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中西堂便開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的時間里,每個來到醫館的病人都是滿臉痛苦地來,一臉輕松地離開。
于是,醫館的名聲便慢慢地被宣傳了出去。
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中西堂內的女大夫醫術高超,只要是她經手的病人,就沒有治不好的。
而且,這里的收費十分公道。
拿風寒來舉例子。
若是有人得了風寒,去別的醫館治病,沒有百來文錢根本不可能治好。
而在中西堂,只需要幾十文,就能讓病人痊愈。
甚至,不少病人都已經提前預算好了要花的錢數,來了之后卻被告知,只需要回去多喝熱水就行,不用特意拿藥。
至于鼻塞、流鼻涕之類的癥狀,通常只需要一兩次針灸,就可以讓癥狀減輕,甚至是消失。
而每次針灸,都只需要十文錢。
兩次下來,不過二十文。
對于不少底層的人來說,中西堂的存在就是他們的福音。
于是,越來越多的病人選擇了中西堂。
尤其是那些底層的貧苦百姓,便是有些人的家住在城邊上,也要繞過一整個城區來中西堂。
反正對于他們來說,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多花一些時間,卻能節省下不少醫藥費,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于是附近的居民驚訝地發現,那家名不見經傳、一開始根本見不到幾個病人的醫館,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外面竟然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傍晚時分,阮錦寧準備關門休息,偶然間一抬眼卻發現,醫館外不知道什么時候排起了長隊。
她嚇了一跳:“怎么回事?”
雖然醫館的病人越來越多了,但每天也就是接待十來個病人。
可那隊伍里的人,目測卻不下五十個了。
春嬌也被外面的隊伍嚇了一跳,雖然十分憂心自家王妃的身體狀態能不能吃得消,但她也真心為王妃感到高興。
因為病人越多,就越說明王妃的醫術得到了認可。
“好像是因為我們的口碑打出去了。”春嬌為人比較憨厚,按理說是注意不到這些的。
但芷蘭心思比較活泛,從前兩日發現病人越來越多開始,她便特意打聽了一下,這才發現,是之前從醫館里治好的病人將醫館的名氣打了出去。
比如第一天來醫館的那個張老漢。
他拉了好幾天肚子的事情家里人是知道的,不過誰都沒有放在心上,不然一開始就把他帶去醫館了。
后來他獨自一人出門看病,路上遇到了一些熟人,這些人都看到了他痛苦的模樣。
沒想到,他出門沒多久就回了家,而且狀態已經大好。
后來張老漢逢人就夸,將阮大夫的醫術夸得天花亂墜,說她不是神醫而是仙女,只需要銀針那么一扎,他的肚子立馬就不疼了!
其他從醫館里治好病的病人也是如此。
春嬌雖然很開心王妃的醫術能被病人信任,可眼下快要黑了,這么多人,王妃若是都接待了的話,恐怕到明天都看不完。
她有些擔心地問道:“王妃,我們不會要等看完所有人才回去吧?”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阮錦寧便是再有仁心,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真要連軸轉,她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在藍星的時候雖然她也干過通宵,可那時候他們是干一天休息一天的制度,總有時間可以調整狀態。
但中西堂里只有她一個大夫,她若是真連軸轉了,就等著轉到死吧。
想了想,她讓春嬌拿來了一摞紙,又吩咐道:“你去外面看著,如果后面還有像排隊的人,便把他們勸回去。”
“至于這些已經排了很久的……讓他們等我一會兒。”
一面說話,她一面飛快用剪刀裁剪出了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圖案。
不多時,春嬌回來了:“王妃,我已經把后面的人勸回去了。至于正在排隊的,一共有四十六個人。”
阮錦寧點點頭,將已經裁剪好的紙遞給了她:“你把這些紙按照排隊的順序發下去,讓他們明天拿著紙過來,我優先給他們看病。”
春嬌接過紙,卻沒有立馬走,神色遲疑。
“怎么了?”
阮錦寧問道。
“王妃,奴婢瞧著有幾個人的情況好像不太好,他們不一定能等到明天……”
阮錦寧手一頓,放下剪刀快步走了出去。
排隊的人一見到她出來,隊伍就要亂起來,阮錦寧沉聲制止:“大家不要亂,等會兒我會讓人給你們發下一個號碼牌,情況不緊急的人,你們拿著號碼牌先回家去,明日拿著號碼牌過來,我會按照順序優先給你們治病。”
她一眼就看到了春嬌說的情況不好的人,又揚聲道:“這里有幾位病人的情況有些緊急,我要優先給他們看病,其他人若是愿意等的,就等我為他們看完病再給你們發號碼牌,若是不愿意等,就等明日再來。”
又對不遠處的古鹿招了招手:“讓人把這兩位抬進去。”
醫館里早已備好了擔架,古鹿和三七、四九分了兩趟,將兩個情況緊急的病人抬進了醫館。
至于外面的人會如何想,阮錦寧就管不到了。
兩個情況緊急的病人,一個是疑似心梗,另一個則是胳膊受了傷。
等她將兩人都處理好,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以后的事情了。
心梗的病人還需要繼續觀察,所以阮錦寧和病人家屬商量好,讓病人住在醫館里,家屬沒有意見。
至于胳膊受傷的那位,雖然因為受傷的原因而影響了生活什么的,但他不愿意住下來,阮錦寧也就不勉強,只囑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項,就讓他離開了。
饒是她有系統的幫忙,這會兒卻也因為精力耗盡而精神疲憊不堪。
揉捏著眉心緩了緩,待到配被的感覺消散了不少,她才睜開眼睛。
然后,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眸里。
“夫君?你什么時候來的?”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只見天色徹底暗沉了下來。
系統里的時間已經指向了晚上九點。
阮錦寧有些內疚:“抱歉,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