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樂清郡主因為長兄出事,一直心情不佳,對養病很不利,太醫建議她多出門走走散心,可王府也沒什么好走的,只會觸景生情。
知道今日雍禾長公主這邊辦賞花宴,姬顥山也來,她就想也來看看,姬顥山拗不過她,問了太醫也說只是來走走無礙,若能讓她心情好些便更好了。
她來了后,不適合在人堆里扎著,見過一些皇室女眷后,就到了沒什么人的地方隨便走走。
出事的時候,是她在湖邊散心,正好渴了,讓她的婢女去找水,婢女找了水回去,就發現她落水了。
也是人才,恂王府沒多派婢女跟著就算了,公主府也沒讓人跟著引路候命,那個婢女還把她這么一個病歪歪的人自己留在湖邊。
應該是那時她自己走在湖邊,又突然身體虛弱無力,才落水了吧。
穆引月道:“太醫就算建議她多出門走走,也只是建議她莫要長時間悶在屋子里罷了,她的情況不適合出府奔波,更別說來赴宴,即便只在人少的地方走動,也算是奔波的。”
姬顥山愧悔道:“太醫確實只建議她在住的院子里外走動散心,是我的錯,竟然順著她的意帶她來赴宴,今后我定不會再犯。”
他會不會再犯,穆引月不在意,反正不關她的事。
穆引月道:“她這情況,暫時不要挪動,接下來幾日,就原地休養吧,過兩日再回恂王府。”
說完,她就打算離開了。
姬顥山急忙道:“穆夫人,先前是我們行事不周,父王和大哥……如今妹妹這般情況,太醫們沒什么辦法能治好她,你醫術這樣厲害,恂王府很需要你伸出援手為她醫治,請你不計前嫌,救救她吧。”
大家都看著穆引月。
穆引月不想的,但是事到如今也不好拒絕了,不然過后不知道得傳成什么話術,這好歹是皇室郡主,說不定她就算現在不肯,過后皇帝和太后會找她,她也還是不好拒絕。
而且,也是一條命。
她吸了口氣道:“等她養好了些,送回恂王府再說吧。”
姬顥山一喜,“多謝穆夫人。”
穆引月道:“我不是無償救人的。”
姬顥山忙道:“只要穆夫人肯為妹妹醫治,能治好她,不管穆夫人有什么條件,都好商量。”
穆引月對此扯了扯嘴角,這下真的走了。
落水和她無關,當眾救人,想來也不會有什么不妥。
然而,是她想得簡單了。
這邊事兒了了,賞花宴繼續。
不好一直避著人,穆引月被柳國公夫人和范巧玉帶著和一些對她沒有敵意和惡意的女眷們說話。
她也不介意和這些人打打交道,畢竟以后要真嫁給姬承胤做太子妃,有些社交免不了,而且,她的醫館要開,中醫美容那些,就需要這些高門貴婦砸銀子。
還有人想請穆引月為家里的人醫治,穆引月也得好一番應付。
不過,她沒輕易答應給人醫治,只敷衍著過后再說,順便說自己將要開醫館的事情。
若過后這些人去菱花小筑找她,或是醫館開了之后去問診,她再問清楚情況酌情看看要不要上門看診。
一直也沒再見雍禾長公主有什么針對她的計劃,穆引月還以為出了樂清郡主的事情,雍禾長公主暫歇了對付她的計劃,然而等賞花宴快結束的時候,出事了。
樂清郡主死了。
消息傳來,穆引月是震驚的。
。
東宮。
姬承胤正在摸瞎雕刻東西。
他雕的不是之前的那些木雕,而是玉雕,連雕刻的工具都換了雕玉的。
此時,他手上正拿著的,是一直亟待雕琢的玉簪,正在小心翼翼的雕著。
因為以前雕木,他摸索了近一年,倒是已經雕的有模有樣了,但是玉雕和木雕是不一樣的啊,所以他現在十分艱難。
莫來心驚肉跳的看了又看,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道:“殿下,您要不先不要雕琢玉簪了吧,就算要送夫人,也不急于一時,反正夫人很快就能給您解毒治好眼睛了,不然等眼睛好了再雕玉簪?”
是了,這玉簪,是姬承胤打算雕了送給穆引月的。
姬承胤道:“你不覺得孤瞎著眼睛給她雕定情信物,比較有誠意?”
莫來:“……”
實話不好聽,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夫人知道了,只會覺得您矯情,沒事兒找事多此一舉,若是您傷了手,她更加不會高興,說不得您又得挨罵了。”
姬承胤:“……”
他幽幽道:“要是孤為了給她雕玉簪傷了手,她難道不該是感動么?”
并不會!
莫來忍住直接否定的沖動,小心謹慎道:“殿下覺得,夫人會感動么?”
姬承胤也覺得不會。
她只會覺得他居心叵測,為了上演苦肉計,裝模作樣的給她雕東西,然后還賴著她……
要是他會一直瞎就算了,哪還能算他的誠意,都快要好的節骨眼了,還逞強摸瞎給她雕禮物,她還真就會覺得他沒事找事。
嗯,他也算是了解她了的。
他泄了口氣,“那就等好了再……”
話沒說完,一個暗衛匆匆而來,稟報道:“殿下,出事了,穆夫人涉嫌謀害樂清郡主,被雍禾長公主扣在公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