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卿聽完周若的話，抬眸靜靜地看著她半晌，最后緩緩地道：“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嗎？”
周若眸光閃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林九卿眨了眨眼睛，看著周若說：“我以為，你心悅陛下，這才容不下我。”
周若：“……”
周若張了張嘴，但是好幾次都沒說出一句話來，就那么僵硬地杵在那兒。
旁邊的周晨震驚地看著周若，好一會兒之后，才擠出一句：“你、你何必呢？”
他一直以為這個表妹是個聰明人，誰知道她也犯了這樣的糊涂。
墨簫是天下少有的俊美男子，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國之君，堂堂的帝王啊！奢求帝王之愛，那是何等的愚蠢行為？
周若只要安安分分地在后宮里待著，做事兒順了陛下的心意，加上有二皇子，那她此生榮譽富貴享用不盡啊。
但是，她若是對陛下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奢求帝王的真心……那她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尤其是，這個帝王還心有所屬的情況之下。
周若眸光閃動，慢慢的眼尾變得紅了，最后她猛地看向林九卿，咬牙說：“怎么，難道，我不可以？”
“憑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周若的表情帶著幾分瘋狂，大聲說，“你和我一樣，以一個庶女的身份長大，從小就被人踩在腳底下踐踏，你又比我高貴多少？憑什么你搖身一變成了嫡女，現在又生生的安上一個林家孤女的身份，這樣你就可以了嗎？”
“憑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我現在，也可以。”
周若的呼吸有些重，說出來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好似這樣能讓她多一點底氣。
而且，她這些話幾乎是將林九卿的身世給全點出來了。
旁邊的周晨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很想讓周若閉嘴，但是他又知道，周若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
林九卿從頭到尾都是三個人里面最平靜的那一個，這種結果，她好似早就想到了一般。
她看著周若，好一會兒之后才嘆了口氣，輕聲說：“可不可以，與你的身份無關。”
周若大聲說：“那你說，跟什么有關系？”
林九卿道：“跟人有關系！”
“如果他愛你，哪怕你是路邊的乞討女，他也喜歡。他不愛你，你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他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周若抿著唇，不吭聲。
林九卿此時站了起來，走近幾步看著周若，輕聲說：\"而且，你不覺得自己要的太多了嗎？\"
\"當初你進宮，與陛下之間是有約定的。除了他的愛，身份，權勢地位和財富，他都給你了。為什么他遵守了預定，你卻要得寸進尺，妄圖去得到本就不應該屬于你的呢？\"
周若往后退了兩步，不敢去看林九卿的眼睛，只說：\"如果、如果你沒有出現的話，或許陛下會對我有不一樣的感情呢……我們當初明明就很好，是你來了之后，才把一切都改變了。\"
林九卿皺了皺眉：\"那只是你單方面的錯覺，他從來沒有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