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我們這就賠!”何佩春道。
她趕緊翻箱倒柜,找出800塊錢。
想給卻還是心疼。
她突然道:“你們說丟800就丟800啊?”
“不信可以問問你兒子。”方盈道。
高旭陽被叫了進來,兩口子一人揪一個耳朵,耳朵都要給他揪掉了。
高旭陽嘴也不硬了,立刻道:“是是是,東西是我拿的,是800多塊錢,832!但是字典和什么匣子不是我拿的!”
“啪”一聲巨響。
高旭陽的嘴都被打歪了。
沒有對上數的錢他都承認了,這字典和匣子活生生擺在眼前了,他還嘴硬?
他們怎么生了這么個蠢兒子!
何佩春數出832塊錢給了白又白。
白又白道:“還有5000,鐲子錢。”
她不知道這鐲子哪來的,但是姐姐說值5000,就值5000!
何佩春的心在滴血,看著四瓣鐲子道:“這個,真不知道在哪碎的,讓我們全賠,不合理吧?”
5000塊錢啊!普通人一輩子也攢不下的巨款,他們家雖然有,但是也是全部家當了,剛剛從老爺子那分來的賣房款。
之前已經賠給方盈一些,現在要把剩下這點再賠進去嗎?
何佩春看著方盈的眼神,又怨又懼。
這女人克她啊!
方盈道:“東西是你兒子偷的,你兒子弄壞的,當然是你們賠。咦?你兒子為什么偷中藥啊?偷了還送給了你妹妹,是不是你妹妹指使他干的啊?這樣的話,她也有責任。”
高德眼睛一亮。
何佩春眼神閃了閃,開口道:“不可能是我妹妹...”
“啪!”
她也被打了,被高德打了。
“這種時候你還護著你妹妹?那你就卷鋪蓋滾回娘家去!我家容不下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高德道。
何佩春被打懵了,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挨過打。
不過她更害怕高德眼里的狠色,他是認真的。
高德又反手收拾兒子。
高旭陽沒挨兩巴掌就吐口了,把何佩秋招了出來。
高德氣瘋了,拉著兒子出去跟何佩秋對峙。
警察樂得看熱鬧。
方盈又在旁邊拱火。
何佩秋也不想事情鬧大,一聽說可以賠錢和解,立刻就答應賠。
萬一真鬧大了,她被拉去派出所,再給她定個罪,她的工作就完了。
甚至,再給她安上個謀殺公公的罪名,她哭都找不著調。
“賠錢!我愿意賠錢!”何佩秋道。
最后兩家商量好了,5000塊錢的鐲子,一家賠2500。
至于這鐲子值不值5000,他們也沒心思較真了,只想趕快把警察打發走。
高德看了高勞一眼,沒事,事后找機會再讓她吐出來。
何佩秋看著姐姐,沒事,事后找機會再讓姐姐“借”給她!
木匣子里的棉花被扔出去,裝滿5800多塊錢,白又白抱著,一行人開心地離開了。
大卡車停在胡同口。
看著眾人上車,方盈對白又白道:“小白,大家今天為你忙了半宿,要不,這加班費就由你來出吧。”
白又白愣了一下就立刻打開匣子笑道:“姐姐說的對!這是我們家的私事,大家為我們家忙了半宿,這錢就該我家出,不能讓姐姐出!”
高勞也反應過來,抽了把錢出來就開始分。
眾人都很開心,眼睛也不那么紅了。
高勞家搖身一變,成了有5000多塊錢的富戶,從被眾人同情的可憐人,變成了被人羨慕嫉妒的人家,這滋味,嗆得他們眼睛都紅了。
“就是白瞎我的鐲子了。”方盈心疼地把那四瓣鐲子端起來看。
“什么?”眾人驚呼。
“廠長,這是你的鐲子?”有人問道。
“是啊。”方盈理所當然道:“這鐲子成色極品,以前也是有錢人家才能有的,而我婆婆以前是資本家的小姐,這也是她留給我老公的家當,不然白家八輩貧農,怎么可能有這么值錢的東西?”
“那....”眾人都無語了,這么值錢的東西,方盈拿出來給白家用了?結果還被打碎了?她為什么借給白家用?怎么借的?
方盈道:“我早猜到那小子不會認賬,而白家丟的又只是錢和藥,藥好認,錢卻沒法認,所以我在你們來之前,就偷偷吩咐了能人,在我們剛去高家院子爭吵的時候,他就趁亂把這兩樣東西放他們家床底下了。”
“哦~~”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們廠長,真聰明!
不過,也是夠壞的。
方盈突然嘿嘿笑道:“不過,這鐲子實際就值2000塊,我訛他們的。剩下這3000,見者有份,咱們分了吧。”
“什么?”眾人驚喜道。
竟然給他們分?這怎么好意思!
“沒有大家助陣,這錢也訛不來。”方盈道:“再說,這錢來路不正,我拿著也不踏實,還回去更不可能,只能大家分了,你們拿了錢,也得保密哦,不然泄露出去,其他人可就不高興了。”
她說完,眾人下意識看向其他人。
果然,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又開心又警惕。
他們一共沒30個人,人均能分到100多!
這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是白得的,如果誰讓他們失去這么多錢,那就別怪他們生氣了。
誰也不想得罪人,也不想失去錢。
有嘴快的立刻道:“放心!我們絕對不說!”
其他還想推辭幾句的人也閉嘴了。
這次方盈親自發錢,一人塞了100,還多點,交給齊強,讓他破成零錢回去再發。
務必公平,誰也不能多,誰也不能少。
差1分錢都可能出問題。
眾人拿著錢,非常開心。
以后誰再說他們廠長不是好人,他們跟誰急!
突然,有人道:“那我們就不要小白家的錢了,一家人也不容易。”
原來這5000塊錢不是白家的,他們雖然有800多的存款,但是小白就是個無底洞。
哎,怪可憐的~
高勞還想推辭,白又白瞪了她媽一眼,上前感激地接過眾人的錢。
這時候不能大方,大方顯得不可憐!
終于把人都打發走了,方盈把白家人送回家。
一路上,高勞把方盈謝了又謝。
沒有她,今天這錢和藥都找不回來,哪怕她后來知道是誰偷的,也絕對要不回來。
以她哥和嫂子那個胡攪蠻纏的勁兒,肯定不承認,承認了也賴賬。
“別客氣,大家是自己人,我當然會幫你們。”方盈道。
高勞微笑,當方盈的自己人,真好!
方盈道:“未來三個月,就麻煩你看店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天就走,就不跟錢叔打招呼了,明天你告訴他一聲就行,店里所有事,他說了算。”
“什么?三個月?這就走?讓我說?”高勞都不知道重點在哪了。
這么大的事,她去說,錢叔能罵她一個小時!不,一上午!
“嗯。”方盈揉了揉心口道:“我這突然有點不得勁,我得去南方看個中醫。”
就在剛剛,心莫名有點慌,也不知道為什么。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林鳴,除了他,沒有別人可以讓她如此了吧?
不能拖了,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