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恪禮扭頭看了一眼浴室門。
他輕嘆一聲。
剛才。
小十哭了。
是他沖動了。
太激進冒失。
小十洗了個戰斗澡。
剛出來。
房門忽然被砸的砰砰作響。
小十皺眉。
方恪禮打開門。
迎面而來一陣濃重的酒精味。
方恪禮皺眉,“徐回?你喝醉了?!?/p>
徐回搖頭,“小十呢,讓小十給我出來。”
小十從方恪禮的身后,伸出一個小腦袋,“干什么?”
徐回一把拉住小十的手腕。
將人向外扯。
方恪禮面色冷沉的握住了徐回的手,“你若是好好說話,可以,你若是依舊動手動腳,徐回,我不依著你?!?/p>
方恪禮說話的聲音中,多少帶了點情緒。
對徐回直接對自己太太動手的不滿。
徐回喉嚨微微滾動。
方恪禮依舊握著。
直到徐回暫時松開小十。
方恪禮才放開了徐回,“進來說話吧,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徐回踉踉蹌蹌的走進來。
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方恪禮去倒了杯溫水,遞給了徐回。
徐回搖頭,“我不渴?!?/p>
方恪禮垂眸,“解解酒氣,一身味?!?/p>
徐回才接過去,喝了兩口。
方恪禮坐在徐回右邊的沙發上,小十慫慫的坐在了方恪禮身邊,抱著方恪禮的胳膊,看向徐回。
徐回問道,“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小十豎起小拇指,掐了一丟丟,說道,“就比你早知道一點點,我之前只是知道甜品店老板娘生孩子了,但是我不確定孩子是你的,我也是今天才確定這件事情的。
徐回,你是孩子的爸爸,你應該對孩子負責,現在孩子生病了,你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合伙幫助孩子共渡難關,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孩子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徐回一言不發。
因為酒精的緣故,雙眸通紅。
小十深吸一口氣,“再說了,你非說孩子是寧愿要生的,但是你若是能管住自己,不和寧愿發生關系,或者你能保證自己做的措施是萬無一失的,這個孩子也不會出現,難道你就沒錯嗎?”
徐回緩慢地抬眸。
直勾勾的看向小十。
小十趕緊往方恪禮的身后藏起身子,“反正我覺得你們之間的恩怨在孩子生病面前,一點都不重要!
徐回問道,“她們住在哪兒?”
小十說,“你不說你的打算,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若是沖過去,直接搶走孩子,寧愿要瘋?!?/p>
方恪禮輕輕地拍了拍小十的肩膀。
而后和徐回說,“徐回,你現在回去,好好睡一覺,醒醒酒,明天我和小十帶你去找孩子和寧小姐。
你現在這樣的情況,暫時不說你開車危險,你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在孩子面前,會將孩子嚇壞的?!?/p>
小十連連點頭,“她看見自己的爸爸像個瘋子一樣,會對你產生一輩子的陰影的,徐回,你知道小孩子的陰影有多可怕。”
徐回沉默。
方恪禮繼續說,“事情已經發生,問題已經存在,現在重要的事是解決問題,不是再去創造新的問題,這才是大家的統一的訴求,不管你想追究什么,你想確定你們兩人之間的罪責,究竟是誰更勝一籌,這都是次要的。”
徐回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他垂著眸子。
依舊不說話。
方恪禮起身,拍了拍徐回的肩膀,“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們陪你一起看孩子。”
徐回點點頭。
方恪禮將徐回送回了房間。
等到回來。
就看見小十俏生生的穿著粉色浴袍站在門口。
方恪禮拉著小十進去,“怎么在這里等?”
小十說,“我怕徐回在耍酒瘋。”
方恪禮笑了笑,“沒事了,已經睡下了。”
小十豎起大拇指,“還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可能就會妥協今天晚上帶著徐回去找寧愿和孩子,徐回現在的狀態,去了之后一定會和寧愿吵起來,會影響到孩子的身心健康?!?/p>
方恪禮嗯聲,“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p>
小十拉住要去榻榻米的方恪禮,“你跟我一起睡,我想和你聊聊天?!?/p>
方恪禮一瞬間的遲疑后,點了點頭。
夫妻兩人同床共枕。
小十滾到方恪禮身邊。
拉起方恪禮的一只手,落在自己的腰上,“你說,徐回會怎么處理啊?”
方恪禮搖頭,“不知道?!?/p>
小十哼哼一笑,“要是徐回還是執意這樣,我就只能……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了?!?/p>
方恪禮好奇,“嗯?”
小十說,“只要想辦法搞到徐回的精子就好,到時候讓寧愿去做試管?!?/p>
方恪禮咳嗽一聲。
后知后覺的小十趕緊說,“我沒說我親手去做。”
方恪禮:“……”
小十笑了笑。
往方恪禮的懷里埋了埋,“我覺得年紀大也有點好,穩重?!?/p>
方恪禮:“……我當這是在夸我?!?/p>
小十說,“本來就是,我要睡覺了,晚安?!?/p>
方恪禮:“晚安。”
翌日。
一大早。
徐回就守在兩人房間門口。
兩人去自助餐廳,徐回也跟著。
小十無語,“我們既然已經答應你了,就一定會帶你去,不會跑掉?!?/p>
徐回不放心。
主要是不放心方恪禮。
徐回總覺得方恪禮這人老奸巨猾,若是他真的不想讓小十幫忙,小十估計真的會被繞進去。
三人一桌。
誰也不說話。
吃完早餐。
小十回去換衣服,方恪禮和徐回坐在大廳。
方恪禮看著徐回,“沒睡好?”
徐回揉揉眼睛,“嗯,宿醉,覺得睡了,其實沒睡踏實。”
方恪禮頷首,“心里有事就是這樣?!?/p>
徐回:“……”
方恪禮繼續說道,“想好怎么處理了嗎?”
徐回遲疑的點點頭,“我的孩子,我自然不會放任不管?!?/p>
方恪禮追問道,“孩子媽媽呢?”
徐回皺眉,不說話。
方恪禮笑了笑,“小孩子哪里懂什么?承擔起生活重任的,都是大人。”
徐回沉默良久。
方恪禮繼續說道,“寧小姐有手藝,若不是因為孩子生病,非要你這個生物學父親配合,寧小姐應該會一輩子帶著孩子遠離你的城市?!?/p>
小十回來了。
方恪禮的聲音戛然而止。
三人一行。
上了車。
方恪禮開車。
去往甜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