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媒人？”

    林杰一怔之后，頓時興趣滿滿，說：“快點告訴我，你對誰有了感覺？”

    “田項禹？哦，不行，他現在已經有了正在交往的對象。”

    “宋立誠？霍廣恒？郭鵬？”

    還沒等林杰列舉完自己的男學生，方含蕊就開口道：“老師，如果是經常見面的師弟們，還用得著您出面介紹嗎？我自己就搞定了。”

    林杰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醒悟道：“也對，是我糊涂了。”

    他好笑的道：“那你說，究竟是那個家伙入了你的法眼，被你另眼相看了？”

    “先聲明，如果對方醫術太差勁的話，我是不會當這個媒人的，丟不起這個人啊。”

    方含蕊嘻嘻一笑，道：“老師，他不是醫生呢。”

    “我不想找個同行！工作時，整天和醫護人員打交道，回到家又要對著一個醫生，這樣的生活，可不是我想要的。”

    “老師，我有感覺的那個人，就是您那個新助理，關木華。”

    “竟然是關木華？”

    林杰著實感到了意外，追問道：“方含蕊，你確定？”

    “你可要知道，他只是高中畢業，后來就當了幾年兵。”

    “你可是博士畢業呢，你們兩個以后在一起，會有共同語言嗎？”

    “都是高學歷，就會有共同語言嗎？”

    方含蕊反問了一句，又接著道：“老師，我之前就加了關木華的微信，我們聊的還是挺不錯的，感覺有許多可以說的話。”

    林杰哦了一聲，不解的問：“你都有他的微信了，還經常聊天，干嘛還要我介紹啊？”

    方含蕊長呼出一口氣，正色的道：“我請老師您出面介紹，就是想讓關木華覺得，我是認真的想和他談朋友，談戀愛，不是玩玩而已。”

    看著她嚴肅的板著臉，林杰輕聲道：“好，我接受你的請求，會和關木華正式說這事的。”

    見方含蕊臉上露出了淺淺笑意，林杰又急忙說：“方含蕊，我事先給你說清楚啊。”

    “如果你的父親，或你的母親打上門來，你需要去和他們澄清，這是你請求我這么做的，可不是我亂點鴛鴦譜。”

    方含蕊嘿嘿笑道：“老師，您放心吧。我父母都是很開明的人呢。”

    林杰哼道：“在涉及到子女婚姻問題上，就沒見有多少父母開明過……”

    這時，田項禹來到了辦公室，先瞅了方含蕊一眼，匯報道：“老師，趙女士今天的檢查項目，全部做完了。”

    林杰哦了一聲，吩咐道：“從她的身體檢查數值來看，她的身體有些羸弱。”

    “這幾天，你注意一下，給她配一些營養針液，盡量在手術之前，把身體素質提升一些。”

    “我會注意的。”

    田項禹應了一聲，又詢問道：“老師，那位赫伯特先生一心想著出院，說是要回美國準備過一個慶祝自己大難不死的圣誕節。”

    “老師，您看……”

    林杰從電腦上調出赫伯特的病歷，查到他日常的身體檢查數據。

    看過一遍，發現沒有什么問題之后，他應允說：“今天是這個家伙術后第五天，歐美人的體質相比較我們東方人來說，也更潑了一點。”

    “就給他辦理出院手術吧，記得注明一點，是病人堅持出院的。”

    田項禹點點頭，就要轉身離開，又被林杰給喊住了，“田項禹，你特別叮囑一下赫伯特，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是激情享受的時候。”

    “讓他悠著點，小命可是他自己的。”

    田項禹就忍不住笑道：“我隱約記得，曾看過一份統計分析報告。”

    “據說是娶了漂亮老婆的男子，平均壽命要比妻子姿色普通的男子，少活好幾年呢。”

    “赫伯特的這位未婚妻，容貌身材都有，而且還風情無限，又誘惑人的花招又多，赫伯特估計要少活好多年了。”

    “田師兄，你是愿望是長命百歲，還是想牡丹花下死呀？”方含蕊是一臉的戲謔。

    田項禹橫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直接轉身就走了。

    “哎，田師兄，你還沒回答我呢！”

    方含蕊笑著追了出去。

    不過很快，她就去而復返，抱著果籃，再次跑出了房間。

    林杰剛沉下心，準備研究一下李超母親的手術方案，又聽到了辦公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這讓他有些火，不悅的道：“你又忘了……”

    抬頭望去的林杰，發現這次推門而入的人，不是方含蕊，而是港島郭家的郭芬菡。

    察覺到林杰語氣的不悅，郭芬菡有些忐忑的問：“林專家，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林杰擺擺手，道：“不算是打擾，我把你當作我的一個調皮的學生了。”

    “你這是來看你家小寶的？”

    郭芬菡點點頭，說：“明天，小寶就要轉回港島的醫院休養。”

    “我過來一路陪著他回去，防止他路上發脾氣什么的。”

    她咬了咬嘴唇，問：“林專家，小寶的右眼視力，還有智力，是不是就不能改善了？”

    郭家小寶的術后損傷是右眼近乎失明，智力和邏輯思維能力有些退化。

    林杰解釋道：“手術時傷到了一些避不開的信息連接節點，恢復的可能性很小。”

    “不過，除了右眼視力只能寄希望于運氣，小寶的智力和邏輯思維能力是可以通過平時的訓練、學習，而逐步提升的。”

    郭芬菡確認的問：“即便再提升，小寶他也會比普通人笨一些，是不是？”

    林杰點點頭，說：“損傷已經形成，即便再如何恢復，也不會恢復到百分之百。”

    “小寶只是笨一些，反應遲鈍一些而已。”

    “這并不代表，他將來的成就就會比很多人差，尤其是背靠你們郭家的資源。”

    “就像《阿甘正傳》里的阿甘，他最后也成了億萬富翁，成功了不是？”

    郭芬菡沒有get到林杰這句話的意思，反而一臉擔憂的問：“林專家，您的意思是，小寶長大之后，會和那個阿甘一樣，智力嚴重不足？”

    “比阿甘好上一些！”林杰實事求是的道。

    郭芬菡是一臉的傷心，沮喪的說：“電影畢竟是電影，現實中做到阿甘那樣的成功，基本是不可能的。”

    “林專家，如果小寶早一些時間送到你這里治療，他現在的情況，會不會更好一些？”

    “對于這些假設性的問題，我是不會回答的，沒有半點意義。”

    林杰語氣肅然的勸說道：“你們要做的，就是接受這個現實。”

    “電影雖是電影，可能性也是小，但也是有的，就看你們如何做了。”

    “這一點，我想你的父親，你的哥哥，比你想的更明白，更透徹。”

    郭芬菡臉上擠出了一些笑容，說：“林專家，你說的對！父親和哥哥，肯定有萬全的計劃的，是我想的太多了……”

    就在這個時候，秦剛忽然來到了辦公室，是一臉的陰沉。

    郭芬菡見狀，就告辭離開了。

    林杰瞅了一下秦剛一臉官司的臉，問：“怎么了？你媳婦和你母親吵架了？”

    秦剛搖搖頭，嘆息道：“是小區一鄰居的事情，剛發生的。”

    “我媽媽剛給我打電話說，她一個認識的，早上經常在一起鍛煉身體的朋友，本來在家里照顧一歲多的孫子。”

    “后來小孩睡了，鄰居打麻將三缺一，她跑去打麻將了。”

    “孩子醒來之后，應該是餓了，爬起來找東西吃……”

    “等孩子爺爺回到家，發現孩子已經沒有了呼吸，嘴里還有螺絲帽，螺絲釘等東西。”

    “孩子爺爺提著菜刀，找到還在打麻將的她，就把她的手給剁了下來。”

    林杰在醫院的時間也不算短了。

    他看過，聽說過的奇怪、荒唐的受傷或死人事件也不少，對秦剛所說的這件事，觸動_倒不是那么大。

    林杰詢問道：“你這是想讓我去給那人接手？”

    秦剛又搖搖頭，說：“不是！那人被送去了小區附近的醫院，不在這里。”

    “那個小孩子，我是經常見的，非常的可愛。突然就這么沒了，我心里感覺很不舒服。”

    林杰輕聲道：“你也快做父親了，這是愛心泛濫呢。”

    他唏噓的道：“發生這樣的慘劇，每個人都不想的，估計那小孩奶奶也會是后悔的要死。”

    秦剛用力的握了一下拳頭，悲憤的道：“只是一時的不注意，一個家就這樣毀了！這真是……這真是……”

    這時，林杰的手機忽然響了，是程星光的電話。

    甫一接通，就傳來他急切的聲音：“林專家，醫院收治了一個懷孕四個月的出車禍孕婦。”

    “孕婦和孩子都很危險，正在婦科的手術室搶救。”

    “據說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剛在家里出了意外去世。”

    聽到這，林杰不禁和秦剛對視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意思。

    丫丫的，不會就這么巧吧？這可真是禍不單行啊！

    林杰抓起電話就跑了出去，秦剛緊跟在他的身邊。

    程星光的聲音，繼續從手機中傳出：“搶救的婦科齊副主任說，孕婦的傷勢嚴重，她沒有把握！林專家，你現在方便接手這例手術嗎？”

    “我正在去婦科手術室的路上，大概需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