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茵茵明白了,這母子倆去找領導應該沒成,而且被蘇城發(fā)現(xiàn)了。
她生怕蘇雄將這件事抖出去,連忙大聲道:“蘇雄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那天只不過看你和大娘被人關在外面實在可憐,嘮了幾句家常而已,怎么把氣撒在我頭上?”
蘇雄見她狡辯,一下子更生氣了,大聲吼道:“不是你讓我去偷方婉婉的東西到領導那里告狀的嗎?還以為你懂得多,信了你這個餿主意,現(xiàn)在領導不但沒有替我們主持公道,還把我二哥惹毛了。”
“真沒想到,表面懂事有禮的王知青竟然教人偷東西!”
“還教人去告狀啊!”
“告的還是蘇團長,太不可思議了。”
王茵茵和蘇城的事在這一帶大伙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不是說她以前和蘇團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怪不得蘇團長不選她。”
王茵茵的兩個跟班姐妹王青香和劉月桂也傻了眼。
還以為王知青是個老實的呢,回回都得她們兩人替她出頭,沒想到背后小動作還挺多。
“讓人去偷蘇城媳婦的東西去告狀?這顯然是讓他媳婦難堪啊。”
王茵茵聽著這些人的小聲議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對蘇雄也不客氣了,氣憤地辯解道:“明明是你們母子自己看不慣方同志大手大腳,說如果沒有她答應幫著帶孩子,蘇城根本不敢這么硬氣的回絕你們要錢的要求。
還說以前他每個月除了固定寄四十以外,額外的還會多寄十幾到三十塊,而這個月升了職才寄了四十塊讓你們很不滿意,我?guī)筒畔胫o你們擔個建議,誰知你們自己把事情搞砸了,現(xiàn)在全怨到我頭上。”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又爆發(fā)出一陣議論聲,話題從王茵茵的身上轉移到了蘇城身上。
“天啊,那蘇團長以前不是一個月要寄六七十,怪不得他單了這么長時間都不敢結婚。”
“我男人才四十五呢,養(yǎng)一家子,六七十這得要養(yǎng)多精貴的人。”
“真是一群吸血鬼!”
蘇雄聽得額頭上青筋直冒,揮搼就往王茵茵臉上招呼。
王茵茵來不及躲閃,半邊臉掛了彩。
錢老婆子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去拉,但兒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氣紅了眼,根本不考慮后果,又一拳,王茵茵頓時流鼻血了。
旁邊的人這才上前將蘇雄拉開。
王青香也傻了眼,回過神來,才跑過去把王茵茵扶了起來,指著蘇雄說道:“你在軍區(qū)打人,而且還是打女人知道是什么后果嗎?”
蘇雄這時才清醒過來,王茵茵再怎么說也是軍區(qū)的軍醫(yī),鬧這么大,上面肯定會有人來找他麻煩的。
想到這里,他二話不說拉起錢婆子的袖子轉頭就走。
最后連招待所也沒敢住,連夜跑到了鎮(zhèn)上,找了個高價的招待所。
第二天早上天沒亮就趕車回去了。
王茵茵畢竟心虛,哪里敢真的去找人,平白無故的挨了這么一頓揍,也只能忍了。
*
而這邊,蘇城剛起床,就去供銷社那邊買了半斤肉和兩個皮蛋回來。
昨天方婉婉問他會不會煮皮蛋瘦肉粥,雖然沒煮過,但聽她說應該不難。
他將肉切成碎末,皮蛋切成一塊一塊的,和大米一起放到綱精鍋里熬。
方婉婉起來時,看到蘇城還坐在后面廚房的空院子里,嚇了一跳,“你怎么還在這里,不去上班。”
雖然沒有手表,方婉婉估摸著怎么也有六點半了,她不知道具體的到底是幾點上班,但往常這個點,蘇城肯定走了。
“昨天和同事打個招呼了,今天晚點去。”蘇城說道。
方婉婉好奇,“那你到底幾點上班啊?”
“八點!”
方婉婉了然的點了點頭,這家伙為了工作平常都這么卷的嗎?還是說因為沒有手表,怕遲到不得不起這么早。
沒有手表確實不方便,其實她也需要,但現(xiàn)在身上只有一千多塊,等徐媛的錢匯過來了再說吧。
等方婉婉洗完臉,刷完牙出來,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你煮了皮蛋瘦肉粥嗎?”方婉婉走近問道。
“嗯!馬上好了,你把兩個小的叫起來!”
她昨天也就提了一嘴,這家伙居然就煮了,方婉婉連忙去了房間,將兩個小家伙叫醒。
兩個小家伙一出來,就被蘇城領著去洗臉刷牙了。
蘇城的動作又快又利落,航航有些跟不上,都快哭了。
方婉婉給芬芬輕柔的擦了擦臉,又給她涂了香香的雪花膏,兩人出來時,粥早已經(jīng)盛好,父子倆坐得端端正正的等著她們兩人了。
方婉婉端起碗來,嘗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立即讓她忍不住又對蘇城堅起了大拇指,“蘇城,你怎么這么聰明啊,我才說了一遍你就會做了,而且味道還絲毫不差,太厲害了。”
收到她歡快的贊美,蘇城嘴角微不可察的彎了彎,這夸張的語氣和表情,就好像他研究出了什么親型的武器或裝備。
可確莫名的受用,“這個也不難,你下回還有想吃的,提前和我說。”
芬芬也拍著手說道:“好吃!”
航航低頭喝著粥,沒有說話,他覺得爸爸和后媽說話的語氣真溫柔。
吃完粥,方婉婉去洗碗,蘇城去上班了。
方婉婉洗完碗出來,想牽著航航去軍區(qū)的幼兒園看看。
因為不知道在哪個方向,也忘了問蘇城,打算去隔壁找楊喜琴問問。
楊喜琴剛出來,身后又傳來了她婆婆罵罵咧咧的聲音。
她抱歉的沖著方婉婉笑了笑,“她就是這個樣子,你別介意。”
方婉婉點了點頭,“不介意,又來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得了你多少照顧,說吧!”
“我想去軍區(qū)幼兒園看看!”
楊喜琴看了一眼方婉婉身邊的航航,笑道:“行,我家二栓子在那里呆了兩天,哭鬧著死活不肯去了,他奶奶看著心疼,就沒讓去了。”
方婉婉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二栓身上,說道:“剛上幼兒園肯定要是哭幾天的,但哭過之后就好了。”
“誰說不是呢,老師也是這么說的,但他奶奶心疼,就這么一直帶在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