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想見你……”
季牧野聽到孩子小聲嚅囁的話，心頭顫動。
小團子眼睛紅紅的，臉上都是金豆豆留下來的痕跡，委屈巴巴看著他的眼睛。
他眼底里的嚴厲也不由跟著軟化，用指腹輕輕擦拭女兒臉上的淚水，語氣平和道，“糯糯，就算是想見爸爸，也不能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你和兩個哥哥對爸爸來說都很重要。”
陸糯糯歪著小腦袋盯著他的眼睛看，媽媽說，眼睛是小窗戶，能看出來是不是說的假話。
看得出來，便宜爸爸是真的為了她的安全著想。
她雖然年紀小，但是關愛還是能體會明白，也知道便宜爸爸不是故意兇她，低頭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抬頭。
陸糯糯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和他說道，“那、那我也和你道個歉？”
季牧野就算再氣，看到她哭完的樣子也散得差不多了。
“這是第一次，爸爸就原諒你了。”
他加重語氣說道，“以后可千萬不能再犯，知不知道？”
小團子乖巧地點點頭。
雖然C國的氣候很溫暖，但是夜里的風還是要比白天涼一些。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女兒身上，仔仔細細扣好扣子，把她放到旁邊的長椅上坐著。
轉頭喊季朝和季則名字時，語氣又恢復到了之前嚴厲的狀態。
“你們兩個過來！”
雙胞胎彼此看了一眼，爸爸連妹妹這個小團子都沒有放過，明白今天的這一頓打，肯定是避免不了了。
“哥哥，我先來，這事兒我比較熟練。”
看著弟弟臉上一副「熟能生巧」的小傲嬌，季朝抿了抿唇，這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他有點擔心弟弟長大后會被人騙去買保健品。
季則走到季牧野面前，熟練地趴在了他的腿上，深呼吸一口氣說道，“爸爸，我準備好了，你打吧！”
“……”
季牧野看著小兒子臉上「赴死」般的就義感，嘴角抽了抽。
啪啪啪！啪啪啪！
季牧野教育兩個兒子的手勁兒，要比剛才教育女兒要重一些。
陸糯糯聽著兩個哥哥被打屁股的聲音，整張小臉都皺在了一起，想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卻發現便宜爸爸的西裝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她的手都抬不起來。
她感覺便宜爸爸打哥哥的手勁兒，要比打她的時候要大一些，聽起來就好痛哦。
陸夕檸早就已經到了附近，但沒有在季牧野教育三兄妹的時候出面阻攔。
就在剛才，一直跟著三個孩子的保鏢，第一時間把這邊的情況匯報給了她，實際上剛才三個孩子追車的時候，保鏢們就已經沖了過來，隨時準備好攔住他們。
季牧野下車時就看到了同步跟著三兄妹的保鏢，但小孩子的行為存在危險是事實。
該教育還是要教育。
“哥哥，你屁股痛不痛？”季則小步小步挪動到季朝的身邊，趁著爸爸去抱妹妹之際，湊到哥哥身邊小聲詢問。
季朝以為弟弟是在關心自己，剛要說「還好」就聽到弟弟后面的話。
季則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撇撇嘴說道，“我怎么感覺爸爸打我的手勁兒，比打你要重好多呢？”
季朝：“……”你那是經驗豐富的產物。
小團子被季牧野抱在懷里，他找到兒童推車的拉繩，拉著陸糯糯的粉色小汽車往回走。
季朝和季則一人也拉了一輛小汽車，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走。
馬塞啟動車子跟在一大三小的身影后面，緩緩朝著莊園門口的方向繼續開，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他老板打女兒的手勁，還沒有打兒子的十分之一重呢。
“哥哥，這里到莊園里面好遠哦，我們真的不能開小汽車回去嗎？”
“你準備再打屁股的話，我不攔著你。”
季則摸了摸鼻子，望向前面抱著妹妹的爸爸，憑借自己多年犯錯的經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在老虎頭上拔毛了，容易挨揍。
“那我還是走回去吧。”
陸糯糯窩在便宜爸爸的懷里，高定西裝穿在她身上，袖子長得就跟戲服似的。
她抱著季牧野的脖子，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看起來焉巴焉巴。
她雙眸盯著身后跟著走的兩個哥哥，心里有些內疚，嗚嗚嗚，都是她害了兩個哥哥喜提打屁股套餐。
他們還沒有走幾步，拐彎的功夫就看到了樹下的陸夕檸，風吹起了她的頭發。
季則立馬喊道，“媽媽！”
小團子立馬回頭看向陸夕檸的方向，眼睛一紅，抿緊的嘴巴倏地張開，嗷嗚一聲就開始大哭。
“嗚嗚嗚，媽媽，爸爸打我和哥哥的屁股——”
哪有小孩子看到媽媽不說委屈，陸糯糯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就這么喊出了「爸爸」兩個字，更不知道抱著她的男人，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候的情緒波動有多大。
季牧野腳步驀地頓住，垂眸看著懷里的小團子，有點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聞言，陸夕檸過來的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她清楚明白看到了季牧野眼睛里面的情緒波動，難以置信夾雜著喜悅，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觸。
季牧野抱著孩子，嗓音暗啞道，“糯糯，你剛才喊我什么？”
什么喊？她沒有喊啊。
她明明在和媽媽打小報告呢，便宜爸爸怎么奇奇怪怪的？
陸糯糯套在西裝里的雙手朝著陸夕檸的方向伸去，想和媽媽說，便宜爸爸打哥哥屁股的力道可重啦。
但是她的爪子剛伸出去，就被便宜爸爸重新拉了回去。
她再伸出，他再拉。
陸糯糯：“！！！”好生氣哦！
“你干什么呀？”她回頭氣鼓鼓看著便宜爸爸。
季牧野此時此刻的眼神溫柔如水，夜色下閃爍著熠熠星光，他小心說道，“糯糯，能不能重復一遍，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你干什么呀？”
“不是這句。”
“媽媽，便宜爸爸打我和哥哥的屁股！”
“對，就是這句。”
季牧野驚喜地抱著陸糯糯，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糯糯，你終于喊我爸爸了！”
小團子迷茫的眼神，瞬間反應了過來。
糟糕！中計了！
她哼哼兩聲，叉腰說道，“那不算，重點是打我和哥哥的屁股。”
“好好好，爸爸承認，確實打了。”
“啊？”承認得這么快嗎？
陸糯糯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不解，難道不是應該解釋下嗎？
比如……
是她和哥哥們先做錯了事情才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