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思直接騎著馬將黎清歡帶到了郊外的一處莊子上。
莊子修在一片桃花林里,此時早已經過了花期,還有些殘紅落在泥濘的地里。
那些桃樹種植的方位頗有些說道,感覺像個八卦陣,一般人若是不熟悉位置怕是能被困死在這里。
黎清歡暗自苦笑,蕭九思這廝的秘密基地倒是不少。
她之前和蕭九思做對頭的時候,將他的藏身之處查了個底朝天,沒想到這個地方還有。
蕭九思騎著馬沿著林間的小道直接沖到了里面修的一座小樓前。
小樓修的很雅致,此番已經到了掌燈時分,里面的仆從點了宮燈。
暈黃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有那么一絲絲的詭異莫辨。
蕭九思下了馬,掐著黎清歡的腰肢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黎清歡高聲道。
她現在是無比的尷尬,之前的死對頭當了她幾個月的爹,現在又這般抱著她走,她的臉燙得慌。
蕭九思似乎比她還生氣,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手上的動作也沒有絲毫的妥協。
蕭九思直接抱著她上了樓,一腳踹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身后的仆從都嚇壞了,王爺許久沒有來這里了,今日竟然帶了個女人進來。
幾個仆從識相的將房間的門從外面關好,紛紛下樓避開。
蕭九思將黎清歡放了下來,黎清歡那一瞬間唯一的念頭竟然是跑。
剛一轉身,胳膊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拽住,隨后狠狠按在冰冷的墻壁上。
“黎清歡!玩兒我很有意思,是嗎?”
蕭九思雙眸赤紅,抬起手緊緊掐著黎清歡的脖子。
黎清歡不得不對上那雙令人膽顫心驚的眼眸,兩只手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擔心他會殺了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氣,苦笑道:“夜王,好久不見?!?/p>
蕭九思眼角的淚瞬間落了下來,滴落在黎清歡的手背上。
黎清歡的手不禁瑟縮了一下,忙松開了蕭九思的手腕。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和她斗了這么多年的兇狠對手,此時在她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蕭九思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憤,長久以來壓抑的感情像是烈火般燃燒了起來。
他抓著黎清歡的肩頭,死死盯著她,眼角微紅平添了幾分艷麗之色。
他流著淚,哭得淚眼滂沱,又像個傻子。
“黎清歡!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死得那般凄慘?”
“你怎么敢?。俊笔捑潘纪蝗桓┥砗莺菸巧狭死枨鍤g的唇。
黎清歡頓時瞪大了眼眸,下意思想要推開他,卻因為這個動作招來蕭九思更瘋狂的報復。
他的吻霸道又充滿侵略意味,甚至狠狠咬了黎清歡一口,唇角都咬破了口。
黎清歡疼得倒抽了一口氣,一把推開他,甩了他一巴掌。
“清醒了嗎?”黎清歡冷聲質問,隨即摸了一把唇角的血,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你屬狗的嗎?”
這一巴掌終于打醒了蕭九思,蕭九思高大的身軀緩緩向后退開一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撲了上去。
黎清歡真的快要瘋了,今天是她與鄭泊然成親的日子,不想說好的事情被這廝半道變卦,將她帶到這里來,瘋了般的磋磨她。
黎清歡的掙扎在武力值爆棚的蕭九思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蕭九思猛然撕開了她的外衫,黎清歡掄起胳膊準備再抽他一巴掌讓他先冷靜下來,哪知道兩只手竟是被他一只大手緊緊攥住,胳膊反剪在背后,狠狠按在了墻壁上。
黎清歡只覺得前胸一涼,肚兜也被他扯了下去,那一瞬間她殺意暴漲。
黎清歡咬著牙低吼道:“蕭九思!之前種種是我對不住你,害得你與皇位失之交臂,我任殺任刮,可你不能如此羞辱我……”
冰冷的觸覺襲來,黎清歡咬牙切齒的咒罵瞬間偃旗息鼓,茫然的看向對面的瘋子。
蕭九思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心口處的曼陀羅花紋。
他甚至越來越不要臉,整只手掌按了上去。
一片死寂,沒有心跳聲。
黎清歡重來一世再也沒有流過眼淚,她本來就不是正常人,重新塑骨塑血肉,經歷了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她歸來京都,遇佛殺佛,遇神殺神,對謝家人心狠手辣。
她知道自己沒有心,沒有心的人哪里來的眼淚。
此番不知道是羞辱,還是長久壓抑著的委屈,一股腦兒全涌了上來。
黎清歡眼眸微微發紅,咬著牙,死死盯著蕭九思道:“蕭九思,我會殺了你!”
蕭九思突然低聲笑了出來,越笑越是眼角的淚根本止不住。
他聲音沙啞至極,低聲笑道:“你殺不了我……黎清歡,你下不去手的?!?/p>
黎清歡大口大口喘著氣,抬起腿狠狠朝著他的下盤踹了過去。
蕭九思抓住了她的腳腕,怕弄傷了她,小心翼翼放了下來。
“黎清歡,你不能殺我!”
“你大可試試!”黎清歡已經氣瘋了,從她回到京都后,他都扒了她兩回衣服了,兩回了!
她雖然身體特殊,可也有廉恥之心的。
這個混蛋怎么敢?
黎清歡眼睛都氣紅了,咬著牙看著蕭九思:“一年前我能把你逼進盤龍寺出家做禿驢,一年后我照樣……”
“你的心在我這兒!”蕭九思突然抬眸定定看著黎清歡,說出這句話的表情甚至都帶著些小驕傲。
黎清歡頓時說不出話來,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蕭九思。
她的內心翻江倒海,是的,沒錯,她終于明白了。
為何她在夜王府會有那么奇怪的反應,原來她要找的心臟還真的就在夜王府。
“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別總是打打殺殺,女子這樣當真是不可愛?!?/p>
蕭九思摸了一把臉上的淚,終于平靜了下來,還不忘調侃。
他松開了黎清歡,溫柔的幫她將衣服重新穿上。
黎清歡背過身子,躲開幾分,煩躁的穿好了衣衫。
她轉過身冷冷看著蕭九思,問出的話卻很尖銳:“你喜歡我?”
蕭九思愣怔了一下,千年臭不要臉的老狐貍難得臉紅了幾分。
抬起手緊緊抓住了黎清歡的手,眼神前所未有的堅毅:“是!本王喜歡你,從你豆蔻年華一直到你嫁做人婦,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