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寧遠琛送我回來。
在車上我就感覺他今晚有些陰郁,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我在餐桌上當了一晚上的透明人,心情也不太好,就沒有問他,只想著隨便他,愛說不說。
回來我就洗了個澡,等我出來的時候,看到寧遠琛還沒有走。
隨后他也去洗澡,意思很明確,他接下來又要睡我。
這一晚,寧遠琛很瘋狂地要我,我被折磨得夠嗆,最后幾乎是奄奄一息的地步。
最后,他將臉埋在我的脖子間,對我道:“寧安康,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累得眼睛閉上,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睡覺。
“明天再說可以嗎?”
“我想現在說。”
我閉著眼睛,盡量忍著不睡,然后從牙縫擠出兩個字:“你說。”
這兩個字都已經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了。
寧遠琛竟還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就問我:“你和史壯混了這么久,他有沒有跟你說過鳳城以前的四大家族的故事?”
我“嗯”了一聲,表示說過了。
寧遠琛又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這幾個家族以前是盜墓世家,后來四分五裂,當時盜墓的那引起人最后都不得善終。”
我記得這個史壯也跟我說過,我點了點頭。
但眼睛卻是怎么也睜不開了。
寧遠琛摟過我,問:“你睡著了?”
我再也沒有力氣應他了,意識已經模糊,并且推開了他,表示我要睡覺了。
后來他還說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
經紀人在我刷牙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安康,有個人通過網上的電話聯系我們,說想見你一面。”
我問:“私事?還是商演?”
最近找我接廣告的也多起來了,不過都是小品牌,接平面廣告的多。
這也是演員收入的一部分。
經紀人道:“私事。”
“想跟我合照?共進晚餐?”
經紀人沉默了一下,這才道:“是女的,她發來一張照片,說你和她媽媽年輕的時候長得好像,尤其是側臉。”
我將嘴里的牙膏泡漱掉,再道:“網上不是也有很多人說我長得像誰誰嗎?前幾天還有人發了一張寶寶照,說是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
經紀道:“也是,如果你不想見,那我就幫你推了。”
……
這件事過去沒多久,我就又進組了,這次拍的是警匪片電影,我在里面演女三。
戲份不多,但是要面對很多老戲骨,所以我姿態放得很低,老老實實的,別的演員空閑時會離開劇場,也有一些演員的家屬來探班,這些在我這里都是不存在的。
戲拍到一半,劇組的副導演找到我,說有人找。
我疑惑,能通過劇組找到我的,除了導演就是寧遠琛或者寧遠松。
要不然,就是有頭有臉的人,在娛樂圈能說上話的那種。
正好我的戲也拍完了,就跟著副導演出去。
來到劇組的休息間,我看到里面坐著一男一女,男的見我進來了,就對女人道:“小寧來了,你們先聊吧,我出去一會兒。”
女人點了點頭:“謝謝你陳總,若不是你,我也見不到小寧。”
從兩人的說話中,可以推斷出他們關系很好,但不是夫妻。
這時副導演也出去了,我便疑惑地坐了過去,坐在女人的對面。
女人30歲左右,長得跟神仙姐姐似的,氣質非常好,頭發扎成丸子,露出絕美的天鵝頸。
女人的嘴和下巴先引起了我的注意。
因為我經常看粉絲對我的評價,他們都說我的嘴巴和下巴長得最好看。
而面前這個女人,長著和我差不多的嘴和下巴。
但她的鼻子比我的更挺,眼睛也好看一些。
最主要的是,她的眼睛有一股悲憫,這是信佛的人才有會的。
我坐下之后,女人就一直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實在忍不住了,便問了一句:“姐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她笑了笑,然后就自我介紹起來:“我叫司如蔓。”
司如蔓?
“司”這個姓很少,我記得史壯說過,以前的幾大家族就有姓司的。
我想到方才那個陳總,還是某影業公司的老板,于是我對司如蔓也恭敬起來:“那司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呢?”
司如蔓道:“我在加拿大無意中看到你的劇,有一部民國時期的劇,那造型看起來和我媽媽年輕時長得非常像。我從多方面打聽過你,知道你是孤兒。”
司如蔓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遞給我。
我接過看了一眼,覺得的確很像,尤其是側臉。
而我,也確實是身世不明。
我說:“可我沒有去過加拿大。”
“我們是在10年前移的民,我妹妹在兩歲那年失蹤,我們用盡所有的關系去找她,但是無疾而終,心灰意冷之下,我們一家才決定移民。”
“10年前……”那時我還沒有被寧遠琛撿回來。
我笑道:“可是,我小時候是在東南亞長大的,我不確定我自己是不是華國人。”
司如蔓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怔怔地道:“東南亞……”
我以為她應該要失望了。
但她卻哭了起來:“我那個小妹妹最后的線索,就是在東南亞,可是動用了所有的關系,都再也沒有她的線索了。”
我的心一顫。
我是演員,知道哪些眼淚是演的,哪些演淚比較真實。
司如蔓的眼淚就比較真實。
可是,我還是不太相信我和她有關系,因為我擔心到頭來會失望一場。
我說:“我現在有監護人,監護人是寧遠琛,想必你們也認識他,他家以前是盜墓的。”
司如蔓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知道他,我之所以沒有找他們,是因為我們兩家以前有過節,那時候他們都覺得寧老爺和寧老爹的腿是我們家害的,但事實證明并沒有,相信他們這些年也看開了。”
我聽史壯說過他們之前的恩怨,史壯總結過了:都是報應。
我說:“我見過寧家老爺子和老爹,他們看起來很好,應該是看開了。”
司如蔓又看著我:“要不,我們去驗個DNA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