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都準備好修煉魔功了,你給我整這出?
雖然大成的梵圣真魔功,可以無視靈氣的干擾,可他正在修煉狀態,這等于中途被打斷。
“許黑,你存心整我是不是!”
葉塵當即站起身,指著天空破口大罵。
他招誰惹誰了這是,怎么回回倒霉的事情總是他碰上?
這靈氣暴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他練魔功的時候下,許黑絕對是故意的,絕對的!
哪怕早上個幾天,他都不會如此破大防,還會感激涕零,終于送來了一場及時雨,現在倒好,完了,全完了!
要放棄魔功嗎?
葉塵嚴重懷疑,只要他敢放棄,這場雨馬上停止,且許黑還會將靈氣抽走。
“也許,我是說也許,許黑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好這么巧,碰到了一場吞噬靈氣的機緣,不是故意針對我……”
葉塵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放棄了魔功,轉而開始吞噬靈雨。
果不其然。
在他剛剛吸收后,僅僅只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靈雨就停了,轉而開始瘋狂吸走。
“媽的,許黑你個王八蛋,你果然是針對我!你個狗雜碎!”
葉塵這輩子都沒如此粗俗過,他向來是個平易近人的劍修,君子之風,溫言細語,結果在妖神鼎的這段時日,這輩子的臟話都被他罵完了。
“等我出去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我要一劍劈了你!大卸一千八百塊!”
葉塵指著天空狂罵。
而這些罵聲,自然被許黑盡收耳中。
許黑默默搖頭,笑道:“果然是個仇家,呵呵,在我的小世界里,還想修煉魔功,真是癡心妄想。”
“只要我在一日,你就別想修煉。”
他不知道葉塵與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值得這樣記恨他。
反正他只信眼前看到的,事實不會說謊。
還有黑黃這個狗東西,表面上跟他和和氣氣,實則一肚子壞水,他遇到的就沒一個好貨。
好在他現在是看清了。
“許皇古經。”
許黑又拿出了那枚玉簡,貼在眉心。
這應當是他尚未失憶前,自創的一門功法,其中記錄了他畢生所學。
魚龍百變,蒼龍搏擊術,碎龍吟,蒼龍碎天吼,乾坤逆轉,天地同塵,天地囚籠,縮地成寸……
此外,他還有元皇古經,涅槃變身等多門術法,全都保存在妖神鼎內。
既然他失去了記憶,無法回想,索性重學一遍。
“我只剩下元神,神識類攻擊可以重點照顧?!?/p>
“肉身也很重要,要么奪舍他人,要么自已煉制一個?!?/p>
“我生前保留了不少血肉,應該是跟人戰斗留下的,以此為根基,倒是可以重塑一個完整的肉身,只是數量太少了,其余材料也非常匱乏……”
許黑望了眼空蕩蕩的世界,默默搖頭。
他不知道黑黃偷了他多少東西,反正材料不足,一切都是黑黃的鍋。
唯一能用的,也就是前世遺留在此的少部分血肉,只有百分之一。
“本尊,你可還記得我?”
突然,世界的一角,傳來了一道聲音。
許黑立刻鎖定過去,發現了被封印在角落的魔道分身。
“你有事?”許黑神色如常,聲音傳入了分身的體內。
“你若是重塑肉身的話,我這里保留了你全盛時期十分之一的精血,可以派上大用。”分身道。
許黑不為所動,道:“你能說說,你為什么會被我封印嗎?”
他確實忘記分身發生過的事了。
分身不假思索的回道:“我不知道,我丟失了所有記憶,可既然是本尊的做法,一定有其緣由?!?/p>
許黑沒有說話,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如果利用分身體內的精血,以此為根基,說不定能塑造出最完美的身體。但這分身他可不敢用,他如此封印對方,一定有著重要的理由。
“只能委屈你一陣子了,等我重獲記憶,我會讓你回歸?!?/p>
許黑不再遲疑,當即心念一動,將小世界中所剩不多的血脈集合起來,與元神結合,化為了一個只有百分之一精血的肉身。
為了不敗露身份,他還抽走了世界中的上古真魔氣,打造出了一副魔軀。
“這葉塵似乎搞到了一卷魔將功法,現在,是我的了?!?/p>
許黑操縱世界之力,將葉塵手中的玉簡直接奪了過來,分分鐘就讀取完畢。
“不錯!梵圣真魔功,我這具簡易的魔道分身,就修煉此功!”許黑心中暗道。
話說太陰,轉眼就將許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只有等她想起來之后,才會去瞅一眼,看許黑被折磨成什么樣了。
…………
魔界正中心。
此地有一片巨大的黑色旋渦,旋渦中心,盤坐著一道漆黑人影,他的周身有一圈圈旋渦狀的圓環,一圈套著一圈,猶如投入水面的石子,泛起一圈圈漣漪。
參宿魔尊!
僅有的一位沒有參戰的魔尊,也是魔族最老的魔尊,他一直坐在魔界正中心,將感知放到最大,舉目眺望天穹,像是在看,像是在聽,又像是在思考。
他在聆聽天外的聲音,追尋那虛無縹緲的魔祖。
參宿魔尊是此界最早誕生的魔尊,沒有之一,他深深明白,此方魔界,并不是魔族的全部,一如靈界無法代表全部修士一樣。
對于魔祖而言,此界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枯井,偶爾能獲得魔祖的注意,讓他投來目光,便是莫大的榮耀。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就在最近,魔祖開始關注這里了,可能不日就會投下目光。
只是一道目光,就能讓他們誕生一位無上魔尊。
“看來是我們攻打靈界有功,獲得了魔祖的贊賞。”
“雖然只是一界,但也算是魔族的一份子!”
參宿魔尊久違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雖然無法洞察天機,窺探因果,可他在此地枯坐了無數年,早已跟魔界的地脈連接在了一起。
魔界發生的一切,都記錄在地脈中,某種程度上,他可以感應到魔界的未來,這就是他那神奇預感的來源。
他當即抬起手,點在了眉心處,再次觀測地脈。
“不錯,的確有一位魔子要成尊了,會是哪一位?”
“吠舍,鬼車,太陰,古河,還是……”
參宿魔尊正思索著。
猛然間,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魔血,兩條血線從眼角飚射出來,淌出了漆黑的血淚。
就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怖事物,導致他心神劇顫,肝膽欲裂。
“那是什么?我看見了什么?”
“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胸膛起伏不定,過了許久,方才平靜下來。
只是他的臉色依舊很可怕。
他當即發動魔域了力量,大喝道:“所有魔子,魔將,速來此地?!?/p>
“當?。。 ?/p>
震耳欲聾的聲音,以魔界為中心,朝著外界重重擴散出去,逐漸席卷整個世界。
“所有魔子,魔將,速來此地?!?/p>
“所有魔子,魔將,速來此地。”
“所有魔子,魔將,速來此地?!?/p>
“……”
聲音越來越強,被無限放大,只是一個聲音,就響徹在了整個魔界,被所有人都聽到了。
這就是魔界資歷最老的魔尊,參宿魔尊的力量——
回響魔域!
可以放大所有事物,你的聲音、欲望、貪婪、悲傷、憤怒、喜悅,一切的一切在回響魔域中都會無限放大。
曾經魔界有言,若是參宿魔尊愿意出手,靈界早就滅亡了!只是無人能驅使得了他,就連當年的魔帝羅睺,也無法命令他。
因此,當參宿魔尊發出號令后,魔界各地,所有魔子魔將齊齊出動,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魔界中心趕去。
“參宿魔尊居然發話了,召集所有人,真是稀奇?!?/p>
“出什么事了?難道是要給我們慶功?”
在各種疑問聲中,魔子們出關的出關,魔將也紛紛放下手中的事物,朝著魔界中心飛馳。
許黑也在此刻得到了拯救。
當光罩被打開時,他正盤膝而坐,修煉梵圣真魔功的第三層,但很快,光罩消失,他如條件反射般彈射而起,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太陰大人饒命,饒了我!”
許黑連連求饒,身上也自動冒出了許許多多的傷口。
真是太快了,連招呼都不打,許黑甚至懷疑自已已經露餡了,連傷口都是新的,但不管怎樣,他只能硬著頭皮偽裝,做出痛苦的模樣。
“趕緊閉嘴!太陰大人有令,所有人迅速集合,慢一步直接處死!”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許黑停止慘叫,朝著上面看了一眼,居然不是太陰本人,而是之前見過的虹魔將。
虹魔將隱隱看出了點什么,皺了皺眉,只是沒有吭聲。
“原來是你,嚇老子一跳。”
許黑直接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全部消失,一臉淡定從容,好似沒有受到任何折磨。
“你……”虹魔將眼睛微瞇,道:“你果然是裝的!”
“呵呵,就這陣法也想折磨我,太天真了,但你應該不會向太陰大人舉報我吧。”許黑上前一步,站在了他跟前,道:“我可是有辦法讓一位魔將瞬間消失,你也不想步青魔將的后塵吧,老弟。”
一邊說著,許黑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啪!”
虹魔將猛然抓住了許黑的手腕,眼中寒芒迸濺。
“咔?。 ?/p>
一股強大的巨力傳來,虹魔將的手化為了一只巨大的妖魔巨掌,臉上長出一對猙獰的獠牙,赫然變成了一尊豬類妖魔。
恐怖巨力下,許黑的手臂發出嘎嘎聲響,血肉被捏扁,骨頭被捏的粉碎,但旋即,許黑張口發出一道恐怖的音波,赫然是碎龍吟!
大乘后期的元神何等強悍,虹魔將瞬間陷入了僵直,緊跟著,許黑甩手一巴掌揮出,伴隨著一股世界之力,悍然砸在了他臉上。
“啪!!”
虹魔將被打了一個踉蹌,臉直接被打歪了,臉上的一顆獠牙當場飛了出去。
“你找死!”虹魔將怒不可遏。
還不待他反擊,許黑抬腿一腳踹在了他臉上,只聽一聲炸響,虹魔將的臉被踩爆,整個人栽倒在地,血濺當場。
“試探我?你也撒泡尿照照鏡子,老弟,你還的練!”
許黑不屑的譏諷道,踩在臉上的腳還使勁碾了碾,將其腦袋碾壓成了肉泥。
許黑的肉體,是由前世鼎盛時期百分之一的血肉煉制而成,以梵圣真魔功淬體,血肉無限增殖,已經成長為了一個完全體。
雖然強度不如生前的一半,但配合大乘后期的龍魂,碾壓一個虹魔將,輕而易舉。
“小畜生,你敢欺騙太陰大人,你死定了!”虹魔將怒道。
“哦?你想告訴她?你不妨猜猜,太陰真得知了此事后,我求她殺了你,在你我間二選一,她會做出什么?”許黑譏諷道,“是你死,還是我死?”
虹魔將嚇了一顫。
他哪里不清楚,太陰喜歡折磨性情頑劣之人,并以此為樂,如果許黑真要太陰二選一,無疑會保留許黑,將他干掉。
“所以,你最好的選擇,就是閉嘴!”許黑冷冷道。
目視許黑那兇殘的目光,虹魔將只能點點頭。
“呵呵,算你聰明。”許黑冷笑道。
一段時間后。
太陰的老巢跟前,站著一排漆黑高大的身影,赫然是她麾下的一位位魔將。
總計十六位。
實力最強的,當屬虹魔將,名列魔界三十六魔將之一,是攻打靈界的主力軍,可在許黑面前,走不過一招。
當虹魔將領著許黑走來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時的許黑,依舊是鼻青臉腫,滿臉傷痕,破破爛爛的身體正以緩慢的速度修復,似乎剛剛離開折磨不久。
“哦?被靈氣刀刃灌體這么久,居然還有行動之力,有幾分本事?!?/p>
太陰只是淡淡的掃了許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見許黑低眉順眼的模樣,她就知道,許黑沒什么特殊之處,短暫的有趣過后,便泯然眾人矣,對她的修行沒有任何幫助。
太陰道:“剛剛,參宿魔尊發來消息,說有一場大機緣送給我們魔子,但需要競爭,希望你們別令我失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