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好奇,想湊到桌前看,不料被姜澤言拉住手攔在自己身后。
湊到桌前就離顧時肆太近了,他不允許。
姜酒心里嘆了口氣,然后忍著強烈的好奇心坐在姜澤言身側(cè),“這四個字是什么意思啊?”
一屋子腦袋都在顧時肆身邊拱來拱去,想知道答案。
顧時肆對照著筆記本上的翻譯,用鋼筆在紙張上寫下:復(fù)制,粘貼。
四個字一寫出,在場所有人都蹙緊了眉心。
“復(fù)制粘貼?”
秦歡伸長脖子,“兩位大總裁,你們確定沒翻譯錯,搞了大半天,就一個復(fù)制粘貼?復(fù)制粘貼什么?這是什么意思啊?”
姜澤言盯著自己摳出來的字符,沉思了會,“像姜澤川說的,他們從小培養(yǎng),篩選,整容成指定人的模樣,然后在一定時機取代對方的身份。”
“按照邏輯推理,這四個字應(yīng)該沒翻譯錯,可是,可是我覺得不僅僅只是字面意思這么簡單。”
顧時肆表示贊同,“我也覺得,應(yīng)該還有更深層次的意思。”
姜酒說:“有沒有可能,在海城很多家族都已經(jīng)被替換了核心人物?只是他們自家人都還不知道而已?”
姜澤言捏了捏她手心,“也不是沒可能。”
姜酒突然就打了個冷顫,她想起,自己之所以能認出姜澤川,是因為他和姜澤言的手紋不一樣,生活習(xí)慣也不一樣。
可如果真的有人刻意篩選對象,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針對性訓(xùn)練,整容整形,一練幾十年的程度,怕是親爹親媽都認不出來吧。
想到這,姜酒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整容能磨皮削骨,能增減身高,可是手紋也能整嗎?血型和DNA也能整嗎?”
一句話,將姜澤言徹底點醒,“復(fù)制粘貼,那就是完完全全一模一樣,可是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顧時肆也被姜酒的話點醒,只是他話還沒說完,紀(jì)瀾突然推門而入。
“母親。”
“我查到你父親的筆記了。”
她手里同樣拿著一個老舊牛皮本,“阿言,我一直疑惑,當(dāng)年雖然沒有見到你大哥的全部遺體,但我確確實實是驗過DNA才將他火化的。”
“所以就算他還活著,也不可能全須全尾地站在我面前,這絕對不可能!”
這就是這段時間紀(jì)瀾一直疑惑的地方,哪怕姜澤川是戴著假肢回來她都會堅信不疑,但理智告訴她,一個正常人,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會斷臂再生!
她只是太思念姜澤川了,自欺欺人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她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那個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根本就不是她真正的兒子。
她走到書桌前,將自己的本子和顧時肆的本子同時攤開,上面都記錄著同一種語言。
顧時肆破譯的是“復(fù)制粘貼”四個字,而紀(jì)瀾本子上破譯的是“克隆”。
姜澤言猛然一怔,“所以現(xiàn)在昏迷的人,是大哥的克隆體?”
紀(jì)瀾抿緊唇線,將淚忍住,“只能這樣解釋了,他不是你大哥,他只是你大哥的克隆體,或許還不止他一個,又或許,你,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
此話一出,整個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姜酒倒抽口涼氣,萬萬沒想到,在電影里看到過的場景會真真切切發(fā)生在自己身邊,這比任何恐怖故事都要瘆人!
她眼皮子開始突突跳動,臉色都白了。
姜澤言十指交握住她手心,“別害怕,一切有我在。”
姜酒揉了揉眼皮,壓下心里乍起的恐懼感。
秦歡退到林默身后,“別嚇我,我以后出門會分不清誰是真人誰是假人的。”
這時,門突然被敲響,姜澤言合上本子,“誰?”
門口保鏢匯報,“二爺,姜澤川醒了。”
“正好,我們過去。”他說完,看向姜酒,“你就別過去了,回房休息。”
“可是……”姜酒還想堅持,然而撞進姜澤言嚴(yán)肅的眸光中,她抿了抿唇,“好吧。”
“酒兒應(yīng)該是嚇到了,我陪你吧。”秦歡拉過她,“等姜澤言回來我再走。”
姜酒點了下頭,一行人就這樣分開兩路走。
姜澤言和林默都坐著輪椅,池萱和陸一鳴各推一個。
“不對勁。”
林默突然出聲。
“什么不對勁?”
姜澤言看向林默,只見他臉色突然間青白,“那個人可能不是秦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