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澤用指腹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虛弱的嗓音低低的,“對不起我什么?”
“我不該招惹你,這樣你就不會卷入這場無妄之災。”
她輕輕觸碰他腰上的紗布,眼淚大滴大滴砸下來。
霍景澤不樂意聽她這話,俊臉不悅,“不想招惹我,你想招惹誰?”
“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景澤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身形不穩朝他懷里撲去,害怕壓到他的傷口,急忙撐住他寬厚的肩膀。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他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黑眸定定地看著她,“既然招惹了我,那這輩子都別想甩掉。”
林音欠霍景澤太多,根本還不清了。
經此一遭,她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心。
她喜歡他。
救命之恩和深種的情愫交織,她把命給他都行,何況只是肉體。
林音點了點頭,輕聲說:“好,我是你的。你嘴巴有點干了,我去拿水給你喝。”
她轉身去倒水,霍景澤看著她纖細的身影,薄唇動了動,聲音低沉而幽深:“我的意思是,我想請你做我的女朋友。”
林音腳步頓住,回頭愣愣地問,“什么?”
她一臉的不可置信。
男人輕扯嘴角,重復了一遍:“我,霍景澤,想請你做我的女朋友,未來的妻子。”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神情認真堅定。
林音感覺腦子里嗡嗡嗡的,表情呆呆愣愣,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聲音。
他說,他想請她做女朋友?
不是強勢霸道地給與她身份,而是以處于下位的求偶態度,懇求她的愛意。
安靜的病房里,她的心臟劇烈跳動,如擂鼓一般仿佛要跳出胸腔。
砰、砰、砰,震耳欲聾。
她還是不敢相信,忽地她想到了什么,眼神暗淡了下去,聲音艱澀,“可是我沒有懷孕。”
她以為霍景澤不知道這件事,才愿意給她名分。
霍景澤解釋道:“我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你這個人,無關其他。”
他朝她伸出手,黑眸深深地凝視她。
“如果你愿意的話,向我走來。”
林音鼻尖發酸,沒想到霍景澤竟然是認真的。
最后一絲顧慮消失,林音毫不猶豫跑向了他。
她緊緊握住他伸出來的手,聲音輕顫,“霍律師,我,我愿意。”
霍景澤回握她,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暖意融融,“那么我的女朋友,你該怎么稱呼我?”
他不喜歡霍律師這個稱呼,顯得不親密。
“你想我怎么稱呼?”林音腦瓜子還是嗡嗡的,沒有從驚喜的情緒中完全抽離出來。
霍景澤勾唇,眼底劃過一抹邪笑,不正經道:“那叫老公?”
“不行。”林音臉色紅了紅,“沒有結婚不可以這么叫。”
“親愛的?”
他繼續逗她,看她臉紅的樣子很有趣。
林音不經逗,嬌嗔地瞪他一眼。
她抿了抿唇,用軟綿綿的聲音喚道:“景澤。”
第一次這么親密地叫他的名字,林音小臉又紅了,不好意思看他。
霍景澤心念轉動,眼底涌起一抹柔情,“你叫我的名字,很好聽。”
林音抿唇淺笑,抬眸看著他,杏眸水潤似含著一汪春水。
她想再大膽一點,于是她俯身,緋唇輕輕印到他的額頭上,蜻蜓點水一吻。
“不夠,還有這里。”霍景澤嘴角上揚,指了指薄唇。
林音紅著臉再次親上來,也想親一下就松開,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后腦勺,霍景澤反客為主,讓清淺的吻變得愛欲濃重。
病房里響起唇齒糾纏的聲音。
直到林音感覺男人起了異樣,才喘著氣分開,小臉紅撲撲的,“你安心養傷。”
再親下去,她怕他會忍不住。
霍景澤低頭看了一眼,眼神幽深,“那我要早點恢復。”
快一個多月沒吃到肉了。
林音喂水給他喝,“對了,傅懷瑾……他真的死了嗎?”
“他被我刺中心臟,掉進大海。”霍景澤就著她的手喝水,神情微凝,“所有人都被控制住,沒有人及時救援,茫茫大海,生還幾率為零。”
“就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他。”林音咬唇,目光迸射出強烈的恨意。
她鮮少有這樣兇狠的表情,難道是遭遇了什么嗎?
霍景澤目光顫了一下,抬手摸她的臉。
直到現在他也不敢去問她被擄走的半個多月,傅懷瑾究竟有沒有碰過她。
她自卑敏感,他怕她多想。
“他已經死了,一切都過去了。”霍景澤的聲音比以往都溫柔,“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林音確實是敏感的,她從他的目光和語氣里覺察出了異樣。
“你為什么不問我有沒有被傅懷瑾睡過。”
以前她和傅懷瑾走得近一點,他都要檢查她的身體。
霍景澤把她拉進懷里抱著,下巴抵在她的烏發上,“不重要。”
他要的是她,而不是怎樣的她。
林音抬眸看他,目光閃了閃,“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沒有和傅懷瑾發生過關系。”
“我信。”他低眸與她對視,“你說的我都信。”
“真的么……”林音心里不安,怕他只是為了哄她。
更害怕這會成為兩人之間的一根刺。
她的不安清晰地落進霍景澤眼里,他摟著她細腰的手緩緩下移,勾住了白色休閑褲的腰帶,調笑道:“我摸摸看?就知道有沒有了。”
林音臉色窘迫,咬了咬唇,“好。”
男人的手指往長褲里面探去,才到她的小腹,就停下了。
林音抬起疑惑的水眸,“你怎么不繼續?”
“笨蛋。”霍景澤抽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一臉嚴肅,“我說了我信你,不需要任何檢查。”
他還說:“我們之間是平等的,你不需要向我證明什么,知道嗎?”
林音看著她,眼眶驀地紅了,鼻子也酸酸的。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心口既甜蜜又酸澀。
他這個人,不喜歡的時候冷漠無情,從來不愿意尊重。
喜歡時,卻像變了一個人。
林音多希望,他可以一直一直喜歡她。
在他懷里趴了一會兒,忽地感覺到耳朵有涼涼的觸感。
她抬手摸了摸,小鹿眼睛瞬間睜大,“珍珠耳環?”
霍景澤的手指從她的耳尖摸到耳垂,唇邊揚起一抹笑,“不許再還給我,好好戴著。”
他又開始強勢了。
林音卻笑得甜蜜,點頭如搗蒜,“嗯,我會好好戴著。”
她笑起來很美,霍景澤很想吻她,俊臉湊了上去。
快親到時房門被推開,一道煞風景的聲音響起來——
“老板,倪老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