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娜眨著眼睛看她幾眼：“我發現，我真的沉淪了。”
“為誰沉淪？”
“蕭何。”林書娜答。
最近她的喜怒哀樂，總是會被他所影響，一起一伏的實在太難受。
就像現在，她一直在想今天在車里，他當時的眼神和表情明明就是想吻她的，可為什么忽然之間又退縮了呢？
但這種難以啟齒的問題，她不可能跑去問蕭何本人，她的自尊不允許她這么做。
葉微瀾聽見林書娜的述說，思索了一會兒，她說道：“他應該對你是有感覺的，但是......”
“但是什么？”林書娜的眼里充滿了求知欲。
葉微瀾心里的猜測，不知道該不該說。
“微瀾，你想到什么就說嘛。”
“我之前說過，他以前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葉微瀾暗示道。
林書娜不笨，她目光一凜，似乎已經懂了。
對啊，一個大活人，是怎么都不可能比得過一個已經逝去的故人的。
更何況，陸倩兒是以那樣的方式在蕭何的面前離去。
蕭何對陸倩兒的愛、對陸倩兒的愧疚，會一直交織在他的內心纏綿難消，這輩子都揮之不去。
所以，蕭何那位香消玉殞的白月光，就是橫在她和蕭何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橫亙。
葉微瀾心疼閨蜜，安慰她：“其實愛情這種事情很難說的，我覺得你或許還有更好的選擇。”
書娜很優秀，長得又漂亮，就算沒有蕭何她也會有更好的男人來愛她。
林書娜目光黯然：“可他是我那么多年來，唯一一個真心動心的男人，怎能說放下就放下？”
葉微瀾不由自主地陷入沉默。
的確，愛情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如果真的能那么灑脫，那她現在就不用那么煩惱了。
林書娜碰碰她的肩膀：“你呢？你跟你那位甩不掉的老公現在怎么樣了？”
葉微瀾苦笑：“你就別尋我開心了，我現在也挺頭疼的。”
看她這副無奈的樣子，林書娜坐正身體：“完了，你是不是被他的甜言蜜語攻陷了？”
葉微瀾眼神閃爍地否認：“當然沒有。”
林書娜：“你最好是真的沒有哦，記住，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深夜。
林書娜那句勸仍回蕩在她的耳邊。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從床上坐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一片寧謐的夜色，目光放空。
突然，手機響起微信推送消息的聲音。
葉微瀾心頭微動，突然有預感是某人給她發的信息。
于是她走過去，拿起來一看，還真的是顧沛霆發過來的微信消息。
“睡了？”
葉微瀾看了眼手機左上角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到凌晨。
本想裝作沒看見他的信息，但想到他那么晚還沒有睡，不利于身體康復，她有必要告誡他一句。
她回復過去：“準備入睡，你怎么還不睡？”
消息一發出去，她便看見對話框的上方提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睡醒了。”
葉微瀾：“那就繼續睡。”
“睡不著。”他回。
“那就......”
她卡在了這里。
“為什么睡不著？”她問他。
這一句，顧沛霆隔了良久沒有回復她。
等她正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他又開始輸入。
“在想一件棘手的事情。”
如果她繼續問“是什么棘手的事”，那就等于打開了話匣子，跟他沒完沒了了。
她和他現在絕對不是聊這種心事的關系。
“我困了，睡了。”她簡單地回過去幾個字。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