居籽韵氩怀鰜恚麄內(nèi)ツ睦锪耍瑫@么久不回來。
“會不會是有事？”程老三猜測。
季幼言搖頭，“不會的。”
爸媽沒有出國，他們的護照都在家。
最近，也沒出什么事情。
程老三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睜大，“你爸媽這么久沒回來，是不是在你哥家？你嫂子是不是生了？”
季幼言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我嫂子預產(chǎn)期在年前，這都過年了，難道真是我嫂子生了？”
想到這里季幼言已經(jīng)開始興奮了，“我要當姑姑了，是男孩還是女孩啊，啊，好想立刻馬上就知道。”
“走，我?guī)闳ジ缂铱纯础！背汤先f。
季幼言看他一眼，“你還沒得到我們家人的認可呢，你叫哥，我哥也不會搭理你。”
季幼言一下子澆滅他興奮的心情。
他都把自己當成一家人了。
程老三說，“那，我還去不去？”
傭人過來，“晚飯做好了，現(xiàn)在吃嗎？”
季幼言說，“我還沒吃飯呢。”
程老三說，“我也沒吃呢。”
“我都一天沒吃飯了。”
他本來在公司，因為程卓悅醒了，他去了醫(yī)院，一直到現(xiàn)在才算空下來。
“先吃飯。”季幼言說。
“現(xiàn)在吃。”她對傭人說。
傭人說好，然后轉(zhuǎn)身去廚房把飯菜端上桌。
季幼言和程老三坐下來。
“今天晚了，明天，我陪你去找你爸媽。”程老三給季幼言夾菜。
季幼言看著他，笑了笑，“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