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馮喜怕妻兒知道擔心，所以一直瞞著，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是越來越心慌的，今年的信也快到了，每年都是過年之前一個月左右，所以這個時候的馮喜，已經開始擔心了。

他想過很多對付那個生父的辦法，但是都沒有太好的，畢竟不能搬走，那么自己的房子，就不能拒絕老子來住，這就是個無解的局。

但是今天姜晚歸算是完全的解決了他的心頭隱患，他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現在他只要祈禱，那老頭子別在來年夏天之前回來就行，因為要是最近回來，還是有隱患。

他是里正，不可能沒有新的房子，就把老宅賣了，這讓村里人怎么想？

現在的姜晚歸，對于前世馮家的火災，她更傾向于跟馮喜的父親有關系了，當然，沒有證據的事，現在不能亂下結論，都是猜想。

但是這次如果馮喜家都住在作坊里邊，那么放火的人也要想想，得罪的是景家，他敢不敢。

今天程氏沒在家，所以姜晚歸跟馮喜聊完，也就道別了，她還想快點回姜家去，好能打聽到一些關于自己的事。

她到了姜家大門口，總覺得有幾日不回來，這里就更蕭條一些。

院子里沒人，地上的雪也沒掃，只有到幾個門的方向，各有一條踩出來的小路。

她進了院子，先去了正房，她要看看馬氏的狀態，因為她知道這件事里，馬氏是最生氣的，因為她一直被她的妹妹騙，而這些年，她和她妹妹還每年的互相串門子，她想到馬蘭娥來的時候，跟姜晚珠那些親熱的樣子，一定恨死了。

所以姜晚歸打算從馬氏那先入手，畢竟她現在身體這樣了，想報仇都難，如果自己想報仇的話，馬氏應該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的。

她進了正房，客廳沒人，她推門進了東屋，瞬間一股難聞的味道傳出來，估計這個家也沒人用心照顧馬氏。

她忍著惡心，走進去。

馬氏躺在炕上，頭在窗戶的方向，這樣她能看見誰進來，進來的人跟她說話也方便。

馬氏聽到聲音，看向門口，見到是姜晚歸，她十分的激動，揮舞著那只好用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什么。

姜晚歸上前，也沒落座，太臟了，她用帕子掩著口鼻：“祖母，你想報仇么？”

這話直接拿捏住了馬氏，她使勁地點頭，嘴里咿咿呀呀的，哈喇子不停地往下流，她真的很想報仇，她想殺了馬蘭娥和張月，如果不是他們，自己的家不會變成這樣的。

姜晚歸問她：“祖母，我娘生的只有我和五哥么？那胎就兩個？”

馬氏疑惑了，她很不解，愣了好一會，眼中帶著迷茫點頭。

姜晚歸又問：“那生我和五哥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馬氏點頭，然后嘴里又開始說著什么，姜晚歸聽不清，她是高估了馬氏的情況。

但是至少她能肯定，自己出生那天，有異常的事，這就是線索。

她道：“那你好好休息吧。”

馬氏不趕緊的伸手要拉姜晚歸，歪著嘴使勁地擠出幾個字：“報，報，仇，娥，娥仇。”

姜晚歸自然知道她說的什么：“放心，害過我的一個我也不會放過。”說完，她離開了東屋。

馬氏剛松了口氣，忽然地瞪大了眼睛，害過她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那自己算是害過她么？她報復過自己么？

等等，自己家的一切不幸都是從姜晚歸不聽話開始的，難道是她那時候開始的報復？

不不不，不是，一定不是這樣的，是姜晚珠，對都是他們，是張月回來了，是馬蘭娥他們的算計，是姜晚珠搶姜晚歸的婚約開始的，對，是姜晚珠的錯。

姜晚歸不知道馬氏此時的想法，因為如果換成以前，不管什么事，都能安排到姜晚歸的身上，只要有錯就是姜晚歸的錯，但是現在他們開始都往姜晚珠和張月他們那邊怪罪了。

姜家這些人真的是，姜晚歸一時的不知道怎么表達，想想自己也姓姜，同樣的姓姜，這人與人的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姜晚歸又去敲了西屋的門，姜萬峰那屋沒人。

姜晚歸本想著挨個問一遍，但是想想姜萬峰那日不在家，他知道的應該不多吧？就算是后期馬氏都會告訴他，但是也沒有當天在家的清楚。

所以姜晚歸又去了自己以前的閨房，找林氏。

林氏這兩天犯病了，不見人，聽到姜晚歸敲門，她躲到了墻角瑟瑟發抖，她隔一段時間就怕見人，原本她計劃好去找馬蘭娥報仇的，她打算去牛尾村，好好的把馬蘭娥和她閨女這些丑事說出來，讓馬蘭娥在牛尾村過不下去的，但是還沒去，就犯病了。

姜晚歸使勁推了一下門，門沒插，就是掩著，所以很容易就推開了。

她走進去，看見墻角的林氏，她的心里也是很復雜的，甚至內心還有那么一些的快感。

林氏見到姜晚歸，完全不認識一樣，抱著自己的雙腿，使勁地把頭埋在雙腿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這時候姜楚仁跑了進來，看見是姜晚歸，他挺意外的：“六妹，你怎么回來了？”

說完，又對著她解釋：“娘現在的腦子不是很好，間歇性的失心瘋，一犯病誰也不認，誰也不讓靠近，咱們出去說吧。”

姜晚歸點點頭，跟著姜楚仁出來了。

“外邊冷，去我屋里坐會吧。”姜楚仁又問，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是小心翼翼的。

姜晚歸點頭，跟著姜楚仁到了他的房間。

進去之后，姜楚仁給姜晚歸搬了個凳子：“你先坐，我給你倒杯熱水。”

姜晚歸阻止他道：“不用了，咱們說事吧。”

姜楚仁應下，坐在了姜晚歸的對面。

姜晚歸問：“我和姜楚信出生的那天，家里有什么異常？”

“那天他們回來得很晚，我和弟弟都睡了，第二天早上你和老五就出生了。”姜楚仁回憶地道。

姜晚歸又問：“你覺得我是爹娘親生的么？”

姜楚仁被姜晚歸問得愣住了：“怎么不是？你和老五雙生子，這還能有錯？娘懷的時候就是兩個，生的也是兩個，娘雖然以前因為難產的事怪你，但是現在她醒悟之后，一直說著虧欠你這個親生的，她說得最多的就是養了仇人的女兒，害了自己的骨肉，她幾次夢中驚醒，都是喊著對不起你，不該因為難產的事恨你，自己用命生下來的孩子，怎么就能不喜歡，她說她那時候就好像是中邪了，現在娘每天都在后悔，所以你一定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