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看到方盈平安出來,錢來和方德都松口氣。
錢來也從眾人的議論聲中知道發生了什么,頓時頭疼。
“這死老太太怎么來了!晦氣!”錢來小聲道。
再生氣都不敢大聲罵,他也是怕了。
有實心眼的人早就忍不住了,好奇地問道:“小方,那個老道士真那么說的?誰得罪你都得破財?”
“也不一定是破財,也可能是倒霉,走平路都能摔跟頭那種。”方盈道。
“啊,這么厲害啊!”好幾個人驚嘆道。
不過更多的人卻是無語、想笑。
傻子怎么這么多?這都信?
錢來半信半疑,老道士可能是假的,但是得罪她就倒霉,肯定是真的!
方盈朝他揮揮手,讓他別管。
她進飯店了。
飯店里有幾桌司機在吃飯。
她掃了一圈,把白又白叫過來嘀咕幾句。
白又白很快出來,叫了一個司機過來。
方盈在四海飯店后面的“辦公室”見了這個司機。
“王大哥,有個事兒麻煩您,要快,立刻馬上就辦。耽誤大哥吃飯了,這些東西補上,您路上吃。”方盈說著把一籃子東西塞到他手上,打開籃子給他看。
十個白面饅頭,十個咸鴨蛋,兩瓶辣椒醬。
王東一看這些東西口水就流下來了,饅頭不提,那咸鴨蛋和辣椒醬,簡直是人間美味。
這要是別的,他嘴上還能推讓一下,但是是這兩個他的心頭好,他推都不敢推,就怕方盈收回去,賭不起!
“什么事兒?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絕對不含糊!”他說道。
方盈道:“門口有個老太太,想熊我....”
她三言兩語說完事情經過。
“老天爺不給她報應,我給她,一會兒你去.....”
王東聽完哈哈大笑:“你啊你啊,她的報應果然就是你!大妹子,你放心,哥哥我是跑短線,一天一個來回的,我天天路過這,看見她一回就讓她破一回財!”
方盈豪氣道:“王哥!以后辣椒醬管夠!”
“哈哈哈!”王東照樣沒敢推辭,大笑著出去了。
出了門口趕緊收住笑。
小方說了,這事兒得保密,得裝作“真報應”才行,人為的就不爽了。
他若無其事地出門,直接去了停車場,找到他的車,然后把前后車牌子都摘下來了。
現在又沒有攝像頭,交警也少,查得不嚴,一會兒開出去他再掛上。
小方說了,不能暴露他自己,提防劉家人給他輪胎撒氣!
看看這小方,多么仁義,幫她辦事,她不但給好處,還盡可能地為他著想,不連累他!
不像某些人,說是求人辦事,實際是強人所難,讓人干壞事,給那點好處,實際是買命錢,把人推下火坑!
事發了倒霉的只有辦事的人,他摘得一干二凈,真小人也!
不像小方,人家是盡量把他摘干凈,而且也不是啥壞事,就是點小孩子過家家的小事~好處卻給得足足的!
他越想越開心,收了車牌子,戴上帽子圍脖,一腳油門啟動了。
從停車場出去,正好路過劉老太太。
她那個破筐都到了馬路邊上三分之一的位置了。
路過的司機都繞著開。
他不管,他瞎了一樣,直沖過去,呼嘯而過!
別說雞蛋了,筐都壓稀碎!
劉老太太傻眼了,車開出去十幾米才反應過來。
“哎!哎!別跑!賠我雞蛋!”
誰理她?早開出幾百米了。
人群一靜,轟然大笑。
還有人喊道:“哎呀,劉老太太,真破財了!”
“哈哈哈哈!”
“報應來得真是快!”
劉老太太氣得在原地又蹦又跳,又叫又罵,回過神來,一拍大腿道:“肯定是那死丫頭搞的鬼!是她讓司機撞的!”
別說,她還真不傻。
更何況,不是她也硬賴。
但是別人不干了:“你可真能賴!路過的司機壓的,你都能賴到方盈身上,是不是不管誰壓的,你都能賴到她身上?”
“我不管!就是她指使的!”劉老太太喊道:“她等著!我這就回家叫我兒子媳婦!今天不賠我一筐雞蛋,這事兒不算完!”
錢來一開始也在笑,現在笑不出來了。
黑著臉帶著一堆人走了過來。
“我看誰敢來鬧?誰敢壞我們公社的生意,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把你家房子扒了!”錢來道。
劉老太太是富強公社的。
如果是東興公社的,好歹得給錢來個面子,不敢這么鬧,不然回頭小隊長卡她一家脖子,臟活累活都給他們干,還不給高工分,就夠他們受的了。
她是富強的人,富強跟東興是世仇,她把東興的生意攪黃了,回到村里她就是英雄,不會被人卡脖子。
“扒啊!你扒啊!”劉老太太像頭蠻牛一樣梗著脖子朝錢來身上撞:“你扒了我家的舊房子,正好給我家蓋個新房子!我正愁沒這好事呢!”
她說干就干,扭頭就走!
錢來想把她強留下,也知道留不住。
他是講法的人,知道留得了她一時,留不了她一世,現在強留她,一會兒她更有理由鬧,鬧得更狠了。
他愁得直跺腳,攔住其他沖動的人,找方盈去了。
哎呀,他還真離不開小方了!
結果他沒找到方盈,只看到了白又白。
“姐姐說她收拾那老太太去了,讓您不用管。”白又白道。
“啊?她怎么去的?跟誰去的?一個人?”錢來道。
方德急道:“她還懷著孕呢,不能打架!那老太太看樣厲害著呢!別磕著碰著她!”
白又白笑了:“姐姐讓你們別擔心,她帶了好幾個人過去,不打架,玩陰的。”
這么說兩人就放心了。
而實際上,方盈是一個人追著劉老太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