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碎！”

一聲低喝！如同空間破碎的尖鳴！

“咔嚓！咯嘣嘣——！”

堅不可摧、非金非玉的骷髏龍符，在季如歌五指爆發的、足以扭曲空間的沛然巨力之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如同骨骼被寸寸碾碎的恐怖聲響！

骷髏頭正面那扭曲的圖案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眼窩中兩點血紅的寶石光芒瘋狂閃爍，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驟然熄滅！

“不——！！！”皇帝和王顯同時發出絕望的嘶吼！仿佛被捏碎的是他們的心臟！

就在龍符核心破碎的剎那！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億萬生魂怨毒、千年死寂陰寒、以及空間破碎湮滅之力的恐怖能量風暴，以季如歌的右手為中心，猛地爆發開來！

沒有聲音。只有絕對的湮滅！

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呈環形橫掃而出！首當其沖的是那張沉重的紫檀御案！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朽木，瞬間化為漫天飛濺的木屑齏粉！

上面的奏折、筆墨、玉璽…一切物品，在接觸沖擊波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化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

沖擊波毫不停歇！狠狠撞在后方那扇滑開的九龍屏風上！屏風連同它遮擋的那面厚實墻壁，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轟然向內塌陷、粉碎！露出了后面那個幽深的密道入口！

入口處翻滾的黑暗如同遇到了克星！那即將涌出的冰冷死寂氣息，被這毀滅性的空間湮滅風暴狠狠倒灌回去！密道深處傳來一聲更加憤怒、卻帶著一絲驚懼的無聲咆哮！

沖擊波繼續擴散！席卷整個御書房！

皇帝和王顯，以及那幾個大內侍衛，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皇帝身上的明黃龍袍瞬間撕裂，身體被狠狠拋飛，撞在后方書架上！沉重的書架轟然倒塌，將他大半身體埋住！他口中鮮血狂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痛苦！

王顯更慘！他距離爆炸中心最近！沖擊波掃過，他連慘叫都沒發出，身體就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蠟像，瞬間扭曲、融化、氣化！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焦黑的人形印記和刺鼻的焦糊味！

那幾個侍衛同樣被狠狠掀飛，撞在墻壁或柱子上，筋斷骨折，口噴鮮血，瞬間失去戰斗力！

沖擊波掃過門窗！厚重的紫檀木門連同門框被整個掀飛出去！窗戶紙和窗欞瞬間化為飛灰！狂暴的能量夾雜著木屑石粉，如同沙塵暴般沖出御書房，在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驚得遠處值守的侍衛魂飛魄散！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最后一絲湮滅能量消散。

御書房內，一片狼藉，如同被隕石撞擊過。

地面鋪的金磚碎裂凹陷，露出下面的夯土。墻壁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大片墻皮剝落。屋頂的琉璃瓦被震碎不少，露出梁木。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塵土味、血腥味和一股奇異的、如同金屬被高溫灼燒后的焦糊氣息。

季如歌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再次溢出一縷鮮血。強行捏碎蘊含龐大陰兵之力的龍符，巨大的反噬讓她內腑如同被重錘擊中，右臂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她緩緩松開右手。

掌心，空空如也。

那枚象征著皇權最后底蘊、操控著恐怖陰兵的骷髏龍符，連同里面封印的陰兵之力，已被她以自身空間之力為引，徹底引爆、湮滅！

只在掌心留下一個焦黑的、如同烙印般的扭曲骷髏印記，絲絲縷縷的陰冷刺痛感從中傳來。

屏風后的密道入口徹底暴露出來。洞口邊緣一片狼藉，仿佛被巨獸啃噬過。

入口深處，那股冰冷死寂的氣息并未完全消失，但變得極其微弱、混亂，仿佛受到了重創，暫時蟄伏。那聲憤怒的咆哮也沉寂下去。

“呃…”書架的廢墟下，傳來皇帝微弱的呻吟。他被沉重的書架和書籍壓住，只露出半個血肉模糊的上身，華麗的龍袍破爛不堪，臉上沾滿血污和灰塵，哪還有半分帝王威儀。

季如歌走到廢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皇帝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怨毒和一絲茫然。他看著季如歌，看著這個毀掉他一切底牌、將他從云端打入地獄的女人，嘴唇哆嗦著：“你…你毀了龍符…毀了陰兵…毀了朕的江山…你這個…妖孽…”

季如歌沒理會他的咒罵。她抬起左手，掌心空間微微波動。一本厚重的賬簿，一疊泛黃的信箋，還有那枚從李茂密室得來的、刻著扭曲骷髏頭和“敕”字的令牌，憑空出現，懸浮在她掌心上方。

賬簿自動翻開，信箋懸浮展開，令牌緩緩旋轉。上面王顯、劉瑾、李茂勾結草原、走私軍械、挪用庫銀、殘害生魂的罪證，以及那個“老神仙”的密令和令牌上的骷髏印記，在彌漫的煙塵中清晰可見。

“你的江山？”季如歌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清晰的嘲諷，冰冷地砸在皇帝耳中，“是用這些堆起來的？你猜，若是我將這些公布天下，你的江山還在嗎？你的忠臣良將還會為你鞍前馬后效勞嗎？”

皇帝看著那些懸浮的罪證，看著那與龍符同源的骷髏印記，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似乎想辯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徹底淹沒了他。

就在這時！

“轟隆隆——！”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如同悶雷滾過廣場！伴隨著鎧甲摩擦的鏗鏘聲和戰馬的嘶鳴！

“護駕！護駕！”殿外傳來侍衛驚慌失措的呼喊，隨即被粗暴的呵斥打斷！

“滾開！皇上遇襲，爾等還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