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D他此刻忽然明白,天機(jī)先生為何會誘導(dǎo)自己來到這樣一座詭異叢生的寺廟。
此前香蓮的回憶之中,提到了壯實(shí)的仆婦、怪異的檀香,而冥闌寺內(nèi),這兩點(diǎn)都是存在。
最重要的是被殘害的少女。
香蓮當(dāng)年不也正是被殘害的少女?
只是比起香蓮,今日這個可憐的少女更是凄慘。
雖說不能僅憑這幾點(diǎn)就完全確定冥闌寺是白衣主人的藏身之所,但反過來說,天機(jī)先生既然引誘自己前來,而且這幾點(diǎn)都存在,那么此處是白衣主人藏匿之處的可能性自然是大有可能。
魏長樂確信天機(jī)先生與摘心案有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這一點(diǎn)他是堅信不疑。
雖然香蓮堅稱并無向天機(jī)先生透露過有關(guān)白衣主人的任何事情,但魏長樂卻敏銳意識到,這中間肯定是缺少一個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并非香蓮有意隱瞞,而是香蓮很可能對這個缺失的環(huán)節(jié)也一無所知。
實(shí)際上魏長樂很清楚,香蓮在這件案子之中,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辛七娘的質(zhì)疑雖然很尖銳,但卻很有道理。
一個潛伏在市井的算命先生,很難想象只是為了一個賤籍樂妓便在神都大動干戈,其所圖,只能是香蓮那段遭遇中的白衣主人。
雖然暫時依舊不能確定天機(jī)最終的目的是什么,但今次天機(jī)引著自己前來冥闌寺,一旦白衣主人果真在這冥闌寺內(nèi),那就證明天機(jī)不但確實(shí)知道白衣先生的存在,而且也確實(shí)是沖著白衣先生搞出摘心案。
魏長樂深吸一口氣。
天機(jī)誘他前來,正是要借他之手,找到白衣主人的藏身之所。
是好心指引,還是借刀殺人?
此刻已無暇細(xì)究。
魏長樂的目光再次落向井口。
淫穢的寺廟,慘死的少女,被徹底溶解的尸體……!
如果這一切罪孽的源頭真是那白衣主人,此人已非“惡”字可形容,不管他是否真的是獨(dú)孤弋陽,都該千刀萬剮、魂飛魄散。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證據(jù),找到巢穴。
而要找到白衣主人在這寺廟內(nèi)的藏身之地,最直接的辦法,莫過于查清那慘死少女究竟從何處抬來。
寺中何處囚禁著這些女子?
冥闌寺雖已破敗,格局卻不小。
白日里他雖在荒廢的二層小樓上觀察了整整一日,記住了大殿、僧寮、經(jīng)堂的位置,可那些緊閉的門扉后、那些被荒草掩蓋的角落、那些看似普通的墻壁后,都可能隱藏著通往地獄的入口。
一一搜查?
風(fēng)險太大。
且不說寺中還有那些行蹤詭秘的僧人,單是尋找可能存在的機(jī)關(guān)密室,就絕非易事。
香蓮描述中被囚禁的地方“終日無光,漆黑無比”,那絕非常規(guī)的屋舍,很可能是地下密室。
在這偌大的寺廟中尋找一個隱秘的入口,還要避開寺內(nèi)和尚和仆婦的耳目,無疑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打草驚蛇的后果,他承擔(dān)不起。
魏長樂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蘇嬤嬤。
那個在月光下面無表情傾倒化尸水的女人,那個白日里與胖和尚調(diào)笑、夜晚與年輕僧人茍合的婆子。
她在寺中的地位顯然特殊,能驅(qū)使僧人處理尸首,知曉的內(nèi)情必然比那些渾渾噩噩的和尚多得多。
撬開她的嘴,或許就能找到第一道縫隙。
念頭既起,行動便如流水般自然。
魏長樂身形微動,青衫在夜色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翻出荒院的矮墻,沿著記憶中蘇嬤嬤三人離去的方向追蹤。
穿過兩道月亮門,經(jīng)過一片荒蕪的菜畦,前方出現(xiàn)了更幽深的院落。
那是寺廟最西側(cè)的一處獨(dú)院,院墻比別處高出尺余,墻頭爬滿了枯死的藤蔓。
院門前竟還種著兩株半枯的梅樹,枝干虬結(jié)如鬼爪,在這荒敗的寺廟中顯得格外突兀,仿佛某種刻意的標(biāo)記。
蘇嬤嬤站在院內(nèi)一間屋前,正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打開銅鎖。
木門發(fā)出沉悶的呻吟,三人魚貫而入。
片刻后,屋內(nèi)亮起昏黃的燈光,紙窗上映出模糊晃動的人影,夾雜著低低的調(diào)笑。
魏長樂沒有靠近窗戶。
他繞到屋后,目光掃過四周。
一株老槐樹緊貼墻根生長,枝干粗壯,樹冠茂密,正是絕佳的藏身之處。
他足尖輕點(diǎn),如夜鳥般無聲掠上枝椏,藏身于枝葉最密處,從這個角度,恰好能透過未關(guān)的窗戶窺見屋內(nèi)一隅。
屋內(nèi)的陳設(shè)出乎意料的體面。
雕花木床掛著半舊的紗帳,一張梳妝臺上竟還擺著銅鏡和胭脂盒,一架屏風(fēng)隔開內(nèi)外,上面繡著俗艷的鴛鴦戲水圖。
這哪里是寺廟仆婦的居所,倒像是某個小戶人家婦人的閨房。
只見蘇嬤嬤走到后窗,探頭左右張望。
月光照在她那張略顯富態(tài)的臉上,此刻毫無表情,眼神里透著一種麻木的警惕。
她甚至抬頭向槐樹方向掃了幾眼,目光如冰冷的刀子劃過枝葉。
魏長樂屏住呼吸,與樹影融為一體。
蘇嬤嬤似乎未發(fā)現(xiàn)異常,關(guān)上了窗戶。
很快,屋內(nèi)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床板輕微的吱呀聲,還有男女混雜的低語與笑聲,那些聲音里透著放縱與貪婪,在這寂靜的佛寺深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魏長樂盤坐枝椏,背靠主干,雙目微闔。
他并不急于行動。
獵人需要耐心,尤其是在面對狡猾的獵物時。
夜還很長,他要等,等到最合適的時機(jī),等到寺廟徹底沉入最深沉的睡眠。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月過中天,星辰漸稀。
屋內(nèi)燈火始終未熄,偶爾有壓抑的呻吟或模糊的笑語傳出。
魏長樂呼吸綿長,五感卻張到最大——他聽著屋內(nèi)的動靜,也聽著更遠(yuǎn)處的風(fēng)聲、蟲鳴、甚至寺廟邊緣野狗的吠叫。
一個多時辰后,屋門終于“吱呀”一聲開了。
兩個和尚腳步虛浮地走出來,衣袍凌亂,面黃的那個回頭望了一眼屋內(nèi),臉上神情復(fù)雜——既有饜足后的松懈,又似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屈辱與恐懼。
兩人低聲交談幾句,聲音含糊不清,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又等了約一盞茶功夫,確認(rèn)再無人來,魏長樂方如一片真正的落葉,從槐樹上飄然而下,無聲落在屋后窗下。
貼耳細(xì)聽,屋內(nèi)傳來均勻的鼾聲,粗重而綿長。
他取出一截細(xì)長的木枝,探進(jìn)窗戶縫隙,精準(zhǔn)地挑開內(nèi)插銷,動作緩慢到幾乎不發(fā)出任何聲響。
隨即,他輕輕推開窗扇,只漏進(jìn)一線微涼的夜風(fēng)。
屋內(nèi),蘇嬤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她赤身裸體,只腹部蓋了層薄被,白花花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油膩的光。
頭發(fā)散亂在枕上,臉上脂粉已花。
魏長樂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反手關(guān)上窗戶。
屋內(nèi)彌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脂粉香、汗味,還有一絲極淡的、屬于化尸水的酸腐。
他緩步走到床邊,目光冷靜地掃過這具赤裸的軀體,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冰冷的審視。
從呼吸與肌肉的松弛程度判斷,這蘇嬤嬤雖身體壯實(shí),但絕非習(xí)武之人。
魏長樂走到桌邊,拿起一只茶杯,回到床邊。
杯中還有半盞冷茶,他傾斜杯身,讓冰涼的茶水滴落幾滴在蘇嬤嬤的額頭。
“嗯……”蘇嬤嬤含糊地呻吟一聲,眼皮顫動,卻未全醒。
魏長樂又滴了幾滴在她脖頸。
這一次,蘇嬤嬤終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床邊立著一個青衫人影,面容在昏暗光線下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如寒星,如冷刃,直直刺過來。
她習(xí)慣性地擠出一絲媚笑,聲音沙啞而慵懶:“怎么,還沒夠……老娘困了……想玩……明晚再來……”
說話間,她甚至故意微松薄被,讓胸脯更多暴露出來,眼神里帶著慣有的掌控與挑逗。
魏長樂沒有答話,又滴下幾滴涼茶。
冰涼的刺激終于讓蘇嬤嬤徹底清醒。
她睜大眼睛,終于看清床邊之人的模樣。
青衫整潔,面容冷峻,眼神里沒有絲毫情欲,只有冰冷的審視與壓迫。
她瞬間變了臉色,張口欲喊。
“想死就叫出聲。”魏長樂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像冰錐刺入骨髓,“我保證,沒人能聽到你的聲音。而你,也再聽不見別人的聲音?!?br/>蘇嬤嬤的喉嚨像被扼住,那聲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一只手慌亂地拉過被子掩住身體,另一只手緊緊抓住床單。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你要做什么?”
魏長樂放下茶杯,從懷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瓶。
瓶身冰涼,他打開瓶塞,倒出一顆烏黑的藥丸,遞到蘇嬤嬤面前。
“服下?!?br/>“這……這是什么?”蘇嬤嬤瞳孔收縮。
“服藥,或者死亡?!蔽洪L樂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選一樣?!?br/>蘇嬤嬤的額頭滲出冷汗。
她死死盯著那顆藥丸,又抬頭看向魏長樂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冷。
她知道,這不是在討價還價,這是最后通牒。
掙扎只在瞬息之間。
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藥丸,放入口中。
起初只是含在舌下,但瞥見魏長樂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只能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魏長樂不再看她,轉(zhuǎn)身走向窗邊的桌案。
目光掃過,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熟悉的瓷瓶——正是用來裝化尸水的瓶子,此刻就擺在胭脂盒旁。
他伸手拿起瓷瓶。
“你到底是誰?”蘇嬤嬤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這次多了幾分恐懼的尖銳,“你到底要干什么?”
魏長樂轉(zhuǎn)過身,化尸水瓷瓶在他手中輕輕轉(zhuǎn)動。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嬤嬤。
“我問,你答。”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若有一字虛言,或試圖叫喊,我會讓你親自嘗嘗這化尸水的滋味?!?br/>蘇嬤嬤眼中驚駭未退,卻很快浮起一股慣有的潑悍與算計。
她強(qiáng)自鎮(zhèn)定,甚至擠出一絲扭曲的笑:
“這位……公子?深更半夜闖進(jìn)婦道人家房里,怕是不太合適吧?若是求財——”她眼神瞟向墻角的木柜,“柜子里有些散碎銀子,拿去便是。若是求色……”
她故意拉長聲音,眼波流轉(zhuǎn),被子又往下滑了幾分:“老奴家雖年紀(jì)大了些,伺候人的本事可不差……。”
說話間,她甚至微微挺起胸脯,試圖用這具身體作為最后的武器。
魏長樂心中冷笑。
這種手段,對那些被欲望驅(qū)使的和尚或許有用。
但在他眼里,只看到一具承載著罪惡的皮囊,令人作嘔。
“啪!”
毫無征兆的,魏長樂猛地抬手,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扇在蘇嬤嬤臉上。
聲音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屋內(nèi)如驚雷炸開。
蘇嬤嬤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cè),臉上瞬間浮起鮮紅的掌印,嘴角滲出血絲。
她徹底懵了,耳朵嗡嗡作響,眼中的媚態(tài)與算計瞬間被恐懼取代。
魏長樂收回手,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一巴掌只是拂去灰塵。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少女從何處抬來?”
蘇嬤嬤捂住火辣辣的臉頰,她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是她能誘惑的對象。
這是一個她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存在。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咬緊牙關(guān),還想做最后的掙扎。
魏長樂不再言語。
他打開化尸水瓷瓶的蓋子。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瞬間彌漫開來,比之前更加濃烈。
他抬起手臂,瓶口微微傾斜,暗紅色的液體在瓶口晃動,只需再傾斜一分,便會滴落下來。
蘇嬤嬤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液體的恐怖。
“藏……藏經(jīng)殿!”恐懼終于壓垮了最后一絲僥幸,“那具尸首,是我們……我們從藏經(jīng)殿抬出來的!”
“哪個方向?”魏長樂手中的瓶子紋絲不動。
“西北角那座偏殿?!碧K嬤嬤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分,“寺內(nèi)收藏經(jīng)書的地方……門口有棵老槐樹,殿門常年鎖著……”
“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蘇嬤嬤拼命搖頭,“我們只是接到吩咐去處理尸首……過去的時候,人已經(jīng)死了。我們只管抬走處理,別的什么都不知道!”
魏長樂盯著她的眼睛。
“你又是什么來路?”他換了個問題,聲音依舊冰冷,“一個婦道人家,為何會出現(xiàn)在一座寺廟內(nèi)?又為何會參與這等淫穢血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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