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遲的話出來，不僅是新月，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畢竟這并不像是……他會說出來的話。
就算他會問，似乎也不應該是對著程新月。
意識到這一點，喻遲的眉頭也擰緊了，那抓著新月的手也忍不住加緊了幾分力道！
那股痛感算是將新月的思緒拉回來了一點點。
“你是我喜歡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幸福。”
終于，新月輕聲說道。
喻遲一愣。
新月又繼續說道，“因為我知道，你跟她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開心。”
新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將這句話說出來的。
雖然對方的關韻詩，雖然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如她，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連嫉妒關韻詩的資格都沒有，但將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帶了幾分艱澀。
他以為她喜歡將他推給別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少的力氣才終于站在他身邊的，怎么可能……會輕易將他推給別人？
不過是……希望他可以開心罷了。
新月的這句話出來，換作是之前的喻遲，肯定是冷笑著反問她一句，自己是不是還得感謝她？
但此時，在對上她的眼睛后，喻遲的聲音卻是慢慢消失了。
因為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真的只是為了他跟關韻詩可以開心。
這個認知，讓喻遲突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新月依舊看著他。
那認真誠懇的目光，甚至讓喻遲有些不敢直視。
在過了一會兒后，他才說道，“但你聽見了，我跟她再無可能。”
“不是我不愿意，是她不愿意。”
話說到后面，喻遲的牙齒也慢慢咬緊了。
“所以，你才想跟我結婚，是嗎？”新月說道。
喻遲看著她，嘴唇抿緊許久后，這才說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話，就取消吧。”
他這句話倒是讓新月很是意外。
——如果她沒有記錯，他們認識這么長時間以來，這是她第一次從喻遲的口中聽見這樣的話。
如果她不愿意……
新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么。
喻遲倒是從袋子中取出包扎的東西，輕輕的貼在了她的傷口上。
當他的手指觸碰道自己的皮膚這一刻，新月也迅速做了決定。
她的手，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誰說我不愿意？”她說道。
喻遲瞇起眼睛。
新月深吸口氣，“我做了多少事才走到了今天啊，就這么放棄的話……不是太不值當了嗎？”
“我之前愿意放棄，是為了讓你跟關關可以幸福，但既然……你們無法在一起了，那她給不了你的幸福，就讓我給你好了。”
喻遲瞇眼看了她一會兒后，輕笑一聲，“程新月，你倒是自信。”
“是。”新月的回答很是干脆，“我甚至可以保證，你一定會喜歡上我，你敢不敢跟我賭，喻總？”
新月的話說著，那抓著他的手也收緊了幾分。
喻遲看了看她的手，再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臉龐上。
新月正揚著下巴等著他的回答。
燈光下，她的臉上帶著傷，但依舊亮麗奪目。
而明明，是她在做著妥協，卻又擺出了驕傲的姿態，如同一個勝券在握的女王，要他——臣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