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肚子都疼。”楊念念也說不清哪里疼了,她都快疼到麻木了。
女醫(yī)生這會兒,也不能判定楊念念是咋回事了,別看她在衛(wèi)生院工作了十來年,實際上她就是個半桶水。
看看發(fā)熱頭疼的小毛病還好,大病是真不行,她也怕出岔子,鬧出人命可不得了。
“你先等一會兒,我馬上就過來。”
女醫(yī)生走了出去,沒多會兒就帶了個滿頭白發(fā)的男醫(yī)生過來。
這名醫(yī)生看起來年過六十,頭發(fā)都白了,腰桿卻直挺挺的,眼睛炯炯有神,比女醫(yī)生眼珠子都亮。
一看就是有兩把刷子的人。
楊念念:弄半天是去搖人了呀。
“這是王主任,他以前是軍醫(yī),退休后被院長聘請過來的。”女醫(yī)生對王主任的態(tài)度很尊重。
王主任也不多言,在楊念念肚子上摁了幾下,又詢問了一些情況,很快診斷出楊念念的病情。
“你這是急性腎結(jié)石,我先給你打一針止疼針,開點排石藥你吃一吃。”
“可我確實來……原來是腎結(jié)石呀?”
楊念念窘迫不已,本來想說她確實來了大姨媽的,可是話到嘴邊,又趕緊改了口。
正在開單子的王主任,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質(zhì)疑我診斷結(jié)果?”
楊念念擺手解釋,“不是不是。”
老醫(yī)生很快開完單子,遞給陸時深,“你去交費拿藥過來。”
隨即又對楊念念說,“你要是再拖著不來,嚴重了能疼到昏死過去,不少大男人都疼的在地上打滾。”
他治病多了,啥樣的病癥也都見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被醫(yī)生嚇的,還是癥狀加重了,楊念念只覺更疼了。
陸時深很快就拿了藥過來,王醫(yī)生簡單交代了幾句話之后,走了出去。
女醫(yī)生打開藥袋子,拿了一個注射器出來,“把褲子扒下來一半,要打屁股針。”
當著陸時深的面,打屁股針???
楊念念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推了推陸時深, “你先出去一會兒,我不用人扶著了。”
陸時深站著沒動,楊念念臉色蒼白,手腳冰涼,他擔(dān)心楊念念坐不穩(wěn)。
女醫(yī)生拿著注射器盯著二人來回打量一圈,“你們是不是兩口子?”
“是。”陸時深回答。
“那還出去干啥?”女醫(yī)生催促,“你看她疼的都坐不穩(wěn)了,趕緊幫她把褲子脫下去一點,早點打完針少受點罪。”
陸時深遲疑了兩秒,說了句,“冒犯了。”
僵著手臂把楊念念的褲子往下拉了一點。
女醫(yī)生眼神古怪的盯著陸時深瞧了眼,她還是第一次見,兩口子不太“熟”的。
“多拉點,這樣我咋打呀?”
“……”
陸時深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紅著耳尖將楊念念的衣服又往下拉了些。
楊念念大腦在陸時深拉她褲子那一刻,就已經(jīng)宕機了,直接抱著陸時深腰,把臉埋進他肚子上裝死。
誰能體會一個二十來歲的大姑娘,在剛有好感的男人面前,打屁股針是一種什么感受?
還別說,丟人是丟人了些,這止疼針還挺有效果,注射進去沒多久,疼痛就減輕了不少。
她喝了藥,又在醫(yī)院觀察了一個多小時。
女醫(yī)生一直沒走,這期間她頻繁看墻上的鐘表,直到楊念念臉色恢復(fù)了點紅潤,看起來癥狀好多了,她才準備下班。
“好多了吧?你回去把藥吃了,多做做蹦跳運動,把結(jié)石排出來就好了。”
楊念念情況好了,陸時深臉色也緩和許多,禮貌道了聲謝。
他彎腰準備去抱楊念念,被楊念念拒絕了。
“我肚子不疼了,自已就走成。”挨了一針的屁股還疼著呢,一抱肯定更疼。
陸時深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一手拿著藥,一手扶著她出了衛(wèi)生院,正好女醫(yī)生一起出來。
“本來我五點半就能下班了,被你們這么一耽誤,天都黑了。”
楊念念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想著天黑了,女醫(yī)生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便問陸時深,“咱們能不能送她回去?”
陸時深點頭,“可以。”
女醫(yī)生看到了路上停的軍車,聽說他們要送她回去,臉色瞬間掛上了笑容,“我家就住前面第三個村莊,跟你們回部隊是一條路。”
陸時深點頭“嗯”了一聲。
李豐益看到陸時深出來,趕緊下車拉開車門,還順便關(guān)心地問了句,“嫂子,你沒事吧?”
楊念念搖頭,“腎結(jié)石,吃點藥就好了。”
“腎結(jié)石可疼了,你得按時吃藥,不然嚴重了還得動手術(shù)呢。”
李豐益是個話嘮,一說話有點停不下來,被陸時深瞪了一眼,他才摸了摸鼻子上了車。
女醫(yī)生坐在了副駕駛位置,她回頭看了陸時深和楊念念一眼,笑呵呵問楊念念。
“你們小兩口感情挺好的,剛結(jié)婚不久吧?像你男人這樣懂心疼媳婦的男人可不多。”
沒等楊念念和陸時深回答,李豐益就接話說,“那肯定的,我嫂子跟團長可登對了,部隊都說他們很般配。”
團長???
女醫(yī)生心里‘咯噔’一聲,嚇出一身冷汗。
哎喲!
弄半天這是團長和團長夫人。
看他們挺年輕,她還以為是最多是個連長啥的,女醫(yī)生使勁回憶之前的態(tài)度問題,一直到下車也沒敢再吭聲。
得罪了部隊團長,只要他到衛(wèi)生院說兩句話,她這飯碗就保不住了。
……
車子到了家屬院門口,陸時深下車時說,“把車送回去,過來吃飯。”
李豐益笑得像綻開的棉花桃一樣,“團長,我就知道,你平時雖然對我們兇,實際上最熱心腸了。”
他晚飯還沒吃呢,就聽說楊念念生病了要去醫(yī)院,火急火燎地開車出來了。
部隊過了飯點是沒飯吃的,他還以為要餓肚子了。
嘿嘿,要是讓其他小兵知道他能到團長家吃飯,肯定羨慕的屁股都開花了。
讓他在團長家喝涼水,他都開心。
楊念念被李豐益逗笑,轉(zhuǎn)頭問陸時深,“你平時對他們很兇嗎?”
陸時深有問必答,“不算兇。”
默了一會兒,又補充,“只是有點嚴厲。”