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有些聽不懂這話。
她擰著眉頭問,“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看著屏幕上男人的面容,她已經察覺出他情緒的變化。
薛煬聽到她關心的話語,心情瞬間好了一些。
他掀起眼眸,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
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林央的臉上。
就這么盯了一會兒后,他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她可能要回真正屬于她的地方去吧。”
他不知道陳之梅跟薛正欽這樣偷偷見面有多久了。
但是他知道,這種事情一旦發生,她回薛家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此時,他已經對陳之梅不抱任何希望。
母子兩人在一起生活這么多年,她什么性格,對薛正欽有著多深的感情,薛煬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在他想這些事情想得入神的時候。
林央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雖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薛煬......”
她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同時也停頓下來。
薛煬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心中涌起一股別樣的情緒。
他的眉宇間,染上笑意。
嘴角微微揚起。
心情看起來比剛剛好了不少。
他嗯了聲,然后安靜地等著林央繼續說下去。
“其他的我沒辦法幫助到你什么,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會在那里等你,無論多久,我都等,不過,你記得給我消息,至少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這樣我才能放心。”
林央的話音剛落,就看到薛煬已經愣住了。
他深邃的眸子,一動不動。
唇也抿著。
林央撇了撇嘴,道,“你聽到沒有?”
這時,薛煬才回過神來。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其中蘊著溫柔。
那種他在別人面前所展露出來的痞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的他,只有林央見過。
“好,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薛煬回答道。
林央笑了笑。
薛煬問起她的食欲,身體情況。
她都一一如實回答。
兩人并沒有聊多久就結束了。
薛煬要忙。
放下手機后,他才說了句,“進來。”
敲門的人是他的助理,喬森。
門開了。
喬森走進來,把手中的文件袋遞給薛煬,“謝助理送過來的。”
他口中的謝助理是謝承。
薛煬接過,“他說什么了?”
喬森,“他說,周總不計前嫌,誠心跟你合作,希望你好好考慮。”
聽到這話,薛煬臉上的神色并沒有什么變化。
周時安突然變得這么好說話,無非也是有自己的算計。
他如此主動示好,就是想讓他主動跟林央提分開的事情。
他的這份舉動也說明,周時安對他還是不放心的,但是又不想跟他的關系弄得那么僵。
薛煬聽完,默然一瞬,才道,“你先去忙。”
喬森,“好。”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薛煬才打開文件袋。
他先拿出來的是幾張照片。
里面是陳之梅跟薛正欽兩人。
而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醫院門診部。
薛煬不知道他們去看什么病。
把照片放下后,他才抽出里面的文件。
當看到紙張上的問診記錄,檢查結果時,他的雙眸縮了縮。
那拿著紙張的雙手,微微顫抖。
臉上的神情變得異常難看,就像受到什么重大的打擊一樣。
他怎么都想不到,陳之梅會懷孕。
她怎么可以這樣做?她難道忘了在薛家那些年所發生的事情嗎?
孩子都有了,薛煬清楚。
她丟下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陳之梅的行為舉止,對他來說,跟背叛沒什么區別。
薛煬猩紅著眼,把手上的紙張撕碎了將其狠狠丟在垃圾桶。
那些照片。
他也覺得分外礙眼。
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金屬打火機。
然后他便一張一張地點燃。
看著彩色的照片最后變成一小堆黑黑的灰燼。
他依舊覺得胸腔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一樣,難受得透不過氣來。
就在他想著要做個什么事情來發泄的時候。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薛煬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跳動著的那串數字正是陳之梅的電話號碼。
薛煬沒立馬接聽。
就這么任其響到停止。
只是剛安靜沒兩秒,又響起來。
這次,薛煬劃開接聽鍵。
他沒把手機拿到耳邊,而是打開揚聲器。
陳之梅的聲音響了起來,“阿煬,我準備上飛機了,十二點多的時候才能到。”
薛煬聞言,淡淡道,“我讓喬森去接你。”
陳之梅聽到他這話,趕緊道,“不用,你不用讓他過來。”
薛煬擰著眉頭,沒問為什么,也沒說話。
陳之梅的心翻滾著。
猶豫幾秒后,她才試探著道,“阿煬,我在機場遇到你爸爸,兩人正好同個航班,他說等會到了送我回家。”
薛煬此時的眉頭反而平展著。
他哦了聲,用玩味的口吻說,“這么巧啊!”
陳之梅聽到這句話,心咯噔跳了一下。
再次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小了一些,“如果你不喜歡他送我回去的話,那我聽你的,等會到了,你讓喬森過來吧。”
薛煬,“沒事啊,我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就好,喬森還要忙其他事情,你自己安排。”
說完這話,不等陳之梅回答,他就把電話掛斷。
被掛電話的陳之梅憂心忡忡。
她擰著眉頭跟身邊的男人說,“阿煬聽到我跟你在一起,生氣了,掛我電話,他從來都不會掛我電話的。”
薛正欽聞言,哼了聲,道,“不用管他,就他那種性格,去到哪里都不合群,薛家人已經夠給他面子了,他還不滿足,自己離開不說,還動不動給我臉色看,就該給他一點教訓的。”
陳之梅看了一眼肚子。
愁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想替薛煬辯解,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畢竟薛正欽說的也沒錯,當初是薛煬帶著她主動離開薛家的。
“阿梅,如果他還繼續這樣下去,害的是你,還有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見陳之梅不說話,薛正欽又道。
他恨不得薛煬做出傷害陳之梅的事情。
這樣他便能單獨帶陳之梅回去就可以了。
至于薛煬。
他那些骯臟不堪的過往,只會給他蒙羞。
帶來恥辱。
這個兒子,他早就不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