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澤搖頭:“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這句話并沒有讓姜以柔高興起來,心里反而苦澀。
他不怪她,是因為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
她寧愿他怪她,恨她,怨她,起碼能夠證明霍景澤對她有一絲不一樣的情愫。
姜以柔吸了吸鼻子,苦笑道:“我聽大哥說,你交了新的女朋友,是嗎?”
“不是女朋友。”
姜以柔面露疑惑,眼里閃過一絲竊喜,難道大哥是騙她的?
她正要開口,便聽見霍景澤低沉溫柔的聲音說道:“是未婚妻。”
提到林音,霍景澤黑眸里帶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那眼里的笑意刺痛姜以柔的眼睛,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住,密密麻麻的疼。
霍景澤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情不會愛人,只是愛的人不是她而已。
姜以柔待不下去了,起身道:“景澤哥哥,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大哥還在樓底下等我。”
“好。”霍景澤從沙發上站起來,站在原地沒有動,似乎沒有送一送她的打算。
姜以柔心里再一次生出失落,難過地離開了。
她走后,霍景澤坐回沙發上,重新把浴袍腰帶拉松,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肌,然后給林音打微信電話。
樓底下。
姜聞笙靠著車門抽煙,夜色下,那張邪肆的俊臉在灰色的煙霧后若隱若現。
看到姜以柔失魂落魄地走過來,他徒手掐滅煙頭,不咸不淡地道:“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姜以柔紅著眼眶,里面有淚水在打轉,“大哥,他真的愛上了別人。”
姜聞笙拉開副駕駛的門,大大手抵在門框上,示意她上車,“無論他有沒有愛上別人,和你都沒有可能,我勸你還是早點歇了和他重歸于好的心思。”
“哥,我是你妹妹啊,你說這話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姜以柔委屈極了,眼淚啪嗒掉了出來。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看到她哭,姜聞笙抿了抿唇,無聲嘆息,“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想開點。”
姜以柔看他一眼,忍不住道:“那你忘記她了嗎?你今年已經三十了,至今不娶,難道不是因為……”
“閉嘴。”似乎觸及到了他的禁區,姜聞笙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去。
車里的溫度瞬間冷了幾度,姜聞笙周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十分駭人。
姜以柔抿唇,不敢說了,扭頭看向窗外。
轟的一聲,銀灰色的賓利如離弦的箭一般使出去。
……
孫清兒得到了霍景澤的夸贊,迫不及待地來濟世堂暗暗地向林音炫耀。
身上甚至還穿著林音送她的那身舊衣裙。
她臉上飛出兩團紅云,“表姐,霍總他也夸過你穿這身衣服好看嗎?”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林音就笑了,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孫清兒表演。
“表姐,既然你們都分手了,你能不能把霍總的喜好都告訴我啊,我要是早點拿下他的話,以后一定會多多關照你和表哥表嫂的。”
孫清兒笑瞇瞇地道。
“我們還沒分手。”林音面無表情道。
孫清兒臉上的笑僵了僵,“什么?可你不是已經提出分手了嗎?”
林音聳了聳肩,“可他不同意啊,我有什么辦法。”
“……”孫清兒的臉色頓時像打翻了顏料的調色盤,十分精彩。
好一會兒,她才勉強開口道:“在一起需要兩個人同意,但是分手不需要,所以你們其實已經算分手了,霍總是單身狀態。”
她努力找補的樣子挺可笑的。
林音沒說什么,神色懶懶道:“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沒有的話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孫清兒走到門口,忽然頓住腳步,回頭道:“表姐,你已經很難生育了,如果你愛霍總的話,肯定不會希望他斷子絕孫吧。”
林音的神情瞬間冷沉下去,語氣充滿冰冷:“你再說一遍。”
她的眼神冷得像刀子,孫清兒被嚇到了,頓時不敢再亂說話,慌亂的拉開門,快速離開。
房間里安靜下來。
林音抬手撫摸平坦的小腹,眼里閃過一抹痛苦。
她的孩子,沒有了……
如果她真的不能再生育,和霍景澤該怎么走下去。
還能走下去嗎?
她不知道。
……
市中心醫院。
錢姨躺在病床上,帶著呼吸機,雙眼緊閉,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病房門口,站著兩名黑衣保鏢,是霍景澤特別安排的。
下午三點,一名護士推著小車過來,門口的保鏢盯著她看:“你好像不是之前的護士。”
護士垂眸道:“她臨時有事請了假,護士長讓我過來給病人換輸液。”
“原來是這樣。”保鏢點點頭,放她進去。
護士進入病房,來到病床前,熟練地從推車里找需要換的藥品,余光瞥了一眼門口的保鏢,不動聲色地拿出一瓶深色的藥瓶,換下快空了的輸液袋。
然后若無其事地推著車往外走。
剛走兩步,門口忽然涌進來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為首的是霍景澤。
他居高臨下睥睨眼前的護士,嗓音低沉而冰冷。
“李冰月,你真是惡毒到令人發指。”
身后的警察一擁而上,在李冰月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手腕上已經被鎖上了銀手銬。
“你涉嫌多起故意傷害事件,請跟我們走一趟。”
李冰月慌張的眸子看向霍景澤,“你,你怎么知道我……”
“怎么知道你今天會出現在病房,并且要對錢姨的藥瓶做手腳?”霍景澤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眼里帶著濃郁的寒意,“等你執行槍決的那天,興許我會告訴你。”
他沒有在開玩笑,李冰月心里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淹沒,劇烈的掙扎起來,撲到霍景澤腳下,哭喊道:“景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迷了心竅,你放我一馬吧,好不好,求求你了,放我一馬吧……”
看到她哭得涕泗橫流,霍景澤平靜的黑眸沒有一絲波瀾,無情轉身。
李冰月最終還是被警察帶走了。
賀開走到霍景澤身邊,低聲道:“老板,監獄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李冰月進去后,不會好過。”
“另一個,我要她承受林音十倍的痛苦。”
冰冷話音落下的瞬間,霍景澤轉身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