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又走了幾天,就到臨城了。
如今荊啟山是鎮(zhèn)西將軍,這整個西南就是荊啟山說了算。
所以,當李玉嬌再一次出現(xiàn)在大宅子里面的時候,宅子里面的女人全都對她恭恭敬敬的。
尤其是宣氏和陳三朵,不但恭敬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李玉嬌趕他們走。
唯有桂姨和杜麗娟見她回來,由衷地感到高興。
但李玉嬌不打算在這里長住,她只是回來收拾東西的。
如今丘寧、樺臺都已經(jīng)收復,臨城就不是離軍營最近的地方了,她打算搬到丘寧城去。
聽說李玉嬌要走,宣氏和陳三朵都松了一口氣。
但桂姨追出來問李玉嬌:“荊夫人,如今宋夫人不回來了,那這宅子里面的夫人們該怎么辦?”
李玉嬌問:“宅子里面的很多夫人不是都有丈夫嗎?她們丈夫都有例錢,現(xiàn)在打了勝仗,又都有賞錢,靠著丈夫的例錢就可以生活得很好。”
桂姨露出為難的神色。
李玉嬌明白了,宅子里面有一部分人是沒有丈夫了的,比如宣氏和陳三朵,還有桂姨這些管家。
李玉嬌便道:“這樣吧,凡是住在這里的夫人,每個月都需要交付房子的租金,租金就分配給干活的人,桂姨你來管理就行了?!?/p>
“感謝荊夫人重用,奴婢感激不盡?!惫鹨讨涝撛趺醋隽?。
……
“夫人真的要去丘寧城?”荊啟山在馬車上再三確認。
李玉嬌肯定地點了點頭。
荊啟山十分感動地看著李玉嬌:“娘子可是希望能跟為夫近一些?想天天看到為夫?”
荊啟山如今駐守西南,那定然要鎮(zhèn)守在樺臺,以防西陵軍再來犯事。
丘寧是離樺臺最近的。
李玉嬌卻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納悶地看著他,然后實誠地道:“我只是想找個人少的地方生活而已?!?/p>
“……”荊啟山聽了又是生氣。
他就知道,這女人干啥都不會考慮到他的。
……
如果臨城給人的感覺是破敗,那丘寧城給人的感覺就是荒涼。
丘寧城原本就不大,經(jīng)過幾番戰(zhàn)爭的洗禮后,原來的百姓已經(jīng)人去樓空,到處都是破敗的招牌,“米”字少了兩點,“面館”關(guān)著門,打鐵鋪子只有冰冷的燒鐵爐。
若是有風吹來,各種招牌晃動,就跟在鬼城一樣。
米秀秀看到這種情況,不禁摟緊了兩個孩子。
她向來是快人快語的,心里有啥說啥:“這地方也太凄涼了吧,我還以為丈夫當了大將軍,我可以享福了呢,沒想到這里還不如我老家的鎮(zhèn)上人多?!?/p>
李玉嬌笑了笑,“我都說了,讓你住臨城的宅子,那里有伴,你非要跟過來。”
“那算了吧,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我還是跟著你踏實一點?!?/p>
荊啟山道:“如今這城里有許多空置的宅院,你們可以挑一處打掃之后住在這里?!?/p>
雖然空置的宅院多,但也不是隨便一處就可以住的,現(xiàn)在戰(zhàn)爭暫時結(jié)束了,若是外出難逃的人攜房契回來,那還是要把宅子還給人家。
李玉嬌挑了一處已經(jīng)將宅子抵押出去的,這種一般是房產(chǎn)多,就算原主人回來了,一時半會兒也不用立刻給人騰宅子。
何秀秀干脆就挑在李玉嬌的隔壁,這樣相互間有個照應。
……
幸而從京城里面帶來的仆人多,宅子很快就收拾好了。
之后,李玉嬌又去外面逛了一圈。
忘記帶花紅、柳綠了。
一來她還不適應身邊有人侍候,二來花紅柳綠在宅子里收拾衣物,好端端為何要叫人家出來呢。
李玉嬌剛出來,荊啟山也跟著出來了。
李玉嬌問:“你不是和李管家他們交代種花的事嗎?”
這宅子蕭條,需要種些花花草草來點綴。
荊啟山笑道:“已經(jīng)交代好了,看到娘子的身影,我就出來了。還有,雖然現(xiàn)在丘寧不打仗了,但我還是得提醒一下娘子,現(xiàn)在城中太亂了,娘子不宜一個人跑出來,我聽說李忠平有點功夫,以后若是我不在,你出門就讓他跟著吧?!?/p>
李玉嬌道:“可以的?!?/p>
“娘子出門是為了什么?買東西?為何不讓下人去買?”
李玉嬌搖搖頭:“就是想逛逛,想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p>
這個世界的人對待權(quán)勢有兩種方式,一種,一旦獲得了權(quán)勢,就想凌駕別人之上,受萬人敬仰。
另一種,一旦獲得了一點權(quán)勢,就誠惶誠恐,覺得自己占著權(quán)勢就該為別人做點什么。
李玉嬌就是第二種。
她以前在部隊一直接受的是奉獻精神,現(xiàn)在丈夫是大將軍,自己生活上有侍女,還有這么多家丁,她認為自己應該為百姓做些什么。
從宅子走了兩條街,能看到的住戶不多,街上的鋪子大部分都是關(guān)著門的,只有一家賣米的鋪子開著,街上還有好些人在乞討。
看到李玉嬌和荊啟山,乞丐們就朝她跪拜:“……老爺夫人行行好吧,家里幾天沒有米下鍋了……”
李玉嬌要走向乞丐,但是荊啟山伸出手臂攔了一下。
她推開荊啟山的手,道:“沒問題的?!?/p>
她走到那幾個乞丐面前,先給了他們一串銅錢,再問:“你們是哪里人?”
“草民是丘寧城人,以前是莊上的莊戶,后來莊家跑了,莊稼被西陵軍糟蹋了,莊上的人都去逃難了,可草民家有老有小,沒有去逃難,就咬牙留了下來,靠去山上挖野菜度日……”
李玉嬌又問:“現(xiàn)在西陵軍已經(jīng)跑了,你們?yōu)槭裁床换厝シN莊稼?”
“也有種的,可還沒有收成,就被人偷了?!?/p>
李玉嬌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看向荊啟山,道:“之前宋將軍把西陵人趕跑后,并沒有對丘寧城進行災后重建?”
荊啟山道:“那時候精力還放在進攻樺臺城上,等樺臺也攻下了,再重建家園。”
“那這些事情必須要提上日程了,否則災民都餓死了,守住了城,沒有百姓也沒有意思?!?/p>
荊啟山看向李玉嬌:“娘子似乎對這方面感興趣,不如我封你為救濟總署,由你來督促災后重建?”
“我還能封官?”李玉嬌驚訝地問。
“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官吧,就是一個輔助,若是做得好,得到了朝廷的認可,那也許可以轉(zhuǎn)為正式的朝廷命官,但是大祈似乎還沒有女子做官的先例,所以有些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