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能清晰感到女子言語間的森寒殺氣。
且不說別的,不論眼前這女人武功有多高,只論脾氣秉性,這就是個喜怒無常,殺人如麻的變態(tài)狠人。
心中想著,齊云視線向一旁的木生瞄了一眼。
“專心烤鳥!”女子聲音不悅。
“我只是點了他的睡穴而已,別分心,要是鳥烤的不少吃,你倆都活不了。”
睡穴?
真有這種點穴的功夫!
齊云一邊烤鳥,心里忍不住掀起波瀾。
人體穴位這些,他也懂。
人體穴位圖,他爛熟于胸,與人搏殺時,他也常對敵人的穴位出手。
但也僅限于限制對手行動,增加殺傷力這種程度,像是這黑衣女子,點了睡穴,就能讓木生陷入昏睡,如同長眠一般,這種手段有些匪夷所思了……
火焰燃燒,噼啪作響。
兩只飛鳥在齊云的不斷翻轉(zhuǎn)下,散發(fā)出的香味越發(fā)醇厚濃郁。
陰影下,盯著烤鳥的雙眸,熠熠生輝。
這女人是他的機會。
掌握這個世界高深武學的機會!
任憑心中思緒翻飛。
他對烤鳥的火候掌握,不差分毫,均勻的灑下鹽巴,還有孜然。
又過了一會。
“好了。”齊云拿起兩只烤鳥。
油汪汪的兩只烤鳥,被火光映的分外誘人。
女子接過烤鳥,上手就去撕肉。
“小心,燙!”齊云趕緊開口提醒。
這倒不是齊云憐香惜玉,只是眼前這女人喜怒無常,別被燙到了,反而遷怒于他。
女子沒有回話,手上動作不停,撕下了只鳥腿,送入嘴里品嘗。
無論是白嫩的手指還是嬌嫩的嘴唇,都沒有被燙傷的跡象。
咀嚼了幾口,她眸子一亮。
“好吃!”
“比聞著還要香!”
“你小子不錯,你的命保住了。”
贊了幾聲,女子沉浸式的開始品嘗齊云的烤鳥,滾燙的鳥肉被一塊又一塊送入口中。
這剛烤好的鳥,溫度很高,像這女子這么吃,舌頭嘴唇絕對要被燙起泡,但女子跟沒事人一樣,小嘴咀嚼著,吃的嘴唇油汪汪的,一點事都沒有。
齊云驚奇,定睛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
女子撕扯鳥肉的手,隱約間,似有氣勁氤氳,正是這層氣勁隔開了鳥肉的溫度。
“這是……內(nèi)力?”齊云不禁出聲低語。
“哦?”女子眸子微動,看向齊云,“你還知道內(nèi)力?”
“聽說過而已。”齊云回道,“不過這內(nèi)力不都是在身體里的嗎,姑娘你這還能放出來?”
“你說的那是暗勁,到了化勁,自然可以內(nèi)力外放。”女子顯然吃的很開心,話多了起來。
暗勁,化勁?
齊云心中默默記下,試探道。
“那姑娘就是化勁高手了?想來朝廷軍中的武將,也不是姑娘的對手吧?”
“武將?”女子不屑一笑。
“排兵布陣或許還行,單打獨斗,我殺之如同殺雞!”
“朝廷的武將…應該也是化勁高手吧?”齊云繼續(xù)試探。
“化勁初入,小成,大成,小圓滿,大圓滿,其中差距,天壤之別。”女子吃完了一只鳥,扔掉骨頭,去吃另一只,隨口回道。
“那姑娘你是圓滿了?”齊云追問。
女子頓住,盯著齊云,“你小子話怎么那么多?就烤了兩只鳥,你還問上癮了?”
“姑娘勿怪。”齊云露出一絲人畜無害的笑容。
“在下只是好奇,畢竟像我們這種普通人,連能練出內(nèi)力的高手,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一個。”
女子吃著鳥,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齊云。
“你小子別在我面前裝純良,你以為我第一次見你?”
“你在那牛家莊殺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幅憨厚的嘴臉。”
齊云聞言,心里咯噔一下。
牛家莊?
擒拿臥牛寨山匪二當家的時候嗎?
那時候,這女人也在?
“別害怕,我對你們山匪之間的火并,沒什么興趣。”女子懶洋洋的擺了擺手。
“我反倒是對你有點興趣。”
話音落下,女子手里的最后一只鳥也吃完了,骨頭被扔進了火堆里。
她突然對齊云張手。
勁風撲面,齊云想躲,卻發(fā)現(xiàn)根本躲不開,緊接著就感到一股強橫的勁力裹挾著他,將他拖到了女子跟前。
一雙滑嫩的手掌,扼住了齊云的脖子。
這柔若無骨的小手,此時卻爆發(fā)出恐怖的力道,強烈的窒息感涌來,齊云雙眸充血,泛起血絲。
“你是邊軍的人?”女子問道。
“不是。”
“那你怎么從邊軍大營里出來?”
“我只是被抓進了邊軍,我是虎頭寨的山匪,我們火并臥牛寨,沒想到臥牛寨是在給邊軍斂財……”齊云說道。
“你騙我?”
女人將齊云提到自己面前,緊盯齊云雙眼,兩人近在咫尺。
齊云這才看清女子的臉。
這是一張妖媚的絕美臉龐,右眼角一點小小的淚痣,更是讓她魅惑如妖。
但齊云現(xiàn)在完全沒心思去欣賞,強烈的死亡危機壓迫著他。
“我沒騙你……”
“是嗎?不讓你嘗嘗我的手段,你是不說實話是吧?”女子輕笑,“好久沒有親自拷打?qū)徲嵙耍业姆纸铄e骨手,只怕是生疏了呢~”
話音落下。
嘎啦——
齊云渾身一震,劇烈的痛楚襲來。
正如女子所說,分筋錯骨!
慘叫聲回蕩在山谷。
女子逼問,齊云回道。
但女子不曾注意到,齊云眼眸深處的冰冷猶如深潭。
他看起來被折磨的已經(jīng)被擊破了防線,但他始終保持著清醒。
“說!是不是邊軍中有人讓你借著山匪的身份,在山里找寶藏?”
“什么寶藏?”
“十八路諸侯王的寶藏!”
“那只是傳說啊!”
“……”
身體上的痛楚,沒有讓齊云失去理智,反而讓他愈加冷靜。
承受酷刑,這本就是臥底的必修課!
對于女人問的一切,他都冷靜應對。
除了他手里的黃金還有私藏起來的藏寶圖之外,所有事他都說的真話。
想取信于人,那就在在一堆真話里摻上假話。
不知過了多久。
齊云昏死過去。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周身錯位的筋骨已經(jīng)復位。
女子坐在他身前,正盯著他看。
“你小子鳥烤的不錯。”
女人的聲音依舊慵懶,好似剛才對齊云施以酷刑的,并不是她一般。
“我倒是想帶你回去,到我府上做個廚子,不過既然你是臨泉縣山里的山匪,那倒是還有些別的用處。”
說著,她猛地出手,一把扯開齊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