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龍廣賢胸膛上下起伏著,最終還是走進大堂。
“龍將軍來了,快坐,你們將軍府的廚子手藝可比外面飯館里的好多了,老哥快嘗嘗?!?/p>
龍廣賢此刻都快氣飽了,哪還有心思吃飯。
“不必了,江公子喜歡就好?!闭f完,龍廣賢目光不由得陰沉幾分。
等到那位大人出手,我就不信你江源還能不死!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江源嘿嘿一笑,還真就不管龍廣賢了。
一晃眼,七八天的時間過去。
帝都,一路風塵仆仆趕來的王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這一路緊趕慢趕,可算是到了。
等他進了城,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便按照龍廣賢給的地址趕去。
東廠,陳留搖晃著二郎腿躺在太陽底下,一旁的魏勇正在跟其匯報消息。
“大人,昨天晚上,我們跟蹤一位殺手一路到一家棺材鋪,發(fā)現(xiàn)了一個殺手窩,我本想召集人手過去將其剿滅,但就那么一晃眼的功夫,居然就沒人了。”
陳留無奈的嘆了口氣:“人家又不傻,還能等著你去抓?”
“還有事情沒有?沒有的話就下去吧。”
“大人,還有,根據(jù)消息,我國南部,滄州,江州,以及錦州在內(nèi)的三四個州府出現(xiàn)一伙傳播迷信的家伙,已經(jīng)有大批民眾被蒙騙?!?/p>
陳留緩緩坐直了身子:“有點意思,不過我們大端對于信仰這類東西貌似沒有明確規(guī)定,民間也的確有不少這種組織?!?/p>
“不過這個組織規(guī)模有些大了,派人嚴加看管,一旦發(fā)現(xiàn)他們傳播什么不利的消息,可以先斬后奏?!?/p>
“另外,想辦法讓人打入內(nèi)部,盡量獲取他們的第一情報。”
說完,陳留直接擺手,示意魏勇沒事就可以直接走了。
“大人,告退?!蔽河聭艘宦?,轉(zhuǎn)身緩緩退下。
“唉呀,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陳留面色淡淡的搖晃著身體。
對于他來說,這世上的大部分事情都已經(jīng)沒什么意思了,想來想去,居然頗為懷念當初與端木雄圖打天下的日子。
甚至與端木元辰一起出行的日子也比現(xiàn)在有意思多了。
想到這里,陳留頓時坐直了身子,一股擔憂的神色縈繞在他臉上。
端木雄圖的身體真的是一日不如有一日了,去年就曾昏迷過一段時間,雖說醒來了,但根據(jù)御醫(yī)所言,已經(jīng)傷了根據(jù)……
若是原本,一旦端木雄圖駕崩,皇權(quán)會毫無懸念的移交到端木元辰手上,畢竟他就證明一個兒子。
但是現(xiàn)在,事情恐怕會不好辦了。
“又要殺很多人啊?!标惲魺o奈的嘆了口氣,繼續(xù)躺下。
然而還沒等陳留閉上雙眼,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陳留看也不看,直接破口大罵:“魏勇!你特么到底有完沒完!少特么拿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我!”
“大人,這次不是小事?!蔽河挛?。
陳留無奈的坐起身:“說。”
“大人,是彩云城的王闊來了,現(xiàn)在正在門外候著呢,說是奉了龍廣賢的命令過來的。”魏勇開口道。
“龍廣賢?”陳留先是一愣,隨即起身自語:“這家伙鎮(zhèn)守彩云城,小日子過得相當舒坦啊,怎么會到我這里來。”
“算了,好歹也是當初跟在我屁股后頭沖鋒的家伙,讓他進來吧。”
片刻后,王闊神情緊張的踏入院子,連頭都不敢抬起。
雖說當年與陳留有過那么一段時間的沙場交情,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戰(zhàn)場上,大家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完球了,管你是將軍還是小兵,將來未必沒有平起平坐的機會。
現(xiàn)如今的大元帥寧飛不就是如此,當初在戰(zhàn)爭初期,寧飛根本沒有參與過,一直到中期,寧飛才如同會彗星般崛起。
直至今日,與陳留的地位高低不好說,但光憑人家現(xiàn)在還年輕,這就夠了。
但是現(xiàn)在,大局已定,人家陳留早就已經(jīng)位極人臣,雙方之間的差距可謂是天差地別。
還認不認他們這份香火情都不好說了。
“王闊參見大人。”
“行了,起來吧,龍廣賢讓你過來干什么的?說正事吧?!标惲舻_口。
“是?!蓖蹰熤逼鹧?,斟酌一番輕聲開口道:“大人,我等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此擾您?!?/p>
陳留一言不發(fā),靜靜等待著下文。
王闊頓了頓,又接著開口道:“大人,前些日子,彩云城來了一伙外鄉(xiāng)人,龍將軍幼子與其起了些沖突,卻那些人打的下不來床,末將氣不過,不料那人竟然身穿黃馬褂,又將我打了一頓?!?/p>
“呦,有點意思,繼續(xù)說?!标惲裟樕系臒o聊之色緩緩消失。
“后來龍將軍自然是想要幫我等找回場子,但不料,竟然查不出那人的跟腳,而龍將軍過去之際,那人居然又拿出一張圣旨來,我等見了圣旨自然是要下跪的,不料那人居然就這么拿著圣旨讓我們跪了足足一刻鐘!”
“更過分的是,他事后還不滿意,居然帶著圣旨找到了將軍府,現(xiàn)在每日都在將軍府中作威作福。”
“我等苦不堪言,請大人出手相救??!”王闊說完,再次單膝跪在地上。
陳留重重的點了點頭:“起來吧,你們都是跟著我打出來的,我自然不會不管你們的。”
“可有那人的畫像?或是姓名,能同時有黃馬褂跟圣旨的,應該不難找。”
王闊表情苦澀的搖了搖頭:“大人,小的來的匆忙,沒有畫像,我們先前調(diào)查過,實在是什么都沒有查出來?!?/p>
“不過姓名倒是知道,那人姓江,江河的江,單名一個源字,水源的源?!?/p>
陳留愣神半晌后,才反應過來,表情夸張的看著王闊:“什么玩意?你說那人叫江源?”
看陳留是這個表情,王闊被嚇了一跳,這莫不是某個大佬的私生子?
“是,是這樣?!蓖蹰煹吐曢_口道。
這一下陳留算是徹底精神了,自從上次帝都一別,已經(jīng)有好些日子沒聽到這廝的消息,說起來還怪想念這小子的。
要不是江源,自己跟太子殿下能不能活著回到帝都都不好說。
“大人,此人能對付嗎?”王闊小心翼翼開口道。
陳留把嘴一撇,表情相當復雜的看著王闊,能對付嗎?
這叫什么話,也就你還能說出對付江源的話,自從他把端木元辰帶回帝都之后,這位太子殿下是三句不離老江。
要不是端木雄圖攔著,早就將其召進東宮了。
不難想象一旦等到端木元辰上位之后,江源到底會有怎么樣的待遇,絕對是妥妥的中流砥柱,現(xiàn)在得罪江源,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場。
再者說了,自己跟江源那也是一起偷過狗的交情。
“大人?大人?”見陳留不說話,王闊連忙小聲提醒道。
陳留無奈的長舒一口氣:“你說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