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怎么樣？！”
一向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踹翻了一旁的矮幾，上面的古董花瓶摔倒地上，四分五裂！
偌大的客廳，瞬間安靜了。
空氣都像是靜止了一樣！
季母也被這一幕驚愕到。
她的兒子從來不是輕易發(fā)火的人。
應(yīng)該說，她就沒見到過他這樣。
心不由得發(fā)顫。
“以后，我再也不讓言言去見顧汐冉了，你消消氣……”
季江北笑，笑的眼睛都紅了。
從前他覺得無能的人才會狂怒。
如今，他也變成了那個無能的人！
他的孩子沒了，他卻不能去怪罪那個害死他孩子的人！
一邊是他深愛的女人，一邊是他父母！
他努力的壓制自己的感受。
可，他終究是人。
一個有些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人！
“不要以為，他還沒來到這個世界上，就不是生命。”
一直未公開的話題，這樣被季江北說出來，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你們也是父母，很清楚失去自己的骨肉有多痛苦。”他憤怒到沙啞，“我們兩個已經(jīng)很克制了，可是，我們還是很難過，我們的生活，都被蒙上一層陰霾。”
季母慚愧的低下頭。
季父無奈的嘆氣，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可是用什么文字，都顯得蒼白。
季幼言咬著唇，低低地說，“以后還會懷孕的……”
季母捂住女兒的嘴。
季幼言能說出這個話，季江北一點都不意外。
她永遠長不大。
永遠活在父母的庇護下！
他爭論不出對與錯。
誰對誰錯各自心中明白。
“別再出現(xiàn)，不要打擾我們生活。”他冷酷地警告，“再有一點，無論是誰，別怪我翻臉！”
他這話，明顯是針對母親的。
季母不知道是傷心，還是無措，整個人都僵硬住。
手指發(fā)顫。
“媽。”季幼言擔(dān)憂的握住母親的手，“沒事，沒事，你還有我呢……”
“哥，媽都不舒服了。”季幼言試圖用親情留住季江北。
然而季江北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走出家門。
“哥……”
“你閉嘴！”季父呵斥！
季父很清楚，妻子沒有讓季幼言去找過顧汐冉，這段時間他一直陪著妻子。
他也是怕妻子會去打擾顧汐冉和季江北，才刻意守著他的。
他防住了老婆，卻沒有防住女兒。
季幼言趴在母親的懷里求安慰。
她說，“媽，爸爸好兇。”
季母沒應(yīng)她。
那口氣還沒喘上來。
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起來。
季幼言趕緊給她順背。
“媽……”
“司機備車！”季父大喊，他察覺妻子不對勁兒。
季母被送去了醫(yī)院。
……
季江北回到家里。
馮媽做好了飯菜，看見季江北回來，走過來說道，“回來，就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了，看著臉色不太好。”
季江北心里很清楚，顧汐冉為什么臉色不好，嘴上應(yīng)著，“知道了。”
他并沒有去房間。
而是獨自一個人坐在了沙發(fā)里。
他讓馮媽休息。
他想要靜靜。
“那我出去散散步。”馮媽解下圍裙，掛起來，就走了出去。
……
房子里靜悄悄的。
季江北坐在外面，顧汐冉躺在臥室的床上。
中間隔著一道墻。
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墻上的時鐘滴滴答答不停地響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江北起身走向臥室，他輕輕地推開臥房的門。
房間里沒有開燈。
一室的黑暗。
依稀能看到床上那個瘦弱的身影。
他緩步走過去。
顧汐冉知道是他。
但是沒動。
“吃點東西。”季江北說。
“不餓。”
顧汐冉說。
季江北說，“你不餓？嗯，我也不餓，一起睡吧。”
他掀開被子就躺下來。
顧汐冉，“……”
她坐起身，看著他。
季江北把她拉下來，抱著，“睡覺。”
顧汐冉想要掙開他的懷抱，但是他抱的很緊，顧汐冉掙不開，掙扎了幾下就放棄了。
兩人僵持了片刻，顧汐冉忽然將臉埋他懷里面。
她真的好累，好累。
她厭倦極了季幼言的騷擾。
她悶悶地聲音傳出來，“季江北，我們會離婚嗎？”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堅持下去。
她有些迷茫，又有些心疼季江北。
她知道，季江北對自己是有感情的。
也知道，他們都在努力變好。
可是，好像卻越來越糟糕了一樣。
她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會成什么樣。
但是她知道，季幼言這個人，永遠存在。
只要她和季江北一直是夫妻，她就會一直存在自己的生活里。
季幼言是季江北的妹妹，這一點無法改變。
可能她以后的生活，會被季幼言攪得烏煙瘴氣，亂七八糟。
他們可以理性一次，兩次，三次，那么四次五次以后更多次呢？
或許會發(fā)展到，季幼言成為他們爭吵的導(dǎo)火索。
“我現(xiàn)在，真的沒信心，把我們的婚姻經(jīng)營的很好。”
季江北收攏手臂，把她禁錮在懷里，好似要用這種方式，才能留住她一樣。
“不會，我不想和你離婚。”季江北沙啞著說，“以后，她不會再來打擾我們。”
顧汐冉對這個話是不相信的。
不是信不過季江北。
是信不過季幼言。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希望如此吧。
晚上兩人都沒吃飯，澡也沒洗，就穿著昨天的衣服睡的。
早上季江北先起來，去浴室洗澡，換下皺巴巴的襯衫。
顧汐冉醒來起床，發(fā)現(xiàn)季江北在外面的浴室，她便在臥房內(nèi)的浴室洗。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走到衣帽間，季江北也在里面，他已經(jīng)穿上衣服，正站在鏡子前，系著襯衫紐扣。
顧汐冉問，“穿哪件？”
季江北說，“右邊第二套。”
顧汐冉看過去，是一套灰色暗紋西裝，她挑了一條相搭的領(lǐng)帶，走過去，幫他系上。
她垂著眸子，認真的系著。
季江北垂著眸子望著她，順勢攬著她的腰肢，他手臂用力一勾，顧汐冉的身子猛地貼上他。
他的皮帶已經(jīng)系上，有些硌人。
顧汐冉往后撤了一些，“老實一點。”
季江北低頭吻她的額頭，她的鼻子。
顧汐冉仰頭回應(yīng)。
很快領(lǐng)帶系好，領(lǐng)帶的顏色稍稍偏深，讓這整套穿搭顯得十分沉穩(wěn)儒雅。
“好了。”她很滿意自己的杰作。
當(dāng)然，也是季江北身材好，西裝都是定制款，剪裁合身，穿出來自然很有氣質(zhì)。
“一起吃飯。”季江北說。
顧汐冉說，“好。”
季江北走出衣帽間，她特意挑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換上，還畫了淡妝，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很好。
吃飯時，季江北說，“我送你去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