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衛們警惕的看著周圍的黑暗,總覺得晃動的草木中,有埋伏的山匪,或是有什么陷阱。
“他們人呢?”
“怎么回事,他們去哪了?”
“退回第一道戰壕了吧?”
“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過去的話,那里會不會又是陷阱?”
青銅面具人面色陰沉如水。
飛羽衛都是不僅是精銳那么簡單,他們也都是精心培養的死士,向來都是悍不畏死。
現在竟然開始有恐慌的情緒了。
這群山匪太古怪了……
不,古怪的是這群山匪的頭領。
就這些普通的山匪,別說武功了,連拳腳功夫,可能都練的不多。
對于飛羽衛來講,跟螻蟻沒有區別。
但就是這些螻蟻,依靠著這些防御工事,進退有度,神出鬼沒,竟然能把他們逼這一步。
這背后,定有人指揮。
這個指揮之人,才是真的古怪又可怕,也同樣可恨!
指揮之人……
青銅面具人猛地向虎頭寨寨門望去,那里有火把搖曳,如果指揮之人在,那就一定在那里的制高點,指揮戰壕內外的山匪。
擒賊先擒王!
念頭閃過。
她握緊手中長劍,殺氣飆升。
這時。
寨門上突然有聲音,遠遠傳來。
“閣下,咱們談談如何?”
青銅面具人遙望寨門,沉吟片刻,朗聲回應。
“你想怎么談?”
“閣下一人進寨,你我都放下兵器,面對面詳談。”
聽到這話。
飛羽衛們都是急道。
“頭兒,別聽他的,這山寨處處透著邪。”
“是啊,頭兒,咱們先撤,向殿下求援,調兩百飛羽衛的兄弟過來,這山寨就是再古怪,也得被咱們踏平。”
“閉嘴!”青銅面具人呵斥。
“青州戰事吃緊,邪教中人又無時無刻不想著派高手暗殺殿下,這時候,還要再抽調飛羽衛?你們怎么想的?”
一聽這話,飛羽衛們全都閉嘴了。
“你們在這里結戰陣,小心戒備,不要放松警惕。”青銅面具人囑咐。
“是!”
囑咐完飛羽衛。
青銅面具人面向寨門喝道。
“好,我答應你!”
說著,她抬步向寨門行去。
五十步的距離,對她來講,不過是五次跳躍的距離,但此時走來,卻是越走越心驚。
雖然腳下所踩的地面,都很結實。
但她敏銳的感受到,這五十步距離,有四處,地下都是空的,是隱藏的戰壕。
她內力運至雙耳,甚至能聽到地下,大片微弱的呼吸之聲。
這下面全是埋伏的山匪!
這山寨的防御工事有些駭人了。
能想到這么去做防御工事,其實也不算什么,但是能真的建出來,那就不同了。
建造出的力氣,只要人手足夠,都不成問題。
最難的是設計,還有精確的計算。
出身權貴之家的她,深知這一點,越是龐大的工事,對計算和設計的要求越高,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一處計算或設計失誤,那將導致整個工事崩盤,達不到想要的效果,失去建造的意義。
而這處山寨能建造出這樣的防御工事。
說明山寨里,有精通計算和設計工程的人才。
而能把這防御工事運用的如此嫻熟,讓山匪其中發揮出遠超常態的戰斗力,這又說明指揮之人,深諳用兵之道。
最關鍵的一點……
指揮之人和設計防御工事的,極有可能是一個人!
這樣的人,無論在哪里都會是座上賓。
怎么會落草為寇,在山上當山匪?
念頭閃動間,腳步不停。
青銅面具人心中隱隱期待。
如此多的怪事湊到一起,那這處山寨有可能出現寶藏線索的可能,在無限擴大。
一路走來。
她并沒有遭遇到任何襲擊。
進了寨門,有山匪引她向寨子深處走去。
虎頭寨大院,議事大堂內。
她看到一個俊朗的年輕男人,這男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紀,臉上正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自己。
“你就是這處山寨的大當家?”
“正是。”齊云回道,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青銅面具人落座,打量齊云,眼中有些失望,同時流露出幾分輕蔑。
眼前的年輕人雖然氣度不凡,但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內力波動。
齊云同樣在打探這個帶著青銅面具的女人。
身材高挑,腰線很高。
一身合體的輕甲,更襯托的她雙腿格外的修長。
美中不足,有點平……
打量著女人,齊云心中并未放松警惕。
剛才在寨門上,他可是親眼見到,眼前這女人,人在半空,竟然能徒手抓住弩箭。
誰說現在虎頭寨的弓弩,受限于材料,和工匠水平等等因素,是趕制出來的最簡易版本,射程、射速、威力遠比上軍中強弩。
但那也畢竟是弩。
這女人能徒手抓住弩箭,武功之高,可見一斑。
不過比起那天夜里的歹毒女人,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若是那個女人殺來,就另當別論了。
互相打量一番。
齊云率先開口。
“我只是一個山匪,不知道哪里招惹了大名鼎鼎的飛羽衛。”
青銅面具人聞言,深深看了齊云一眼。
“你認得飛羽衛?”
“大乾二皇子的禁衛,威名赫赫,很難認不出啊,況且你們還穿著飛羽衛的制式輕甲。”齊云煞有其事的說道,一副自己對飛羽衛并不陌生的樣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個小縣山匪,絕對認不出飛羽衛!”女人凝視齊云。
“閣下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從沒招惹過飛羽衛,你們為什么要攻我山寨?”
“明知故問,你既然認得飛羽衛,還不知道我們來干什么嗎?”女人緊盯齊云雙眼,試探道。
“什么?”齊云愕然,表情自然,沒露出半點破綻。
“還跟我裝傻?”女人聲音冷冽,身上殺氣升騰。
“我真的不知道,請閣下別打啞謎!”齊云面色沉了下來,隱有怒意。
女人打量著齊云面色,開口道。
“我來找十八路諸侯王的藏寶圖!”
“十八路諸侯王的寶藏?”齊云愣了愣,似乎聽到了什么笑話,“那只是傳說罷了,真要有,早就被找到了。”
“少裝蒜,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寶藏的線索?!”女人出聲威脅。
“別以為你守著這山寨,有些防御工事,就能如何,我只是帶了五十飛羽衛而已,若是五百,你覺得你這山寨擋得住嗎?!”
“滅我山寨?”齊云冷聲道。
“五百飛羽衛,我確實擋不住,但閣下在我的寨子里,肯定也活不了!”
“威脅我?”女子眼神一寒。
“你一點內力波動都沒有,十步之內,我殺你如同殺雞!”
齊云不置可否,陰沉著臉,看了青銅面具人一會,緩緩開口。
“既然這樣,不如咱們合作。”
“你不是要找寶藏嗎?在臨泉縣,我是地頭蛇,沒人比我更熟悉這里,我可以幫你找。”
“而我別無所求,只要你為難我,不當著我的生財之道就行。”
女人聞言怔了怔,隨即輕蔑道。
“合作?就憑你?”
“跟飛羽衛合作,你有什么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