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有用的話,要國法何用?”蘇染汐冷冷質(zhì)問,“三號、九號口的逃生秘密,你告訴蘇淮寧的?”
“??!”蘇淮寧面色一緊,嚇得冷汗瞬間就出來了。
“沒有!”玄羽想也不想地否認(rèn),“事關(guān)機(jī)密,我什么都沒說過?!?/p>
啪!
又是一鞭子!
蘇染汐冷笑:“愚忠愚孝,比忘恩負(fù)義還要可恨?!?/p>
殺人誅心。
她掐著玄羽的下頜,目光冰冷:“你這幾日一直跪在外頭負(fù)傷認(rèn)錯,為什么王爺連見都不肯見你一面?”
玄羽帶傷長跪不起,但她和蕭楚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過這個人。
這一點(diǎn),蕭楚比任何人都了解她——恩怨分明,有仇必報。能動手報仇的事,絕不張嘴瞎BB。
可是真把人綁在刑架上,看到他愚蠢又盲目忠誠的樣子,當(dāng)真是可憐又可恨。
玄羽面色不改:“我錯怪了王妃,濫用私刑,活該受罰?!?/p>
“玄羽,你長腦袋就為了讓自己看著高一點(diǎn)嗎?”蘇染汐反手抽了她一巴掌,低聲冷斥道,“我能夜審蘇淮寧,就說明夏凜梟懷疑蘇淮寧。”
玄羽身體猛地僵住,瘋狂搖頭:“不可能。寧小姐不是奸細(xì),她深愛王爺,沒道理這么做……”
“夏凜梟不見你,是因為你蠢!你向蘇淮寧泄露軍機(jī),事后還知情不報,妄圖隱瞞?!碧K染汐一眼看進(jìn)他瞳孔深處。
“你現(xiàn)在忠誠的還是夏凜梟?還是,你已經(jīng)愛上了蘇淮寧?”
“我沒有!”玄羽厲聲嘶吼,青筋都爆了出來。
因為氣急攻心,一歪頭嘔了好幾口黑血,看著虛弱得似乎下一刻就要見閻王了。
玄羽難以置信地盯著蘇淮寧,內(nèi)心萬分掙扎,耳邊響起蘇染汐的質(zhì)問,想到夏凜梟絕情的背影,他狠狠閉了閉眼睛:“我說——\"
蘇染汐眸光一閃。
還不算無可救藥。
這時——
\"夠了!汐妹妹,我拿玄羽當(dāng)親弟弟一樣,你別再折磨他了。”蘇淮寧痛心疾首地嘶吼著,“如果你非要讓我承認(rèn)自己是奸細(xì),才能放過玄羽……”
玄羽驚愕地看向崩潰的蘇淮寧,腦海中劃過那晚的擁抱,還有她替自己擋刀的樣子,心頭狠狠一震。
他雖然泄露過機(jī)關(guān)密道的信息,可寧小姐不可能是背叛王爺?shù)募榧?xì)。
一定是別的環(huán)節(jié)出了錯。
他一旦承認(rèn),寧小姐一定會被認(rèn)定為奸細(xì)的!
不可以說。
與此同時。
蘇淮寧大義凜然地閉了閉眼睛:“我承認(rèn)——我是勾結(jié)敵寇、出賣消息的奸細(xì)!”
這樣的承認(rèn),無非是在變相地向眾人控訴蘇染汐的屈打成招。
有些人的神色變得復(fù)雜起來。
尤其是看到氣息羸弱的玄羽,想到這位少年將軍在守城之戰(zhàn)時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不少人覺得唏噓和憐憫。
安語靈皺了皺眉。
蘇淮寧收攏人心的功夫真是一絕。
她走到蘇染汐身邊,低聲道:“王妃,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繼續(xù)用刑,你可就要成惡人了?!?/p>
不料,蘇染汐拿鞭子指著蘇淮寧:“既然她承認(rèn)了,那就拖下去,按照國法——?dú)⒘税伞!?/p>
眾人震驚,“?。?!”
底下竊竊私語,一片難以置信。
蘇淮寧瞳孔驟然緊縮,顯然沒想到她敢這么瘋:“你……你怎么敢?”
安語靈也嚇到了.
“王妃,進(jìn)山之后我跟寧小姐一直在一起,她絕對沒有機(jī)會跟敵寇傳信。”玄羽咬牙道:“底下的人抓住的奸細(xì)不是桃青嗎?你為什么不審問?”
“蘇淮寧和桃青是沆瀣一氣,這有什么可問的?”蘇染汐一副‘昏官’架勢,朝著付從瞥了一眼,“動手?!?/p>
付從二話不說,拔刀朝著蘇淮寧砍去。
“?。n哥哥,救命??!”蘇淮寧嚇得臉色慘白,刀光砍下來的時候,雙腿都軟了,“蘇染汐,你這個賤人!你敢殺我,你不得好死!”
“你毀了我,這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皇后娘娘想殺你,北蠻人要?dú)⒛悖蠹叶枷肽闼馈?/p>
“你得罪了天皇貴胄,早晚要下地獄!”她滿頭大汗地罵完,猙獰的一面在死亡的威逼下暴露殆盡。
可預(yù)料中的疼痛卻沒有降臨,身上的繩子倒是松了。
付從一腳踹在蘇淮寧雙膝上,厲聲道:“大膽,竟敢當(dāng)眾辱罵王妃!罪加一等。”
撲通!
蘇淮寧被迫跪在蘇染汐面前,雙腿癱軟,腦子里嗡嗡的亂成一團(tuán),含恨看著她:“你耍我?”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臨死前的樣子真是猙獰可怖,丑態(tài)畢露啊。”
蘇染汐輕笑一聲,掃過目瞪口呆的眾人,“瞧瞧,這就是人美心善的寧小姐,真是重新為大家定義了‘人美、心善’這兩個詞?!?/p>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的震驚如濃墨一般化不開。
如果說剛剛還因為寧小姐的超級濾鏡,大多數(shù)人對這個刑架上的女子產(chǎn)生了憐憫之情……
經(jīng)歷了剛剛那一幕,粉絲濾鏡碎了一地。
“你!你算計我,汐妹妹……”蘇淮寧心下不甘,面上楚楚可憐,還想賣慘博同情。
蘇染汐突然俯身掐著她的下頜,“平日一口一個‘汐妹妹’的,你把姐妹情深演繹得出神入化,好得我都快信了……”
她諷刺一笑:“剛剛那一番‘臨死真言’才讓我意識到,姐姐心里居然這么盼著我死啊?!?/p>
“我沒有!”蘇淮寧搖頭否認(rèn),怎么都掙脫不開,憋得小臉鐵青。
“你親口說的,這么多耳朵都聽到了!”
蘇染汐字字珠璣,“皇后想殺我,所以之前那幾次的刺殺,你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對我下手,明面上卻死不承認(rèn),到處賣慘,甚至不惜欺騙王爺?”
蘇淮寧淚光一閃,柔弱又可憐:“我沒有賣慘,這些事梟哥哥都知道……”
“那北蠻人想殺我?你怎么知道的?”蘇染汐厲聲打斷她,“蘇淮寧,塔慕是因為無意見過我真容,才將我當(dāng)美人擄走。”
“那時候大家都以為戰(zhàn)王妃是個丑八怪,塔慕也不知道我的身份,為什么想殺我?你又為什么知道北蠻人的想法?”
“我……我隨口亂說的?!碧K淮寧看著眾人質(zhì)疑的神色,真的慌了神,“我剛剛以為自己要死了,才隨口詛咒,當(dāng)不得真的?!?/p>
“隨口詛咒就要拉天皇貴胄下水,誰給你的狗膽!”
蘇染汐猛地一聲厲呵,抓著蘇淮寧的衣領(lǐng)跟拎小雞崽子似的,疾言厲色道,“除了皇后,我還得罪了哪位天皇貴胄!你說來聽聽?”
“嘶!疼……”蘇淮寧腦子里嗡嗡作響,自然不敢承認(rèn)。
要是暴露了那人的身份,她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情急之下,蘇淮寧只得裝疼掙扎著推開蘇染汐,順勢滾落在地,一時不慎還磕了滿腦袋血:“我胡說的,汐妹妹,你饒了我吧!”
她淚盈盈地蜷縮著:“梟哥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