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普通的房間里,余春茂坐在一張沙發上。
一個金發碧眼的東歐姑娘跪在沙發前,吞吞吐吐地講述著一個含辛茹苦的故事。
余春茂完全被這個東歐姑娘代入了故事之中,產生了共情,時而眉頭舒展,時而張嘴欲言,卻又怕打斷命苦的姑娘的講述。
他是一個熱心腸的男人,對這個可憐的姑娘動了惻隱之心,想要幫她兩把。
不是一把,是兩把,可見他是多么的暖心。
年輕的東歐姑娘說了不到兩分鐘時間,余春茂就感動得流淚了。
東歐姑娘咕隆了一下,站起來,拿起了放在茶幾上的一張一百面額的美金,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是她講故事的報酬。
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
余春茂拿起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幾分鐘后,余春茂從房間里出來,鉆進了一輛雪佛蘭薩博班SUV,驅車離開了汽車旅館。
是的,這是一家汽車旅館,根本就沒什么檔次,不符合余春茂的身份,可是他就喜歡逛汽車旅館,因為這里有他想要幫助的女孩子。不只是東歐的女孩子,還有老墨家的女孩子,遠渡重洋爬山涉水來到這里來的亞裔姑娘……
感覺就像是逛鄉村市場,物廉價美,往往能以低廉的價格幫助到年輕美麗的姑娘。
最重要的是,她們初來乍到,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不會影響到他的家庭和事業。他是一個地道的華夏人,熟悉華夏的歷史文化,還有一些負面的東西。而他就是靠將那些負面的東西,添油加醋甚至是無中生有的說出來,博取洋老爺的歡心,從而獲得一些政治資本。
他的理想也不高,除了填飽肚子的骨頭,再在白色房子里給個虛職就行了,他只需要一個舞臺,繼續罵生養他的母親國就行了。就在昨天,他終于見到了他渴望一見的大人物強尼布良斯克,并在強尼布良斯克那里得到了承諾,在剛剛成立的“華夏研究中心”擔任一個主任的虛職。
他的工作很簡單,那就是開動腦筋制定各種對付華夏的建議書,針對華夏取得的任何成就予以抹黑和否定。
這都是他最擅長的。
一個人要是能從事自己最喜歡的工作,那無疑是幸福的。
有時候他的人性其實也會蘇醒那么一下,他也有反思過自己為什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后來,他找到了答案。
小時候家里窮,他被親戚看不起,住在隔壁的發小的爸爸是公務員,媽媽是醫生,條件比他家好很多。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發小每天都有大白兔,還總是當著他的面吃,還不給他。于是,從那個時候起,他那幼小的心靈里就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十年寒窗苦讀他終于考上了大學,并且獲得了公費留學的機會。他出國了,去了美麗國留學。畢業之后他就沒想著回去報效供養他讀書的祖國,而是留在了美麗國謀求生路。很長一段時間他混得不如刷油漆的老墨,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他這輩子的恩人,那貨叫蓬佩奧,從此他就堂堂正正地當起了漢奸走狗。
有一次,他污蔑一個華人科學家,被那個科學家的學生攔路質問,還罵他是狗。
他不但不生氣,還驕傲地道:“我就污蔑了怎么樣?我是美麗國人,你們能把我怎么樣?你們罵我是狗,你們敢打我嗎?你們敢咬我嗎?”
看著那群憤怒的學生,想打他又不敢動手,他就開心得不行。
一刻鐘后,雪佛蘭賽博班SUV來到了一棟別墅前。
車庫門打開,他將車子開了進去。
之前他在汽車旅館接到的那個電話,是他妻子周香蘭打來的。妻子周香蘭告訴他,她大舅哥周志遠要來吃晚餐,讓他回家幫忙準備一下晚餐。
對余春茂來說,大舅哥周志遠是一個惹不起的人。當初彭佩奧看中他,其實看中的也是這一層關系。這點他很清楚,所以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是將大舅哥周志遠當成是靠山來看待的。
不然,他才不會這么著急著趕回來。
家里靜悄悄的,客廳旁邊的開放式廚房里并沒有妻子周香蘭的身影。
這可不是要款待大舅哥的氣氛。
“香蘭,我回來了?!庇啻好f。
他換上了拖鞋,車鑰匙也放進了玄關處的盤子里,然后他進入客廳。
周香蘭從一個房間里走出來。
她50出頭的年齡,身材肥胖,長相也很一般,就像是游戲《無主之地》里的那個修理汽車的胖妞。尤其是一雙微微凸出來的眼睛,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隨時都在瞪人。
每一次余春茂趴在她身上那什么的時候,他都感覺自己的妻子在用兇悍的眼神瞪著自己,再加上那奇怪的表情,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咬他一口,撕碎他的喉嚨。
要是有條件離婚的話,他早就離了??墒敲棵克须x婚的念頭,大舅哥周志遠的樣子就會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想想洪門幾十萬個弟子,大舅哥周志遠那些可怕的手段,他就會冒出一身的冷汗。
這就是他喜歡去汽車旅館幫助那些受苦受難的姑娘的原因,在那些汽車旅館里他能找到慰藉。
“你死哪去了?”周香蘭大步走來,因為體重的原因,有龍骨的木地板嘎吱嘎吱作響。
余春茂心里莫名發虛,臉上卻故作鎮定地道:“我和彭佩奧先生談事情,接到你的電話我就趕回來了。你不是說大哥要來吃晚飯嗎?他什么時候過來?”
“他很快就過來了?!敝芟闾m說。
余春茂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餐桌,心中有一絲疑惑:“你不做飯嗎?”
“老公。”周香蘭走到了余春茂的身前。
余春茂忍著掐自己妻子脖子的沖動,臉上努力擠出了一絲微笑:“什么事?”
周香蘭沒有說什么話,卻伸手從余春茂的肩頭上拿下了一根金色的頭發,然后遞到了余春茂的眼前。
余春茂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一個狡辯也快速成型,就等周香蘭開口來問。
哪知,周香蘭嘆了一口氣,彎腰將那根頭發扔進了沙發旁邊的垃圾桶里,什么都沒問。
余春茂的嘴唇動了動,可是沒有說出什么話來。他很想知道為什么周香蘭不問他這根頭發是從哪來的,可是一開口,那不就成了主動找事了嗎?
就在他心中困惑不定的時候,周香蘭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么多年你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你不開心。夫妻一場,我就不問你跟誰鬼混的事了。我們聊聊,然后我去給你煮碗長壽面?!?/p>
余春茂困惑地道:“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為什么要給我煮長壽面?”
“這些年你干的那份工作,作為你的妻子,我都替你感到臉紅??墒羌揠u隨雞,嫁狗隨狗,我也不好說你什么。可是我不說,不代表別人看得慣你那一套。我早就跟你說過,做漢奸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可是你就是不聽?!敝芟闾m又嘆了一口氣。
余春茂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警惕地道:“春蘭,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今天看上去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人威脅你?或者,威脅我?告訴我,CIA里有我的朋友,我弄死他!”
“我去給你煮面吧?!敝芟闾m轉身離開。
余春茂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呵斥道:“你給我站??!把話說清楚!”
周香蘭并沒有停步,她走進了開放式廚房。
就在這個時候,從她剛才走出來的房間里又走出一個青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