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
所有人都沒想到宋筱竟然敢拒絕。
老夫人抬了抬眼簾,看了宋筱一眼沒說話。
張蓉蓉似抓住了宋筱的把柄,當即就站了出來,高聲道:“表嫂,你這樣怕是不妥吧! 你傷了身體不能生養了,現在還不讓表哥納妾。那么,你是想要絕了表哥的子嗣不成?”
張蓉蓉說著,語氣加重,厲聲道:“宋筱,你可知斷人子嗣,是世上最大的惡,簡直是罪大惡極。”
聽著張蓉蓉的呵斥聲,宋筱淡淡道:“有些話,長輩說可以,但是表妹說怕是不合適。 你作為未出閣的姑娘,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思,管自家表哥屋里的事兒,傳出都會顯得輕浮,失了女兒家該有的矜持和端莊。”
聞言,張蓉蓉臉色難看,隨著嗤笑,“宋筱,你少往我頭上倒屎盆子毀我名聲。就你斷人子嗣這事兒,就該萬人所指!你自己惡,還怕人家說,我……”
“蓉蓉,住口。”
云氏打斷張蓉蓉的話,伸手把她拉過去,對著宋筱道:“筱筱,蓉蓉年紀小不懂事,說話有空無心你不要與她計較,舅母先代她給你賠個不是。”
宋筱:“舅母言重了。”
全氏趁機上前,對著宋筱低聲道:“筱筱,俗話說,長輩賜,不能辭!你舅母也是一片好心,你可是不能任性。所以,趕緊道個謝把人給收下吧,免得繼續下去傷了長輩的心,最后還傷了兩家的和氣。”
宋筱聽了轉眸看向全氏,不緊不慢道,“長者賜,不能辭嗎?原來堂嫂也知道這樣的道理,那么,為何之前堂嫂的母親讓你給堂哥抬一房妾室的時候,你就大發雷霆,差點要與令母斷絕關系呢?”
宋筱話出,全氏臉色頓時僵住。
看全氏變臉,宋筱神色淡淡:這人活的越長,遇的事兒越多,能挑的地方也就越多。特別是全氏,她的往昔更是經不起揪,細揪糟點多的很。
自己影子都不正,就少與人說教吧,免得反被人揭了短處。
全氏心里冒火,繃著臉道:“我那個時候不愿意,那是因為我母親要抬的那個人,與你堂哥八字不合,并非是我不容人。”
宋筱:“原來是這樣,堂嫂是大度之人,倒是我狹隘了,在此我給堂嫂賠不是。”
全氏:……
全氏心氣兒一點都沒順下去,反而更堵了。
宋筱這種打你一棍子,馬上又給你服軟的,讓人一口氣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又吐不出更是難受。
全氏憋著氣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趕緊把人收了吧!不要再使性子,鬧脾氣了。”
宋筱:“堂嫂,舅母,并非我使性子鬧脾氣,而是卻有難言之隱。”
“嗤,什么難言之隱,不過就是你自己心胸狹窄,無能又善妒罷了。”
云氏:“蓉蓉,你給我住口。”
宋筱看了張蓉蓉一眼,然后對著老夫人道:“祖母,有些事兒我本是不想說的,但是現在看來是不說不行了。”
老夫人:“有什么難言之隱你盡可說,說清楚了,也免得大家誤會你。”
“是。”宋筱恭應,隨著道:“并非是我心胸狹隘不容人,而是侯爺在戰場之上淤血殺敵時不慎傷了身體,御醫已經說了侯爺要靜養,戒色戒欲。待侯爺身體養實了,再說其他不遲。”
云氏:“原來是這樣。”
宋筱頷首:“是,本來這事兒侯爺要瞞著的,怕長輩擔心。但是今天如果不說出來,恐舅母會誤會,傷了心。”
云氏聽了忙道:“這事兒本就是我沒事先與你們商量就把人帶來,做的草率也莽撞了,要說賠不是也該是我。”
說著,云氏起身,先是對著老夫人福了福身:“老夫人,晚輩做事兒不妥,沒能幫上忙,反而給您添亂了,在此晚輩向你請罪。”
老夫人伸手將云氏扶起,“這是哪里的話,我知道你也是出于關心慕脩和宋筱。”
張蓉蓉:“既然表哥的身體早晚都會好,倒不如先把人留下,等到表哥的身體好了再把人收了就不行了。”
聽到張蓉蓉的話,全氏嘴角幾不可見的扯了下,不得不說張蓉蓉真是又壞又有膽兒。
宋筱未理會張蓉蓉,而是看著云氏道:“舅母以為呢?”
云氏:“我以為不妥,明知脩兒身體要靜養,還給他抬妾室,這不是為難他嗎? 我這做舅母的幫不了脩兒什么忙,但至少不能給他添堵。”
宋筱微微福身:“舅母能理解,我和侯爺十分感激。”
云氏:“筱筱賢惠寬厚,脩兒他能娶到你也是莫大的福氣。”
相互客套吹噓過后,宋筱以去廚房給她們準備飯菜為由出去了。
不曾想剛走出不遠,張蓉蓉就追了過來,對著宋筱不屑,譏諷道:“其實,你就是善妒,就是找理由,就是想讓表哥斷子絕孫!你可真是惡毒。”
宋筱聽了,停下腳步,不由的盯著張蓉蓉仔細打量起來。
張蓉蓉:“你看什么?”
宋筱:“也沒什么,就是你這么蠢的人還真的是不多見,有些稀罕。”
張蓉蓉:……“你,你說什么?你罵我蠢?”
張蓉蓉看宋筱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宋筱:“表姑娘對我和你表哥的事兒如此關心,我真是分外感動。所以,等到表姑娘成親后,作為回報。我就給你表哥說,讓他往你夫婿屋里多送幾個妾室,讓她們幫著你一起為夫家開枝散葉,傳宗接代。到時候表姑娘可一定不要拒絕才好。不然,可就顯得你不賢惠,也不大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