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來開始,陸宴州的注意力便一直都在沈南枝身上。
但是對于他的到來,沈南枝并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似乎早有預料。
這一發現,令陸宴州有片刻的不詳預感。
可不論如何,今天算是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這都失敗了,那就再沒有機會了。
“枝枝——”
“陸宴州,我跟你沒熟到這個份上吧?請叫我沈小姐,”頓了頓,沈南枝繼續說,“要是你想叫我小舅媽也不是不可以。”
調侃嘲弄的語氣讓陸宴州平靜的心緒掀起了波浪。
須臾,陸宴州才說:“我們好好聊聊。”
這句話沈南枝不下于聽了三次。
雖然每次都被她冷嘲熱諷了回去,但是陸宴州顯然是不會輕易放棄。
沈南枝敲打杯沿的手指停了停,微微頷首,“你想聊什么?”
這算是變相的同意了?
意識到這點的陸宴州,眼中的一抹喜色快速閃過,最終歸為沉寂。
紀云姝大氣不敢出一口。
努力扮演著透明人的角色。
心中卻希望沈南枝能夠和陸宴州和好。
原因有二。
一來她接下來的生活會富貴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甚至還能找個有錢的老實人再嫁。
二來,沈南枝回收了她用過的男人。
這怎么不能算是贏了一次呢?
雖說她和陸宴州并沒有發生什么實質性的關系,但是大多數人都認為她和陸宴州談過。
大家都是成年人,即便你否認澄清,又有幾個人會真的相信呢?
反正能真的惡心到沈南枝就行。
紀云姝陰暗的如實想道。
陸宴州說:“枝枝,我們之間是有誤會存在,我和紀云姝沒有任何關系,你——”
“陸宴州,如果你還是自顧自的亂叫,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聊的了。”
說完沈南枝作勢就要起身。
陸宴州連忙改口:“沈小姐。”
沈南枝這才滿意的繼續坐下。
陸宴州克制著心頭翻涌的怒意,面上卻不動聲色,手指攥得骨節都隱隱泛白。
他說:“我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你。”
沈南枝又笑了。
今晚她笑的頻率比以往加起來都多。
陸宴州和紀云姝真是兩個活寶啊,說著令人發笑的言論,還能一本正經。
真該給他們兩個頒個獎。
可惜,沈南枝并不閑。
沈南枝說:“沒有背叛我?陸宴州,你自己聽聽可不可笑?不是所有的背叛都是需要發生關系的,只要你開始偏向了另一個人,那這段感情就已經走到了終點。”
本來沈南枝是想細數一下陸宴州雙標的那些的事。
可轉念一想,除了浪費口舌和時間外,并沒有任何意義。
說不定陸宴州還會誤以為她沒有放下他,而為此耿耿于懷。
那就得不償失了。
要不是想要抓到安柔,沈南枝才不會以身入局。
想到這里,沈南枝低頭,給沈曜發過去一條消息:【你出去隨便看看,安柔在不在。】
陸宴州是自己進來的。
左右都沒有安柔的影子。
如果帶了安柔,那么此刻肯定是藏在哪個角落等候命令。
如果不在,那沈南枝只想趕緊走人。
不過依照她對陸宴州的了解,事情只剩下最后一次機會的時候,必定會準備的百分百充分。
所以,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陸宴州是帶了安柔一起。
為的就是不再出任何意外。
收到消息的沈曜,登時把手機留在了那里,自己則帶著備機離開了咖啡廳。
好在陸宴州和紀云姝都沒關注他。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沈南枝身上。
方才沈南枝的一番話,讓陸宴州立刻想好了辯駁的理由,他目光沉沉的道:“我只是可憐紀云姝,從來沒有對她動過心,我發誓。”
男人的誓言一個字都不可信。
沈南枝深知這個道理。
所以,陸宴州說的每句話、每個字,她都當成屁放了。
根本沒有聽的必要。
說的全都是沒營養的廢話。
紀云姝連忙幫腔道:“沈小姐,陸先生說的都是真的,當初我都吃不上飯了,是陸先生看我可憐才給我錢的。”
沈南枝沒忍住,笑出聲。
眉眼彎彎,倒削減了幾分冷色,片刻,她才挑著眉說:“你知道你們現在像什么嗎?”
像什么?
陸宴州和紀云姝心頭不約而同的同時一緊。
“像夫唱婦隨。”
……
*
沈曜推開咖啡館的那一扇門,外面的寒風撲面而來。
凍得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冬天的夜晚出門,當真是一個折磨。
可沈南枝既然拜托他找找安柔,那就一定不能讓南枝姐姐失望!
柏油路兩旁都是明亮的路燈,呼出的氣似乎立馬就變成了白霧。
沈曜盡可能的尋找著能夠藏身的地方,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對面的巷子口。
剛才如果沒眼花的話,好像是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沈曜低頭給沈南枝發消息,并沒用確定的語氣說那是安柔。
但沈南枝心中已經有了底。
讓沈曜進來。
沈曜這次又返了回去。
他一邊注意著沈南枝那邊的動靜,一邊刷著自己的評論區。
都是叫著嚷著他開直播。
但是這直播能開嗎?
如果只有紀云姝和沈南枝的話,沈曜或許都不會猶豫。
但是陸宴州在這啊!
萬一要是因為他的直播而導致陸氏的股票下跌,那他就成了罪人啊!
到時候他肯定會被家里人罵死。
所以,沈曜直接回了三個字:【不方便。】
雖然他也很想有人陪著一起吃瓜,可是在小命和吃瓜兩者中二選一,那還是小命重要。
畢竟沈、陸兩家表面挺和諧的,并且母親和陸宴州的母親還是好朋友,那就更不能這么做了。
在這點上,沈曜還是有腦子的。
【不方便可以不拍人,給我們聽聽聲音啊!】
【難不成是什么禁忌級的畫面,所以才不方便?這樣弟弟,你把地址告訴我們,我們自己來如何?】
【紀云姝和沈南枝我們都見過,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弟弟你把話說清楚啊!】
【難不成是開打了?據我說知,直播打架才會被封禁。】
【打架那就更刺激了!想看!既然不直播,那你錄點視頻行不行?等后面單獨發出來,我可以付費看!】
【肯定是沈南枝占上風,紀云姝那樣子,根本打不過。】
【說不定等會兒新聞上就要出現紀云姝進醫院的消息了。】
【弟弟,你每次都這樣藏著掖著,實在不讓我們看,你就別說啊!說話說一半,是會遭天譴的!我詛咒你吃方便面沒調料包!】
【額,雖然我懂你現在的心情,但是我想說,有錢人都不吃方便面的,所以不存在有沒有調料包這個問題。】
【好扎心的一句話……方便面都是留給窮人吃的。】
【方便面怎么了?方便面比任何東西都好吃!不吃是他們的損失!】
【誰說富人不喜歡吃泡面的?我們寢室有個小公主,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上萬,家里好像是開什么公司的,上次我在寢室吃泡面,她跑過來好奇的問我這是什么,我告訴她是泡面,她說她從來沒吃過,想嘗嘗,于是我給她吃了一口,也就是這一口,導致她后面一個星期都在吃泡面!每天都換著不同口味在吃!】
【吃一個星期的泡面……不會吃吐嗎?】
【或許是因為她從來都沒吃過,所以才狂吃不膩,果然方便面在誰眼中都是好吃的!】
【那我就詛咒弟弟永遠得不到沈南枝的喜歡!】
【姐妹,你這個詛咒太毒了,誰不知道弟弟是姐寶男啊,這沈南枝要是不喜歡他了,那豈不是天都塌了?】
【哼!誰讓他吊我們胃口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沈曜什么都沒說,是網友們猜出來的?】
【這屆網友都是一猜一個準,而且沈曜沒反駁,就被當真了。】
【沈曜:果然世界上還是有明白人!我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沒說!只是問個問題!】
【弟弟慘兮兮,但是不值得我同情,一個人背著我們吃瓜,不嘻嘻。】
【紀云姝到底干了什么,讓弟弟脾氣這么好的一個人,竟然都有打人的沖動?】
【我已經私信紀云姝,問她在哪了。】
【紀云姝應該不看私信和評論的吧,畢竟大部分都是罵她的,眼不見為凈。】
【一般粉絲多,名氣大的,都不怎么看私信,所以你們私信沒有用啊!】
【好像是,可我太想現場吃瓜了!】
【弟弟如此遮遮掩掩,我估計在場的人不止紀云姝和沈南枝,肯定還有別的人在,并且那個人令弟弟很忌憚。】
【忌憚……總不能是傅先生吧?】
【應該不可能,傅先生在的話,哪還有弟弟的用武之地?】
【那陸宴州呢?】
【陸宴州……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現在陸宴州和紀云姝是一對,過去找紀云姝也沒有任何問題。】
【是跑去沈老師面前秀恩愛?能不能不要這么惡心人?】
【陸宴州真的是爛泥扶不上墻,本來以為我們能罵醒他呢!結果他還對紀云姝忠貞不渝,真是廢物!】
【出軌的男人還能這么專情,怎么感覺有詐呢?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陸宴州借著紀云姝的名頭,故意去找沈南枝的?】
【誒你別說,你這個猜測有點靠近真相。】
【其實你們仔細看一下,其實紀云姝發出來的那些視頻,她和陸宴州都沒有實打實的親密接觸,大多都是借位,有點像電視劇里的做戲,為的就是達成某個目的。】
【對對對!你們還記不記得有一次網上爆出來的照片?陸宴州和紀云姝拍的,當時紀云姝神似沈南枝,那是他們唯一一張有過肢體接觸的照片。】
【宛宛類卿……嘶,豪門玩的真花,我想都不敢想。】
【等等,也就是說,陸宴州喜歡的一直都是沈南枝?可這邏輯上說不通啊,要是喜歡沈南枝的話,陸宴州為什么會出軌?】
【喜歡一個人是不會做對不起伴侶的事情,所以你的這個猜測并不成立。】
【怎么沒有猜測?就不能是先愛,然后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變得不愛了嗎?恰好這時出現另一個女人,新鮮感上頭,一時沖動可以理解。】
【理解出軌?你這三觀沒救了!我看你現實里就是個出軌慣犯吧?要新鮮感的話,那你一輩子都只能重復分手戀愛這一個過程!】
【這屆網友是人才輩出,前有同情小三的,后有理解出軌的,到底是你們瘋了還是你們瘋了?你爸媽沒教過你正確的三觀嗎?】
【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氣死我了!】
【陸宴州是你爹還是你媽啊?這么理解他?真是笑死個人,希望以后你老婆出軌,你也理解一下,都是情不自禁!】
【弟弟,你真的不考慮開直播嗎?我的嘉年華要送給別人了哦!】
【剛才說定位的那位兄弟呢?這都十分鐘了,找到沒有?】
【我私信了,他已讀不回,估計就是博眼球的,我就說什么媒介都沒有,怎么可能找得到?】
【白歡喜一場,詛咒他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和叉子!】
【弟弟,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你既然不方便直播,那就文字轉述如何?我們已經卑微到這個地步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這些吃瓜群眾吧!】
【附議!只要你文字轉播,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弟弟:你們就別為難我了!真的是不方便!】
【散了吧散了吧,弟弟既然不愿意,我們也不要勉強他,說不定是真的不方便。】
【我可不會散!今天必須給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就脫粉了!】
【不是,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弟弟是豪門的小少爺,不缺吃不缺穿,在乎你這一兩個關注嗎?你看他接廣告了嗎?他完全是把這里當成了朋友圈!】
【那、那以后我們就集體孤立你!不論你發什么,我們都不評論、不點贊!】
【……高!還是你高!這招都能想的出來。】
【有道理,孤立弟弟!】
【你們猜弟弟為什么把微博當朋友圈發?肯定是因為朋友圈沒有人搭理他!】
【……】
沈曜越往后看,越心梗。
大家都不懂他的苦。
其實他也想帶大家一起吃瓜的,可真的真的是不方便。
陸宴州坐在這,誰知道他會做出什么驚天事情來?并且安柔還在外面鬼鬼祟祟,說不定就要提及到那什么蠱蟲!
沈曜曾見過幾次。
小小的、黏膩到讓人惡心的不行。
萬一真是,那直播間的幾十萬人,傳播速度可想而知有多快。
沈曜可不愿捅那么大個簍子。
畫面回到沈南枝這邊。
聽到沈南枝說的‘夫唱婦隨’四字后,紀云姝表情僵硬,感受到了來自陸宴州身上散發的陰沉氣息。
老實的閉上嘴。
早知道會被沈南枝如此羞辱,她剛才就不該開口說話!
這下好了。
直接讓陸宴州解釋的那些話,全都成了廢話。
沈南枝還是不愿相信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枝、沈小姐,”陸宴州冷峻的面孔上蒙上了一層陰霾,“你就如此堅信我出軌了?”
沈南枝無辜道:“不是我堅信,是有目共睹,哪怕你現在去問學校的論壇,大家也都會說你出軌紀云姝了。”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當初陸宴州是怎么對待紀云姝的,他們都看在眼里。
面上雖然不說,但是心底卻給他貼上了出軌的標簽。
陸宴州語噎,依舊不依不撓,“那是他們不了解我,我與你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嗎?”
他和沈南枝的情誼比旁人想象的還要久。
當年第一次見,他四歲,沈南枝也四歲。
在幼兒園一眾小胖丁里,沈南枝實在是出眾,小小的一只站在角落,玉雪可愛。
陸宴州記得很清楚。
他學著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明明喜歡沈南枝,卻硬要做一些討人厭的事情來引起她的注意。
例如弄臟她的小裙子,或者是扯她的頭發。
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沈南枝并沒有哭,而是義正言辭的說她不喜歡這樣。
也正是如此,拉開了他們緣分的序幕。
陸宴州甚至已經想好了他們未來孩子的名字,可誰能料到他們竟然分手了呢?
沈南枝收斂了唇邊的笑容,漂亮的桃花眼里不帶任何感情。
更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似的嘲弄、譏誚。
“陸宴州,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人都是會變的。”
“你變了,我也變了。”
哪怕以前再愛,那也是以前。
就像鏡子碎了,也不可能沒有半點裂痕。
有些事情錯過就是錯過了,再也回不去。
氣氛僵直下來。
難得安靜了片刻。
這時,店里的服務生端上來三杯溫水,至始至終都低著腦袋,不敢亂看,“客人請慢用。”
杯中的水平靜到沒有一點波瀾。
沈南枝若有所思。
紀云姝訕訕一笑,“都說了這么久,喝水,都喝點水。”
說完,就率先喝了一大口。
干涸的喉嚨得到滋潤,這才舒服了許多。
陸宴州沒喝,依舊是盯著沈南枝,“我們都沒有變,只是存在誤會,誤會解開了就好。”
“陸宴州,你還真是天真,真以為是什么誤會?是你傻還是我傻?”
沈南枝嗤笑一聲,手碰上杯壁,斂眸,“我現在是你小舅媽,和你永遠都沒可能復合,所以你別再浪費時間,有這閑工夫,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把陸氏發揚光大,不讓你家人對你寒心。”
她對商場上的事一知半解。
但也知道陸宴州如此任性,會給公司造成多大的損失。
上次陸宴州和傅清衍打架進醫院,外面站著的都是陸氏旁系,他們眼底的野心暴露無疑,若不是傅菁硬著頭皮頂上,陸氏早就被瓜分得什么都不剩。
可陸宴州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行事依舊我行我素。
如果這是她的兒子,沈南枝絕對會一巴掌拍死,就當沒生過這樣的兒子!
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陸宴州:“沈小姐,你不會以為傅清衍就是什么良配吧?”
提及到傅清衍,陸宴州眼底的厭惡濃到快要溢出來。
咬牙切齒的冷笑了兩聲,“上次照片的事,他沒有與你過多解釋吧?包括那個女人的身份,你也不知道吧?”
沈南枝眼眸半瞇,陸宴州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許是猜到了沈南枝心中所想,陸宴州繼續說:“如果他沒有心虛,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與你解釋,但是傅清衍沒有,你覺得他在心虛什么?”
傅清衍也是男人。
男人最了解男人。
一個不敢公之于眾的人,必定背后有什么見不得光的關系。
沈南枝居然連這都能接受,可為什么不愿意原諒他?
一個奔三的老男人,拿什么和他比?
越想,心中嫉妒的火焰就燒的越烈。
恨不得現在就把傅清衍揍一頓。
沈南枝:“你一個晚輩,憑什么議論長輩?陸宴州,你就是如此大逆不道?”
沈南枝沒有落入陸宴州布置的圈套。
而是岔開話題。
察覺到這點的陸宴州,好不容易松開的手又緊攥成拳頭。
在他陰冷的目光下,沈南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紀云姝心中大喜。
喝了!
陸宴州:“沈小姐,你何必自欺欺人?我說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心知肚明。”
傅清衍到底給沈南枝灌了什么迷魂湯?
竟能讓沈南枝堅信到如此地步!
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和沈南枝掰扯清楚。
剛才沈南枝已經將水喝了。
現在應該想想,怎么把沈曜這個礙眼的家伙支走。
沈曜是個姐控。
沒有沈南枝的命令,他絕對不可能輕易走開。
或許……他還通知了傅清衍。
陸宴州目光又是一沉,紀云姝立功的時候到了。
她假意露出鬼鬼祟祟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說自己要去趟洗手間。
如此拙劣的表演,讓沈南枝‘嘖’了一聲。
以防萬一,她給沈曜發消息,讓他跟過去看看紀云姝到底想搞什么鬼。
很快,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
服務生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去,此刻,整個大廳里只剩下沈南枝和陸宴州。
沈南枝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陸宴州趁此給安柔發消息,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