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蘇念念猛地眼睛睜大，“為什么？沈瀟瀟，這么多年來，我們為當年做錯的事兒，付出的還不夠嗎？蘇家再也不復當年的輝煌，從你手上奪走的沈氏，早就已經給了厲行淵。我什么都沒有了，沒有夢想，沒有家庭，甚至連孩子以后都不可能會有，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
沈瀟瀟挑眉看眼前瘋癲的女人，神色不變，淡淡的笑著，“蘇念念，我的時間很寶貴，麻煩你說重點，如果你是來翻舊賬，我真的沒空聽。”
見沈瀟瀟態度強硬，蘇念念整個人都愣住了神，一張臉憋得通紅，像是難以啟齒一般，卻又不得不開口，“我想求你跟厲行淵說說，能不能放過陳家……如果可能再借我一點錢，蘇氏出了事！”
沈瀟瀟握住咖啡杯的手僵了僵，似有些不信。
蘇念念怎么就會到這地步？
“我知道，你恨極了我，不一定會幫我，可如今我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別的人可以求了。我不可以讓蘇家出事，等蘇家稍微好起來，有了起色，我肯定會將錢加倍還給你的。”
沈瀟瀟修長的指尖在咖啡杯邊沿摩挲，低著頭看冒出的熱氣，“我早就不是當年的爛好人了，阿爵曾教我，作為商人，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虧。四年前我放過蘇家，是姑姑用了東西和我交換。”
“沈瀟瀟……”聽出她話里的拒絕，蘇念念臉色一下就變了，從椅子上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撲通一聲就跪在沈瀟瀟面前。
太過突然，沈瀟瀟一下沒有能反應過來。
蘇念念哭著，淚水爬滿了她的臉，“沈瀟瀟，你什么都有了，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能不能請他放過陳家，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求我，還不如去求姑姑，只要她肯松口，我立刻給你錢救蘇氏，也會和厲行淵說一說，讓他放過陳家。”她的聲音寡淡，聽不出任何的喜怒。
而蘇念念的臉上卻滿是瘋狂和絕望，“你以為我沒有求媽媽嗎？她不答應，死活都不答應……我能有什么辦法？我已經被逼得沒有辦法了……”
沈瀟瀟沒想到事到如今，沈文雪還能這么固執。
她淡笑道，“如果她這個當母親的都不能為你們考慮，那我為什么要幫你們呢？”
“表妹，我求你了，就當我求你了好嗎？我們自小一起長大，就算曾經做錯事，但能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幫幫我……我……也知道我自己嫁錯了人，選錯了對象，可現在我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陳家，一旦離開，我什么都沒有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陳宇航在外面玩女人，私生子都有兩三個了嗎？我為什么會忍，那是因為只要我還有那張結婚證，很多事就還有余地，如果沒有，我非要鬧，那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她邊說邊哭，淚水止不住的落，跪著朝沈瀟瀟走了幾步，伸手去抓住她的衣角，“我保證，只要你幫了我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沈瀟瀟蹙眉，看這么狼狽的蘇念念，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昔日她在海城也算是一眾男人的女神，容貌不說傾國傾城，但好歹也是美人胚子。
如今走到這一步，實在讓人唏噓。
她這么卑微也要護住陳家，應該是這些年陳家和蘇家捆綁太深。
如果她選擇離婚，以陳家的心機，她只怕會將整個蘇家都賠進去。
“你先起來。”她淡淡開口。
可蘇念念卻怎么都不肯動。
沈瀟瀟眉眼忽而染了一分薄怒，“你要是不起來，那我就走了。”
蘇念念連忙爬起來，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沈瀟瀟抬手捏了捏眉心骨，“你先回去吧，陳家的事，我會找機會跟厲行淵說。至于蘇家，我沒辦法幫，只能自己自救。”
蘇念念抬頭看她，眼睛里第一次浮現出了感激，“謝謝，瀟瀟，謝謝你。”
沈瀟瀟揮了揮手，只覺得腦袋疼，“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以后沒什么事，不要再來找我。”
原以為將蘇家兄妹逼到絕境，就可以讓沈文雪低頭，可……她的心比她想象中更硬。
甚至都可以不顧兒女的死活。
人和人之間是真的需要講究緣分的。
父母親情子女夫妻都是這樣。
相較于蘇念念，沈瀟瀟覺得自己太幸運。
蘇念念走到門邊，放在門把手的手頓了下，忽然側頭開口，“媽媽手里有厲二叔的證據，所以厲二叔才會那么盡心救她。我……猜想，應該是和當年厲行淵父親車禍有關。”
……
原本沈瀟瀟應該和溫瀾一起確定代言人，但溫瀾臨時要處理些事，只能她一個人去面試。
來了兩個人，一個當紅小花，另一個是三金影后，可兩個人的形象氣質，和畫展不太搭配，所以沈瀟瀟見了之后就直接否決了。
“沈姐，這兩個是最近有檔期，人氣都比較好的明星，你一個都沒看上嗎？”
沈瀟瀟捏了捏眉心，淡淡開口，“她們很好，但不符合我們畫展，沒有書卷氣，對畫展各方面也是一無所知，萬一被記者問到，她們答錯，我還要幫她們圓場，太累了。”
小檸聽她這么說，也點點頭，“這倒是。”
“而且在娛樂圈浸染太久，沒了靈氣，看著太俗了。”
小檸笑了笑，“沈姐，要按你這要求，要不你拍吧，我覺得你不比那些明星強啊？”
“我？”沈瀟瀟伸手指了指自己，笑著搖頭，“我不行的。小檸，你再讓廣告部，那邊再篩選一批人來，不一定非要娛樂圈，例如藝術圈的也可以。”
“你這么一說，倒是有那么一個人，只是費用會比較高。”
“誰？”沈瀟瀟問。
“孟希柔，她年初才拿了肖邦國際鋼琴比賽第一名，目前在藝術圈人氣很旺。”
沈瀟瀟低頭，淡笑道，“換個人，她應該不會和我們合作。”嗓音頓了下，“肖邦國際鋼琴比賽年初剛落幕，你試著聯系下第二名，看看她有沒有興趣。”
一般能參加這樣盛大國際賽事的，都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了，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