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律的臉色，徐歲寧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一晚上沒回來，去哪了？"陳律淡淡問道。
徐歲寧有些疲倦的說："去了一趟醫院。"
"身體不舒服？"他下意識的伸手上來想摸她的頭。但徐歲寧避了避。陳律微微一頓，說，"不舒服為什么不跟我說？"
徐歲寧揉著太陽穴沒說話。
"你跟我說，我可以先給你看看。"陳律說，"怎么能自己去醫院，不告訴我？有沒有想過我會擔心？"
原本徐歲寧。肯定會好好哄著陳律的，但是她今天太累了。真的沒有那個精力了，但是也不想說話激怒他，只好一言不發的轉身往樓上走去。
陳律眉間戾氣忽起，猛的拽住她的手。
徐歲寧那一瞬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什么，等到思緒回來之后，看見陳律的臉色。頓住了。
他再次想動手。
即便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放手了，但是就是這個意思。
謝晉說的不錯，下一次，下一次隨時都會來。
徐歲寧在這一刻疲倦到了極點，她是真的不舒服，本身在一個人是病患的時候就很脆弱，她隱隱約約有那么點耐心殆盡。
其實哪怕說的再好，態度再堅定，真正面對了，血肉之軀真的沒有那么頑強。
人是會累的。尤其是在自己也不怎么好的時候。
陳律直直的看著她，臉色開始發白。
徐歲寧最后還是抱了抱他。說："我想要休息了。我休息完了跟你說。"
"我……"
"今天吃藥了嗎？"
陳律點了點頭。
徐歲寧便抬腳上了樓，也不知道為什么，她下意識的鎖了門，等到反應過來自己的這個舉動之后，她也愣住了。
她在害怕什么呢？
徐歲寧低著頭在門邊站了好一會兒，到底是沒有打開鎖。而是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醒來后，徐歲寧照例是陪著陳律。順便跟他說了自己明天還要去掛水的事。
陳律顯得異常沉默，好一會兒才說："你今天鎖門了。"
徐歲寧看著他，他目光平靜，卻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質問感。
"哦，大概是下意識就鎖門了，我沒有注意。"徐歲寧說。
陳律收回視線，沒有再說話。
徐歲寧一邊心疼陳律，一邊又愧疚自己鎖門的事讓他敏感的多想了，但她真的太累了，她心里也有些害怕。她得好好休息了。以及還有更多的無力感，她覺得自己太壓抑了。什么都忍下去，真的太傷身體了。
她想，她需要給自己放個假，需要自我空間。消化不良情緒。
身體要是不行了，她也就沒有辦法照顧陳律了。
徐歲寧在每天晚飯后。給自己留了時間，出去散步。走一走呼吸下新鮮空氣。總是好的。
陳律想跟來，被徐歲寧拒絕了。"我想自己一個人走一走，好嗎？"
他目光復雜。卻沒有說什么。
自從那天她從醫院回來之后，陳律就沒有之前黏她了。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她知道他是怕他自己再失控。
徐歲寧想著想著，就難過得不行，太心疼陳律了。
她走著走著，不久后發現，陳律就跟在她身后，隔得很遠，偷偷跟著。
徐歲寧蹙了蹙眉，后一天，就沒有走這條路了。
陳律卻不知道她換了路線，走了很久，才知道她沒有走這條路。
他垂著頭，片刻后，才抬腳往回走。
身后的護工也趕緊跟了回去。
陳律是在晚上休息的時候，坐在了徐歲寧的旁邊，他沒什么語氣的說："我是不是拖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