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點了點桌面,“你說得對,我們也需要思考下這個問題怎么解決。
最好是兩者結合,我還是不贊同太正式,那樣顯得我們跟做戲一樣。
觀眾的接受程度直線下降。”
白念想了想,“不然我們先拍攝一小段呢,等熱度稍微上來一點,再切話題直接開始直播。
好比開玩笑似的讓我設計?”
“這個idea不錯,我們的主旨就是不能太刻意,到時候可以吧拍攝和直播融為一體。
直播過程中白念不需要說話,等結束了我們后期也會有雜志采訪。”
白念點頭,“我也贊同。”
這場會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大家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干脆跟白念約了周六參觀、選造型,這一切都搞定的話周日就直播。
白念晚上躺上床的時候還在怦怦跳,說實話她心里還是不停地在打鼓,她很期待徹底擺脫這個黑色標簽的那天,可現在就近在眼前了,反而有種不真實感。
她把雙手平放在胸口調整呼吸,“快睡吧,明天還要看新品、跟廠子……”
“白念,你看這款有沒有達到你的要求?我們可是提高了預算花了大價錢找到這種你說的透著幽幽的綠,我們部門的人已經加了三天班了!”
白念一上班就被張凡堵在頂樓,“您來的這么早,我正要下樓找您呢。”
白念順手接過張凡拿著的新品,從抽屜拿了精致的照燈對著來回檢查了下。
明明白念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甚至是外包的,可她這副做派活脫脫一副大佬的樣子,連張凡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從她嘴里聽見一個不字。
過了兩分鐘,白念把照燈放在桌面,轉過身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OK了!至少我這關過了,您再給設計部的肖總和K姐過眼就行了,至于要不要跟凌總反饋,您看著做。”
張凡自然要跟凌皓河反饋,他都到九樓來了,不就是為了同事在凌皓河面前討個好嗎?
不然他們這幾天加班加點的,白干了?
凌皓河拈起這條手鏈一看,白念的眼光果然不錯,在燈光下顯得透而不濁,這點綠色襯得整條手鏈高貴了起來。
他嘴角帶著點笑意,“如何?我當初跟你說的有錯嗎?”
張凡撓了撓后腦勺,嘿嘿笑了兩聲,“是我以貌取人了,白小姐跟凌總您說的一模一樣。
她說這種材料看著更高級些,一開始我還不信,以為她在找茬,就差點透度能差到哪兒?
沒想到還真跟她說的一樣!”
張凡這下是徹底服氣了,不過整個集團他還是最佩服凌皓河。
這才是真正挽救集團于生死的人。
“行了,沒別的事就下去吧。你們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等新品結束,給你們放假、發紅包。”
張凡走得時候眼睛都笑瞇了,足以見得他心情有多好。
“瞅瞅生產部老大,一看就是總裁給他許了好處。”
方覓把一杯水放到白念面前,她臉色有些蒼白,剛一來公司就被張凡堵著看新品。
到現在還沒喝上一口熱水。
“你昨晚沒休息好?眼下黑眼圈這么重?”
方覓啜了口自己的奶,白念不愛喝這個。
一口熱水下去,整個胃都暖起來了,舒服好多。
“我擔心周末的拍攝,可能是前幾次被罵的太厲害,一想到到時候直面他們的評論,我就緊張。”
方覓想象一下就起雞皮疙瘩,那可不是一兩個人,按照白念現在的熱度,最起碼能有五萬人看到她的這場直播。
畢竟白念最高紀錄是被罵了八萬條,澄清加上熱度下去,可能罵她的人能少點。
“你決定了嗎?”方覓有些擔心。
Kmagazine的企劃白念也說給她聽了,這毫無疑問是個非常大膽的企劃,可這第一個出頭的是白念。
無論后續這個企劃會得到多高的評價,槍打出頭鳥這句話總歸不是鬧著玩的。
作為她的朋友,她更擔心她承受的壓力。
“……你知道我有多想擺脫這個抄襲的帽子。”白念看著杯子冒出的熱氣,怔怔地說。
方覓明白這是白念心里過不去的坎,“可你已經澄清了,大家也漸漸知道你沒做過這件事。
這次直播,可又回到風口浪尖,說不定連之前的事也要被翻出來。
念念,你真的想好了嗎?”
沉默的空氣靜靜流動,過了一會兒白念才抬頭看著她,重重點頭,“我想好了,我還是要做。
可能像你說的一樣,這件事會隨著大眾對我的淡忘漸漸消失,可我過不去。
沒做就是沒做,我管他們怎么想,先讓我自己爽了再說。”
“好!有志氣!到時候我給你上熱度!”
方覓伸手將自己的杯子在白念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嘭”。
白念看著她,過一會才笑出來,“我以為你還要接著勸我。”
方覓挑眉,“我是擔心你,可我更了解你,想做就去做啊。
我們還這么年輕,怕什么?”
兩人對視一會,嗤嗤笑了出來,“對啊,怕什么!”
“咔噠”一聲,辦公室的門打開,方覓連忙從白念的辦公桌上下來,扯了扯自己的褲子,“凌總。”
“白念跟我進來一下。”
方覓看他轉身才心虛不已地狂拍胸口,“折壽十年……”
白念笑著拍了拍她的背,“早說了讓你不要背對著她的辦公室坐。”
白念臉上還掛著笑,她進去后看見凌皓河站在床前,手里端著一杯加滿冰塊的酒。
是又有煩心事嗎?
“聽說你要去拍雜志?”
他回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皮撩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是……凌總放心,都是在業余時間完成的,沒有占用我上班的精力,我可以……”
白念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他的一聲嗤笑,“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這種東西?”
“那不然您叫我進來是為了什么?”
自從party那事發生后,白念已經很久沒有跟他說過話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埋怨嗎?是有點。
可認清他們各自的身份后這點埋怨也消失了,原本就是不同身份的人,即使再來一次,面對傅湘湘的邀請,她可能還是會去。
畢竟她是傅家大小姐,她什么也不是。
“最低級的束縛是為了讓只能生產標準線內的員工知道自己的目標,像你,像更多的集團員工,沒有這些規定。”
白念緩緩抬起頭來,有些不敢相信地睜大眼,他這是在夸她?
“任何一座大廈都是有地基、水泥、鋼筋混凝土構成的,有富有創造力的人,就一定會有只能干流水線的員工。
缺了誰都不轉。
我想告訴你,大膽地去做,沒人會責怪你。其他的,沒了。”
白念聽完后心中說不清是個什么滋味,“多謝凌總,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