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白不解地看著方盈:“為什么不能?就算親戚,損壞了別人家的東西也得賠錢吧?”
方盈道:“你看,藥都在,等一會兒水干了,警察也會認為你損失不大。”
白又白眼神一閃:“那我自己把它弄壞,讓損失更大呢?”
方盈.....“你是要把它磨成粉還是要撒上屎?這就跟鄰居們看到的不一樣了,普通弄碎,也沒用。”
白又白.....她沒想過撒屎!她一會兒真打算再吃的!
哪怕被泡水了,她也不打算浪費!這可是100塊錢,續(xù)她命的藥!
方盈繼續(xù)道:“報了警,警察一看,是你們兩個小孩子打架,他受傷了,你沒受傷,對方母親把你的藥弄濕了而已,這種事,他們不管的。”
后世的警察都未必會管,更何況現(xiàn)在的,現(xiàn)在的警察人手少,小事根本不管。
白又白沒有失望,她眨眨眼繼續(xù)想辦法,想來想去道:“大舅媽最在意的就是高旭陽了,我們?nèi)ソo高旭陽改名字吧!改個比之前那個還難聽的名字!”
本來她們之前就商量好了,要給高旭陽改名高嘴賤。
剛才一路上她還有一點點心軟,她太知道名字不好聽被人嘲笑的痛苦了,現(xiàn)在她日子好過,她還想著放他一碼,叫高嘴饞得了。
現(xiàn)在她知道她錯了,她錯在隨便心軟!永遠不要對敵人心軟!那是自己犯賤!
“叫什么?”方盈好奇地問道。
白又白眼神閃閃道:“叫高賤男!”
方盈......沒什么,這很白又白,她習(xí)慣了。
白又白害怕方盈覺得她太壞,趕緊找補道:“不是我壞,是我不服,隔壁樓上有個老太太的孫女,就叫劉賤女,憑什么女孩子就可以被叫做賤女?男的就不能叫賤男?女孩子就賤?男孩子就不賤?憑什么?”
方盈突然想起,她還真聽說過,有些家人極度重男輕女,覺得自己家的女孩子就是賠錢貨,樣女孩子就是浪費錢,晦氣,一生氣就給起了特別難聽的名字。
“你喜歡就好。”她笑道。
白又白也笑了,問道方盈:“那我們怎么給他改?直接去戶籍科嗎?他小姨在那,知道了肯定不讓,除非等她不在的時候,但是這種名字,其他工作人員也不會同意吧...”
方盈笑笑:“別人改不行,那就讓他父母主動給他改。”
白又白一臉這怎么可能的表情。
高旭陽是她大舅家的長子,他前面幾個都是女孩子,生了好幾個,到他這終于是男孩了,父母疼的眼珠子似的,把他比作高高的太陽,怎么才能讓他們給他改名叫賤男?
她雖然聰明機靈,一肚子心眼,但是還是太小了,這種事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
方盈一臉壞笑:“當(dāng)然得用非常手段了,比如....”
她低聲嘀咕起來,白又白越聽眼睛越亮,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太老實了,想的都是人辦法,還得是她姐姐,這絕對不是人腦子能想出來的事兒。
“就是想做到很難吧?一不小心露餡了,就做不成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白又白有些遺憾,她還想親自做點什么呢。
再說,這樣太麻煩姐姐了。
“你還小,等你長大了,有的是機會做這種事,別急。”方盈道。
白又白....她其實不怎么急。
“那就麻煩姐姐了。”白又白有些小害羞地說道。
方盈笑笑,拉著她回了飯店,跟高勞說了何佩春的事情。
“我看她們是在打那藥的主意,她們家有病人嗎?”方盈問道。
高勞臉色不好看,這事兒她記住了!
“應(yīng)該是何佩秋的公公,一年多前聽說中風(fēng)了,挺嚴(yán)重,也許是要不行了吧,那可是他們家的錢簍子,他死了,何佩秋肯定哭得比親爹死了還傷心。”高勞道。
都是拐彎的親戚,她聽說過。
“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帶著小白重新抓服藥吧,能不斷藥就不斷藥。”
高勞笑了,感激地跟方盈說了幾句,就被公事叫走了。
方盈朝白又白眨眨眼,忙改名的事去了。
她開車進了京郊一座山,看著地圖,又問了幾個路人,才找到了地方。
這是一座道觀。
此時全國還有一些廟宇和道觀存在,僧人和道士都不多就是了,也沒有證。
道觀在一座小山峰上,不是后世的旅游名勝景點,是一座又小又普通的道觀,只有一座院子。
正殿供奉著太上老君和送子娘娘,東西廂房看起來是生活區(qū)。
方盈走進去,右邊廂房門口有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正在切白菜,要做飯的樣子。
方盈見到女人,立刻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臉。
20年后,這女人是個“大師”!是達官貴人的座上賓。
方盈上輩子見過她,雖然她不怎么信這些,但是該看的風(fēng)水也看了,該請的平安符也請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但是她沒有像別人似的,一有點頭疼腦熱、磕磕絆絆地就找大師,拼命給人家塞錢。
后來這個“大師”翻車了,給人平事兒沒平了,被人告了敲詐勒索,跑國外去了,繼續(xù)當(dāng)大師。
她的那些死忠粉堅信她是無辜的,反而是那個人不地道,大師平不了他的事兒,肯定是他命中注定!
大師又不是神,也不能什么事都能辦了。
......
女人看到她笑,自己也笑了,慈眉善目,非常可親。
“這位善信,是迷路了?”她看了看方盈的肚子說道:“相見即是有緣,等我做好飯,你一起吃過了,我送你下山。”
方盈笑得更好看了,這個女人能成功,跟她會做人有很大關(guān)系。
當(dāng)然她最會的是察言觀色。
這道觀在山上,山下好幾個村子,10年也不會有人迷路迷上來,但凡來這的,都是聽到風(fēng)聲專門過來的。
大家都說她們道觀的送子娘娘很靈!
所以哪怕現(xiàn)在不許封建迷信了,這也有香火。
但是方盈又已經(jīng)懷孕了,她有些猜不到方盈是來干什么的。
方盈看看她,又看看對面的廂房,走過去,低聲道:“李大娘,我有事兒找您。”
這稱呼,讓女人慈善的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