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心急如焚,薛長空的那一劍她遠遠的看到了,雖沒有浩瀚威勢可隔著老遠都令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她三叔徐懷安雖天生神力可比肩圣境中期高手,可面對那一劍她深知單憑她三叔根本就擋不下。
尤其是今日之事皆因她而起,倘若讓自幼就疼愛她的三叔因此而殞命,那這一輩子她恐怕都無法原諒自已。
這般想著,徐安然驚悚無比,于是乎在看到葉千塵頂著凌千帆的那張臉出現后,她想也沒想就一掌打來。
然而這一掌她毫無意外的打空了,甚至不僅打空了,在她落到這處院落后,更是被手持強弓硬弩的天衛包圍,而在她身邊也眨眼就出現了數十個不弱于她的高手暗衛。
“葉千塵!”
徐安然雙目通紅,待見自已被攔住包圍,她咬牙切齒就沖著葉千塵吼道。
然而聽著她的怒吼葉千塵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反而皺著眉頭站在徐懷安身邊,靜靜的看著武安侯抱著徐懷安哭訴安慰。
徐懷安口吐鮮血,胸口處更是一片鮮紅。被武安侯抱著,徐懷安像是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嘴里更是一個勁的喊著:“爹,疼,我好疼!”
武安侯緊張后怕的雙手顫抖,此刻他都忘了施手醫治,只緊緊的抱著徐懷安生怕他就這樣閉上了眼睛。
“癡兒,沒事,沒事啊!爹來了,咱不怕啊!”
說著,武安侯突然就抬頭怒視葉千塵道:“葉千塵你混蛋!倘若我兒今日死在這里,我徐家上下縱使拼盡了最后一人也定要滅你鎮北王府滿門!”
說完,他就惡狠狠的瞪了葉千塵一眼,隨后便又哀嚎著哭了起來。
“癡兒啊,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傻?爹不是告訴過你了不能硬闖,你怎就不聽呢?”
“爹都這把年紀了,倘若你就這般走了,又讓爹怎么活?癡兒……”
“咳咳……”
徐懷安咳嗽了一下,他此刻氣息微弱臉色也蒼白如紙。雖說薛長空那一劍偏了一寸未傷及心脈,可這等人物出手定然是劍氣肆虐,縱使現在沒死可時間長了就未必。
葉千塵在落下后本想立即施救的,可偏偏武安侯愛兒心切死抱著不放手,如此就讓葉千塵不好辦了。
因為此刻武安侯正在悲憤中,他生怕貿然出手會令武安侯更加的誤會。
“爹,他,他就是那個欺負小安然的人嗎?你松開我,讓我打死他好給小安然出氣!”
咳嗽了一下,徐懷安轉頭就看向了葉千塵,顯然方才徐安然的話他聽見了,也認定了葉千塵就是那個負心人。
而在說完后,徐懷安竟是一把就將武安侯推開,隨后大吼了一聲就站了起來。只是在站起來后他竟沒有直接對葉千塵出手,反而是一臉痛苦的又吐了一口鮮血。
見此,武安侯著急的就要上去攙扶,可下一刻徐懷安突然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息,隨手雙手握拳一聲大吼后竟是硬生生將武安侯震飛了出去。
甚至于其恐怖的氣息更是橫掃方圓十丈,連徐安然等人都沒有幸免!
葉千塵瞪大了眼睛,與此同時薛長空也目瞪口呆的落到了他身邊,道:“嘖嘖,這什么體魄,竟是將我留在他體內的劍氣也一并震出來了!”
話落,他就怔怔的看向了葉千塵,一臉的不可思議!
葉千塵也懵了,要知道薛長空可是圣境后期的高手,其霸道劍氣縱使是他自已處理也需費些功夫,而反觀這徐懷安竟是吼一聲就完了!!!
然而還沒待他回過神來,另一邊強行將劍氣逼出體外的徐懷安又大吼了一聲,之后一個箭步沖來一拳就轟在了他的腹部,竟是直接將他打的飛天而去。
“吼……敢欺負小安然,我打死你!”
一聲大吼,徐懷安大怒著說道,待說完他一跺腳又緊追著葉千塵而去,之后雙拳如風火輪一樣一股腦的全都轟在了葉千塵身上。
“嘶……”
薛長空倒吸了口冷氣,他方才就在葉千塵面前壓根就沒能反應過來,而此刻看到葉千塵被打的東南西北亂飛,他除了嘖嘖驚嘆不已竟也渾然忘了出手相助!
然而他沒有,那些天衛和暗衛卻是急了,紛紛顧不得徐安然等人,盡皆大吼著躍上屋頂搭弓張箭。
只是他們都在圣境之下無法御空而行,而徐懷安勢弱驚雷根本沒法瞄準。
天空中的戰斗慘烈無比,堂堂鎮北王竟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簡直是駭人聽聞!而這般大的動靜也驚動了許多人,便見不多會大半個東城的屋頂竟都站滿了人。
而此時項少云也一路追了過來,但見自家師尊被這般暴揍他有心相助卻又無能為力,最后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薛長空道:“薛老,師尊遇襲您還不出?”
可聽了這話,薛長空卻翻了翻白眼道:“急啥?你師父連仙人都斬過,區區一個肉身成圣的高手又豈能奈何的了他?”
“再說了那是徐家老侯爺的癡兒,我若出手回頭你師父怎么給這老頭交代?”
說完,薛長空便又一次抬頭看向天空,忍不住嘖嘖嘆道:“嘖嘖,厲害啊!受如此重傷卻還能這般勇猛,他是天生神人不成?”
“哎,徐老侯爺,你這兒子是怎么生的?該不會是哪位仙人轉世吧?”
“咳咳……”
武安侯咳嗽了一下,嘴角也流出了鮮血,他八十多了方才那一下顯然他也受了不輕的傷。而徐安然亦是如此,此刻這一老一小都是被人扶著,而扶著他們的人正好就是隨后趕過來的徐祖良和徐祖雄。
薛長空的話問的突兀,讓武安侯一愣。方才他還一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模樣,可現在他卻也和薛長空一樣不敢相信的皺起了眉。
不過雖是如此,想到方才徐懷安的傷勢,老頭子還是狠狠的瞪了薛長空一眼道:“薛長空,方才那一劍老頭子我記下了,但凡我兒日后有個什么閃失,哪怕你如今是天下第一殺手老夫也要砍了你的腦袋!”
然而聽了這話,薛長空卻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我沒一劍殺了他就不錯了,您老還要什么有理?”
“如今整個長安城的人都知道王府所在乃生死禁區,閑人莫敢靠近!別說是你那兒子了,就是太子不打招呼的闖進來,老夫也會一劍斬了他!”
“也虧是您老與王爺關系匪淺,否則若換做他人,縱使他喊破了喉嚨,老夫也絕對不會留手!”
話落,薛長空就轉頭瞥了武安侯一眼,直將武安侯爺孫三人氣的吹胡子瞪眼卻又無話可說!
反倒是徐安然,在聽了薛長空的話后冷哼了一聲,道:“你鎮北王府好大的威風,如此囂張跋扈就不怕日后遭劫嗎?”
然而聽了這話,薛長空反而越加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道:“哼,遭劫?王爺他本就是應劫而生的,這十九年我等跟著他遭的劫比你們吃的飯都多,你覺的我們會怕嗎?”
說完,薛長空又看向項少云,可不等他開口忠勇侯府方向突然就傳來了一聲大喝,道:“都給我滾到城外打去,若打攪了我乖孫子的美夢,看老子不一劍劈了你們兩個龜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