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新來的老頭進了劉老頭的屋子,沒看見人,但是他看見酒了,就在炕上,還沒收起來。
他一喜,不客氣地打開,自己喝起來,倒是沒出去查看。
方盈松口氣,竹竿點的慢點了,胳膊也不那么酸了,聲音也不那么大了。
幾分鐘之后,一地下室的箱子,都被她收了起來。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地下室,想了想,從空間里拿出蠟燭、火柴、繩子和筐,做了個小實驗。
點燃的蠟燭放在筐里,豎到地下室里,久久不息。
方盈松口氣,順著洞口的小梯子爬了下去,戴上手套,把手放到了地下室的地面。
精神力瞬間散布開來,她很快發現了異常,果然窖里藏窖!這地下室的正中位置下面,還有個暗格,里面放著兩個大箱子。
箱子埋得很深,在地磚下一米左右,上面厚厚實實的沙土、石頭、地磚,根本不打算方便取出來的樣子。
這個倒也難不倒她,1米,還在她精神力能收取的范圍內。
一秒鐘之后,兩個大箱子已經到了空間里。
突然,筐里的蠟燭火焰變小,有熄滅的樣子。
她也感覺到了一股憋悶。
她不再停留,轉身就走,動作靈活地爬上地窖,把上面恢復原樣。
然后拎著燈籠果,離開了。
現在空間里是黑夜,燈籠果又亮了,她又可以隱身了。
她輕輕鎖上門,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至于兩個小時之后,劉老頭回來,發現家里的酒沒了是什么反應,她就不管了。
她也不知道劉老頭知不知道西屋地下藏著的這些東西,如果知道,什么時候能發現它們不翼而飛?到時候是會懷疑到她這個胖干部身上,還是喝酒的老頭身上,她更不在意。
反正跟方盈沒關系。
不過,秦永是留不得了。
咳,她真不是圖財害命,她就是單純地想害命!
就算沒有這些東西,秦永這個人,在她這兩天詳細調查過他之后,就沒打算讓他活多久。
他一個無權無勢無靠山的小年輕,能當上革委會的主任,都是靠狠。
當年亂的時候,他帶著人,打砸搶燒了很多人家,當場打死的人都數不過來,她打聽到第十個的時候,后面就沒再打聽。
那些被他打死的人,也未必全是無辜,當年確實存在一些黑心的地主和資本家。
但是這十個人里,有幾個未成年的小孩,年紀小不禁打,被人圍毆,一波就帶走了。
方盈一直覺得未成年人保護法,不能只保護活人,死人更得保護!不然他們豈不是死得很冤?
還有幾家,更是有人善之名,但是家產頗豐,秦永就是圖這些東西,故意把人往死里打。
人都死絕了,這些東西就都可以充公了,而他,就是那個“公”。
方盈一路隱身,走回車里,也想好了怎么滅秦永這個口。
她以秦永的名義寫了一封舉報信,在工作人員下班之后,投到了專門的舉報信箱里。
筆跡不對?管它呢,信里說明了,是秦永的一個朋友,按照秦永之前的交代,如果秦永發生危險,危及生命,就說明有人要滅他的口,就是他寫這個舉報信的時候。
放完信,她又寫了封信,這次是給那個能收拾秦永的人寫的。
.....
天剛擦黑,家家戶戶都在做飯、吃飯。
男人也剛吃完,最近他胃口不好,匆匆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女人感覺到氣氛不對,也不敢問,也吃不下,收拾了桌子。
“鐺鐺鐺。”
幾聲敲門聲。
女人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剛剛問完“誰啊?”,就看見門縫底下伸進來一個信封。
她腳步一頓,不敢上前,趕緊回頭看向老公。
這套路,一看就不是好事!
男人眼神冷厲起來,快步上前,一把拉開大門。
門口空空如也,樓上樓下也沒有人奔跑的聲音。幾秒鐘時間,人就已經沒影了。
是個練家子!
男人又飛快把門關上,撿起地上的信封。
女人緊張地問道:“又是什么事啊?”
“你別管。”男人冷聲說了句,進了書房,“咔噠”一聲鎖上門,打開信封,渾身就是一震。
“你要大禍臨頭了!給我1萬塊錢,我告訴你怎么個事兒!一個小時之后把錢放到人民公園大門口左邊的垃圾桶里,不給就等死吧!”
男人捏著信紙,想嗤笑一聲,當他是傻子嗎?模棱兩可的幾句話就想騙他一萬塊錢?
但是他一點笑不出來。
因為這信紙上的字,跟他之前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樣,那封信上,寫出了當年他幾件不為人知的事,說明這個人也未必是信口雌黃。
賭,還是不賭?
他根本輸不起。
一萬塊錢,他也不是拿不出來!
千金散去還復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他拿出打火機,把信紙燒了,然后咬牙去了臥室,在女人的驚呼中,從床板里頭拿出了5000塊錢。
“你干什么?都拿走?”女人驚呼。
“這些還不夠呢,銀行下班了,來不及取錢了,快,去你爸媽,你哥姐家再借5000,要快!要在半個小時之內借來,不然我就要死!”男人咬牙道:“回頭我再跟你解釋!”
“哦好好好!”女人一邊慌亂地應著,一邊穿衣服,一邊絮絮叨叨說道:“是有人威脅你嗎?真的給他們錢?要不要報警?”
男人壓低嗓子道:“報警?你想讓我死得更快嗎?”
女人想起當年那件事,不說話了,穿好鞋跑出房間。
當然她知道的事,跟男人擔心的事,不是一回事。
女人的娘家就在同一個小區,她哥姐在隔壁小區。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解釋,一咬牙就借口孩子發生意外在醫院等著錢手術。
娘家人一聽,這不能不給,而且他們都知道這個女婿有本事,有錢,還得起,現在只是銀行關門了而已。
娘家人立刻掏錢,這家兩千,這家一千,幾家就湊齊了5000,到家正好半個小時。
男人已經穿戴好衣服,如坐針氈,看到她回來,立刻接過錢,匆匆出門了。
女人想問的話都問不出來了。
男人匆匆來到公園門口,如約地把錢放到了指定的垃圾桶里,然后四處看了看。
他也知道,既然對方這么要錢,不是當面交易,那就是不想暴露自己。
大晚上的,公園已經關門,周圍黑漆漆,他什么也看不見,只能一步一步往家走,不時裝作不經意地回頭。
當然是什么都沒看見。
實際方盈已經靜悄悄地把東西收走了。
在男人又一次偷偷回頭查看的時候,突然,一個紙團砸在了他身上。
他渾身一凜,四處看了看,什么都沒有,他這才彎腰撿了起來。
紙團上只有一個舉報信箱的地址。
他秒懂,立刻找心腹半夜撬開了信箱,偷出了那封信。
一看內容,男人都要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